聽到老二的話,我就是一愣,緊接着心裏湧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什麽意思?”
“嫂子現在有點兒….有點兒….”老二吞吞吐吐的說道,臉色異常的糾結。
看到老二的樣子,我心裏更加着急了,“趕快說,有點兒什麽?”
“有點兒嗜殺!現在她每天都要吸人血!還…還喜怒無常,隻要有人稍違了她的意,就是死!”老二把話說完後,就把頭扭到了一邊,不敢再看我了。
我感覺腦子裏面亂亂的,以前宛初雖然也殺過人,但是不管怎麽說,她都是有底線的,怎麽可能嗜殺呢?
她以前能忍着噬心之痛,都不主動吸人血,現在怎麽每天都去吸血。
肯定是那個小蟲子造成的!絕對不是宛初的本意。
對,肯定是這樣的。
我在心中替宛初開脫着。
“趕快走,一定要阻止宛初的這次行動,我要找她好好聊聊。”我看着前面的路,自己都分不清這話是對老二老三他們說的,還是對我自己說的。
我暗自下定決心,如果宛初真的做盡傷天害理的事情,不聽勸告懸崖勒馬,那我甯可親手殺了她,也不要讓她繼續爲惡。
終于,在早上六點多鍾,趕到了西安鄰郊的一個小村莊。
老二告訴我說,這兒就是殘劍更換的臨時基地。
看着進進出出的村民,我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感到有些棘手。
以前殘劍選的基地,都是人煙稀少的地方,現在怎麽選擇了一個人口衆多的村莊?這也太明目張膽了,這可不是大隐隐于市。
而是在給上面上眼藥,找死。
我疑惑的看向魔石二傑,“他們就住在這麽多人的村莊裏?村民難道就沒有發現什麽?”
“殘劍調來了耳中人,所以現在這些村民都在主動的替殘劍打掩護,你看到這些人,都是殘劍的耳目,你一下車,殘劍就能知道你來了。”老二說着,也呲了下牙,有些爲難。
“槽,太過分了!”我不由得罵了一句。
耳中人,一種生存在人耳中的妖物,在人耳中竊竊私語,常常使修煉者誤以爲修成了内丹。(見于《聊齋志異耳中人》)
如果耳中人爬到普通人的耳朵裏,會使人産生幻覺,不管見到多麽奇怪的事情,都能根據耳中人的要求給出相應的反應。
時間一長,即使耳中人離開,這個人的精神也會徹底失常,沒有逆轉的可能。
殘劍這等于是把一村的村民都推上了絕路。
所以現在就算上面知道了殘劍在這兒,怕是也會束手束腳。
總不能爲了滅掉殘劍而屠村吧!
“十二羅漢呢?”我看了看老二問道。
老二聽到後,一皺眉,說本來有兩個在村口賣小吃,怎麽現在看不見了。
聽到老二的話,我心裏咯噔一聲!
拿出電話給十二羅漢的老大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
打其它人的電話,同樣如此。
壞了,出事了!
他們在這兒探查盯梢的事情,肯定是被殘劍的人發現了。
可他們一直生活普通人的方式生活,不管他們是賣小吃,還是修鞋什麽的,絕對不會有人發現破綻的。
再者說我收十二羅漢的事情,隻有老聃和七大惡人知道,我連宛初都沒有說過,殘劍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我收了十二羅漢,更不認識這十二個人。
而這,也是我讓十二羅漢來西安的原因。
老聃不可能出賣我?那七大惡人呢?
老二看我神情嚴肅,問我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告訴他們,十二羅漢全部失聯。
“大哥,那怎麽辦?”老二老三聽到後立即沒有主意了,他們嚷嚷着,老大的小弟,就是他們的小弟,小弟有難了,實在不行,直接殺進去,把小弟們救出來。
“行了,你們在外面等着,準備接應我就行了。如果我出不來,立即趕回帝都,找到死胖子,以後你們就跟他混。”說完,我拉開車門,就要下車。
老二老三立即拉住了我,“不行啊,大哥,我們已經沒過一次大哥了,不能再沒一次大哥,大哥,要去,我們一起去,我們再也不能換大哥了。”
老三的饒口令說完,滿眼期盼的看着我。
我苦笑了下,拍了拍他們兩個肩膀。
雖然魔石二傑年紀不小了,但是他們就像兩個需要哥哥照顧的小孩一樣,沒有老大的指揮,他們根本無所适從,這一點兒,我明白。
可是這個村子,我必須去,不止是因爲我要救十二羅漢,更主要的是宛初在裏面。
但是,他們兩個,絕對不能去!
魔石二傑,尋人是特長,打架,那就稍差一些了。
我進去後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不能再把他們兩個帶上。
我繃起臉,嚴肅的看着魔石二傑,厲聲說道:“如果你們當我是你們大哥,就聽我的話,如果不把我當你們的大哥,以後我們再也不見。”
魔石二傑聽到我的放在,有些不知所措了,我拍了拍他們肩膀,“聽話,一個小時後,如果我沒有出來,你們立即離西安!”
下車後,剛走到村口,一個八歲的小男孩兒攔住了我,“你就是老李吧?”
我聽到後一愣,點了點頭。
果然,我一出現在村口,立即就被殘劍知曉了。
“首領說了,你來後,讓我帶你去個地方。”小男孩說完,轉身朝前走去。
小男孩兒的神情動作,甚是老道,根本沒有小孩兒應的朝氣與活潑。
我明白了,這一切,都是耳中人在做怪。
我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拳頭,跟在小男孩的身後。
他們竟然連七八歲的小孩都不放過,還有沒有一點兒人性和底線?!
走在村子裏,路過的村民,全都對我陰笑着,好像在嘲笑着我自不量力,好像又在嘲笑着我現在的無能爲力。
一路上,我都緊緊的握着拳頭,忍着心中的怒火。
耳中人,我一定滅你全族!
走到一間類似倉庫的地方,小男孩推門走了進去。
我稍作猶豫,一步就踏了進去。
看到倉庫裏的情景,我額頭的青筋跳了起來。
十二羅漢,全部被吊在房頂上,其中有三個,身上插着三把匕首,頭低低的懸在那兒,已經沒有了呼吸,身體已經變回了原形,一隻兔子,兩隻山羊。
其他的九個人,全都昏迷不醒,身上傷痕累累!
“宛初首領說了,這隻是個見面禮,如果你再與殘劍爲敵,那三個,就是你的下場。”小男孩陰笑着,看着我說道。
我緊緊的攥着拳,怒火直沖頭頂!
如果不是知道小男孩是被耳中人控制,真恨不得一拳把他打個稀巴爛。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對那小男孩說道,“讓...宛...初...出...來...見...我!”
“宛初首領已經離開了,她說,當你見到她時,就是你命終之時,看在以往的情面上,希望你好自爲之。”小男孩繼續陰沉着對我說道。
“她去哪兒了?”我壓抑着心中的怒火,看着小男孩,手微微顫抖着。
小男孩理都沒有理我,扭頭朝外走去。
我閉上眼睛,壓了下心中的怒火,跳起來,割斷開車老頭身上的繩子,将他從屋頂上抱了下來。
一個,兩個,三個.....
跳起來十二次,把十二羅漢全都從屋頂上放了下來,放到地上。
很快,九個活着的,醒了過來。
開車老頭看到我後,眼淚就流了下來,“老大,我...我對不起你....事情沒辦好,老三老八老九也死了!”
老頭一說話,其他八個人的淚也全流了下來,紛紛對我說着對不起,責怪自己把我交待的事情辦砸了。
聽到他們的話,我心裏就像堵了一塊巨石一樣,壓的自己喘不上氣。
“誰殺的他們三個?我要他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