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脈術三十三式的淩空步,不由自主的施展出來。
身體一閃,我出現在八人的身後,袖劍沾上的一點血絲滴到了我的腳下。
正往前沖的八個人失去目标,猛的停了下來。
六個人立即轉過了身體。
兩個人的身體停在了那兒,頭卻沒有停止,帶着慣性,飛出一米多掉到了地上,脖子上的血噴了出來,過了兩三秒鍾,身體才直停停的爬到了地上。
“死!”站個人停住了,我卻沒有停止。
兩具屍體倒地的同時,我的身體已經出現在六人的身前,寒光一閃,三個人的腦袋再次飛了出去。
隻有兩個拿劍的,還有一個拿刀的反應快,撲了出去。
三個分散開,眼裏露出懼意。
“殺!”
“死!”
宛初冰冷的聲音,與我的憤怒的聲音同時響起。
身後屋裏又沖出十餘人,手拿軍刺,從不同的方向朝我撲來。
我身影一晃,從兩人中間閃過,逼到拿刀人的面前,手起袖劍過,人頭落地。
身體再次朝後滑去,又從兩人中間穿過,兩個人頭落地。
我再次出現一個拿劍人的面前,那人持劍格擋,劍斷,頭削掉大半。
兩三分鍾後,所有人全都倒在了地上,無一存活。
敢殺我兄弟,全都要死!
我擡頭看向還站在屋頂上一動不動的宛初,跳起,落到了屋頂上。
腳剛沾上屋頂,潔白的繡緞再次出現,朝我肋骨處襲來,綢緞帶起陣陣的破風之聲,力道比上一次何止強上一分。
側身躲過,袖劍削在綢緞上,嚓的一聲,袖劍就像是砍在了緊硬的冰塊上。
一截綢緞掉在屋頂上,被風刮起,飄到了我的胳膊上。
“很好,看來你把它養的還不錯!”宛初終于說話了,還是那麽輕靈,不過聲音中透着的刺骨寒意,讓我的呼吸一滞!
冷!
怪不得胖爺說,現在隻有一個字可以形容宛初,那就是冷!
站在屋頂,看着眼前宛初的背影,就像看着一塊萬年寒冰一樣。
宛初将剩下的半截綢緞收回,搭在了脖子上。
我雙眼憤怒的盯着宛初,沒有說話。
宛初慢慢的轉過身體,看到她的側臉,我的呼吸有些亂了,握着袖劍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我現在的心情無比的糾結,有心痛,有怨恨,也有希望這一切都是誤會的妄想。
宛初面向我,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裏仿佛冒着寒氣,眼神異常的冰冷。
看着我,她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似乎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無形的空氣。
“爲什麽會這樣?宛初,回頭是岸,跟我回去吧!”
看着陌生的宛初,我的心像被人狠狠的揪着,痛,痛的直刺靈魂。
“阻我者死,你也不例外!”宛初嘴唇輕啓,眼中露出濃濃的殺意。
宛初說話的同時,嘴裏的獠牙已經長出,獠牙晶瑩剔透,就像是冰雕成的一樣。
我握着袖劍,緊咬牙關,從牙縫裏擠出了三個字,“你别逼我!!”
“大哥,老三死了!”魔石老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的身後,聲音充滿了悲傷,眼神異常的糾結。
我明白,他想殺了宛初,但是他又深深顧忌着,宛初是我的女人,是他的嫂子,他不知道怎麽下手。
“老三不會白死!”我看着宛初,一字一句的對老二說道。
話未畢,白影一閃,綢緞閃着陣陣冰光,擊向魔石老二。
我揮袖劍,斬開綢緞。
可與此同時,左肋下巨烈的跳動起來,我被一具冰冷的身體抱住了。
我一愣,脖子被獠牙刺破,一張冰冷的嘴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宛初在吸我的血!
血被宛初吸走的同時,刺骨的寒氣順着宛初的獠牙進入我的身體,四處蔓延。
上,直沖頭頂;下,沖向左肋,沖向心髒。
身體像是凍僵了,甚至能聽到體内血液結冰的聲音。
我肋骨處的那個東西,巨烈的跳動起來,可沒跳幾下,它就順着我的皮膚朝上移去。
上身刺骨的寒冷立即消退。
體内的那個東西繼續往上遊走。
我分不清它是故意往上移動,還是由于宛初在吸血的同時,也将它吸了上去,甚至有可能,宛初要吸的,就是我體内的這個東西。
我想推開宛初,可是剛碰到宛初的身體,就像被寒冰粘住了手,使不上力氣,也抽不回來。
體内那東西,遊走到肩膀處時,好像在掙紮抗拒,停了下來,可最終還是再次緩慢的朝宛初的嘴邊移去。
突然,體内的那個東西猛然加速,朝宛初的咬破的傷口撞去。
宛初悶哼一聲,猛的把我推開,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後,轉身跳下屋頂,朝山下沖去。
我身體像虛脫了一樣,晃了晃,魔石老二連忙扶住了我。
這時候,我才發現,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從宛初抱住我吸血,再到她離去,也就短短的五六秒鍾,可我真實的感覺到,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身上餘留的寒氣消散了。
我體内的那個東西,緩慢的朝左肋的方向移去,我明顯感覺到它的虛弱,就像一個有氣無力的老人。
眼看着宛初的身影越來越遠,我推開魔石老二就要跳下屋頂。
魔石老二拉住了我,“大哥,你下不了手,别勉強了,老三不會怪你的。”他的臉色也是異常的糾結。
我痛苦的閉了下眼睛,推開魔石老二跳下屋頂。
老二明白,我何嘗試不知道,我錯過了一次機會。
我剛剛明明可以用袖劍刺進宛初的身體,重傷甚至殺了宛初,但我下不了手/
我真的下了手!
不,我必須下手,不止是爲了給老三報仇,更是爲了衆多的特殊生物能夠活下去。
我晃了晃頭,讓自己清醒了些,咬牙朝宛初的方向追去。
“老二,我一定會給老三一個交待!把老三的屍體收好!”追向宛初的同時,我頭也不回的吼了一句。
老二絕對不能跟來,不是我怕她殺宛初,恰恰相反,怕他被宛初殺掉。
老二老三這對雙胞胎,雖然平時争來争去,打打鬧鬧,但是感情絕對無人能及,老三死了,老二不可能善罷甘休。
左肋下又緩緩的傳出熱量,再加上我脈息擴大,山中三月修身的基礎,下山如履平地。
我感覺得出,我體内的那個東西也希望并且支持着我繼續追下去。
我不知道宛初爲什麽突然離開,但隐隐的感覺,跟我體内的東西有關。
宛初現在的實力比我強,但下山的速度,絕對比不上我。
追到山腳時,我距離宛初也就不足二百米的距離了。
“宛初,你給我站住!”我大聲喊了一句,可是宛初頭也不回的繼續朝前奔去。
周圍的民衆都奇怪的看着我和宛初之間的追逐,甚至有些人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就在我離宛初隻有二十米時,宛初突然抓住一個擦身而過的小男孩,手一揚,把小男孩朝後扔來,那動作,就像是在扔一件垃圾一樣,沒有絲毫的猶豫。
我連忙跳起來,接住了已經吓傻了的小男孩,把平穩的放到地上後,再次朝宛初追去。
人命現在在她眼中,難道一文不值?!
我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問着自己。
宛初所過之處,踩物件借力倒是其次,踩人頭,踩肩膀,毫不猶豫,被宛初踩到的人,身上全都結了一層寒霜,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越追,我心裏的對宛初越失望。
每當我馬上要追上宛初時,宛初就會再次抓住旁邊的路人,朝後丢來。
宛初在人群中沒有顧忌,但我有,追出一段距離後,我不敢追得太緊了,而宛初借此機會,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剛停下來幾秒鍾,警車聲響起,很快,我就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