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開着車,中年人的電話響了。
魔石二傑二話不說,将中年人的手機掏了出來,“老大,是嫂子的。”
“把他弄醒,讓他接。他要是敢壞我的事,幹掉他。”我頭也不回的說道。
被中年人耽誤了一個多小時,我現在隻想立即找到宛初。
奄奄一息的中年人被弄醒,接起電話,剛把手機放到耳邊,還沒說話,就顫抖着把電話遞給了我,“李先生,她找你。”
我聽到後一愣,回手接過電話,放到了耳邊。
“鐵風庵。”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聽聲音,都能感覺到陣陣的寒意傳來。
是宛初的聲音!
“好!”說完,我就把電話扔到了身後。
宛初,我倒要親眼看看,你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兒。
自元代,鐵風庵、虛凝庵和朝陽庵,并稱“崗頭三庵”,而鐵風庵位于蛇山最高處,宛初約到那兒,她到底要做什麽?難道蛇山上藏着什麽秘密不成?
到了蛇山山腳,下車拎起中年人,朝山上奔去。
以前爲了搜集素材,我曾踏遍整個蛇山,鐵風庵當然也是必去之處。
蛇山山脊岩石裸~露,黑白相間,交互成層,或斜或立,如巨莽斑紋,蜿蜒前伸,十裏不絕,遠望似"蛇"。
山上隻有光秃秃的石頭,沒有樹。
至于原因,傳說是由于蛇山的蛇頭在雲南,蛇尾在四川,過去凡四川遇旱災,必有山民焚燒蛇山,龍頭會從滇池吸水濟川,才造成蛇山這種獨有的景像。
至于傳說的真實性,已無從考究。
爬山,對我和魔石二傑來說,小兒科,即使帶着一個人,速度也飛快!
終于,鐵風庵出現在視線之内,遠遠的就看到一個女人,一身白衣,站在鐵風庵的屋頂上,面朝背上,一動不動。
宛初!
既使隻遠遠的看到背影,我也認得出來,她就是宛初!
她果然在這兒。
雖然隔得遠,但隐隐的,感覺到閹内傳來陣陣的殺氣,我叮囑魔石二傑小心一點,速度毫不減弱的朝山頂沖去。
到了鐵風閹,繼續朝宛初所在的位置沖去,進入一處别苑,腳尖點地,朝屋頂上跳去。
突然,頭頂上罩下一張大網,把我從空中兜了下來!
四個人拉着大網的四個角,圍着我急速轉動起來,網緊緊的纏在了我的身上。
網上所有的倒刺,刺進我的皮膚,勾到我的肉上,臉上也未能幸免。
我立即變成了血人。
但身上的痛,遠遠不及我心中的痛!我的心就像撕裂一樣,還未見面,話還沒有說上一句,宛初竟然就下此殺手。
不顧身上數不清的倒刺,我擡頭看向那冷冰冰的背影。
她站在那兒,就像冰雕一樣,一動不動。
“殺!”宛初頭也沒回,聲音傳了下來。
她竟然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要殺我,這到底爲什麽?
一個殺字,刺得我透體生寒,不止是身體,更多的是在心裏。
庵内别苑的溫度也變得寒冷,就像忽然從春天進入了冬天一樣。
從周圍屋内急速沖出四人,兩把刀,兩把劍,像射出弓的箭,朝我身體刺來,無一不是對準我身上的死穴,咽喉心髒眉心之處。
宛初就在眼前,我怎麽可能坐以待斃。
胳膊微抖,袖劍滑落到手裏,身體後仰的同時,袖劍微轉,全身用力一撐,網立即順着割開的口子,扯裂了。
躺到地上的同時,刺進後背的小勾子,更深的刺進我的皮膚裏,刺進我的肉裏。
扯網的四個人,想把我再兜起來,左肋處傳來陣陣能量,我雙腳一蹬地面,身體擦着地闆急速的朝後退去。
而與此同時,手裏的袖劍,圍着自己上半身劃了一圈。
雙腳~交替踩下挂在腿上網子。
身體所過之處,血已經在地上擦了一條長長的‘一’字。
“老大,小心腳下!”魔石二傑吼出來的同時,一道寒光擦着我的小腿急射而出。
兩刀兩劍已經離我身體不過一米的距離,我身體根本不敢停頓,手掌拍地面,平躲的身體立即旋轉着升了起來,堪堪躲過必殺的刀劍。
我身體旋轉升起時,眼睛掃過地面,地面上出現幾十根根倒插的匕首,密密麻麻的。
魔石二傑大罵一聲,躍起,頭朝下,鑽到了地下。
我知道,他們去幫我解決地面之下的麻煩了。
别看他們平時戰力不高,但是一旦入地,就像如魚得水。
魔石二傑告訴過我,他們的種族,就是晶石所化,隻不過靈智不高而已。
我甚至開玩笑的問他們,孫悟空是不是他的老祖宗,他們二人開玩笑說那是他們的目标。當然,隻能是夢裏的。
進入地下,他們就是現代版的土行孫。
兩刀兩劍,再加上扯住網子的四個人扔掉網子,拔出軍刺再次朝我撲來。
槽TM,淩空換氣,身體反轉,借着旋轉的勁頭,再次朝屋頂的方向沖去。
我一定要親口問問宛初,她爲什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還沒沾到屋頂的邊,宛初反手甩出一段長長的白色綢段,擊在我左肋下。
好疼!
身體像是被卡車撞到一樣。
綢緞擊在我身上的同時,左肋處傳出了熱量突然消失,身體猛然變虛,止不住的倒飛而回。
即使在空中,我也感覺得到,左肋骨斷了兩根。
撞到地面上,擦出數米,撞到院牆上,身體才停了下來。
我慢慢的站了起來,張嘴,吐出一口血,才感覺體内稍舒服了一些。
摸了下左肋處,它還在,熱量再次朝我四肢蔓延。
身後的院牆被撞開一條深深的裂紋,有些搖晃。
如果不是我有修身的基礎,被宛初綢段打中,再撞到牆上,怕是早已經五髒俱裂,死于非命了。
我擦了下嘴角的血,笑了起來。
越笑,聲音越大,止都止不住,我的笑聲,在山間回蕩,經久不息。
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流到嘴裏。、
好苦!
她變了,真的變了!
我甚至想象得到,她在甩出綢緞擊向我時,她的臉色連變都沒變,就像是在殺一個無關的路人一樣。
她的心變了!
冷!好冷!
正在這時,一個身體撞到了我的身上,打斷了我凄涼的笑聲。
我被撞到牆上,院牆轟然倒地,濺起陣陣的塵土。
魔石老三背後插着兩把刀劍,兩把軍刺。
“老大,小….小心!”老三的聲音,在我懷裏響起。
“啊…….”我大吼一聲,擡腳朝魔石老三身後四人的身上踹去,兩個被踹飛,剩下的兩個人,抽出軍刺,再次朝我咽喉刺來。
身邊撲來一道身影,将剩下的兩個人撞飛了出去。
“老三,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魔石老二撞飛兩人後,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抱住了我懷裏的魔石老三。
原來,我剛才仰頭長笑時,四個人朝我刺來,魔石老三從地上鑽出,用身體幫我擋下了這一次攻擊。
魔石老三的身體慢慢的變得灰暗起來,猛然破碎開來,化作滿地的石塊!
又一個兄弟,爲了而死!
魔石老二邊用手抓着地上的石塊,邊痛哭起來,“老三,老三,你醒醒,我不跟你争了,我真的不跟你争了,你醒醒啊。”
我感覺頭翁翁響,身體就像是要暴炸了一樣,開始發燙,身體冒出陣陣的熱氣。
體内的東西,也像是被激怒了一樣,一下又一下的在我左肋那兒跳着。
脈息像一條奔流的小河,在我體内快速的循環起來。
身上的倒刺,被逼出了體外,掉在地上,叮當響。
“死!”我眼睛紅紅的,盯着再次沖過來的八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