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次蘇醒過來,已經是翌日清晨。
醒來的那一瞬間她就猛地坐起身,卻又因肩膀的疼痛,而再次跌躺回床上!
舒兒推門進來,瞧見她蘇醒,急忙沖着門口叫着:“小姐,她醒了!”
聞言,顧錦顔急忙從門外走了進來,見她果然蘇醒,就走過來問道:“你醒了?感覺好些了麽?”
驚羽不回答的話,而是一臉警惕的看着她!
顧錦顔倒是沒什麽,一旁的舒兒見她這幅模樣,頓時就不服氣了!
“小姐,您看她,我們救了她的命,她居然還這樣對待您,她……”
“好了,舒兒别說了,你先去廚房看一下藥熬好了沒有!”
“小姐!”
舒兒不服氣,但是又礙于顧錦顔的臉面,這才又不情願的閉上了嘴!
“你去看看吧,記住,要偷偷的,若是有人瞧見了,就說是我受了傷,明白麽?”
舒兒本不願意去,但是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轉身離開了房間。
舒兒一走,驚羽就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你究竟是誰?爲什麽要救我?”
許是因爲受了傷,她的聲音沙啞的很,顧錦顔并沒有着急回答她的話,而是伸手倒了一杯熱茶後遞給她。
隻不過她卻沒有伸手接過,顧錦顔見狀,便将杯子裏的暖茶一飲而盡。
“我還是那句話,我若是想要害你,昨日就不會救你回來了!”說罷,她又伸手倒了一杯茶遞給她,隻不過這次,驚羽伸手接過喝了。
顧錦顔見她願意喝,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這小妮子,當真比前世還要難應付,看來這下子,她不說實話是不行了!
想着,她便将茶杯放到一旁,随後又坐在了床沿,徐徐的開口道:“你叫驚羽,雙十年歲,是江湖上有名的暗影殺手,江湖人稱‘鬼娘子’!”
“你還知道些什麽?”
驚羽聽着眼裏一閃而過異樣,但表面還是保持着平靜問着。
顧錦顔也不再隐瞞,而是繼續開口道:“你之所以被人稱爲‘鬼娘子’,并不是因爲你長得像鬼,而是因爲你的輕功極高,出現如鬼魅一般!而教你輕功的師父,不是旁人,正是隐居于世的無涯子!”
聞言,驚羽眼裏的驚訝變得更加明顯,連聲問道:“你還知道什麽?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顧錦顔看了一眼她,随即又莞爾道:“你别激動!我想要知道你的事情并不難,隻要稍微調查一下就可以知曉!”
驚羽輕抿着唇不語,的确,但是她可以查到任何有關于她的消息,但是直的疑慮的是,她爲何會知曉她的真名,這可是連師父都不知曉的!
然而顧錦顔并不知曉她此刻在想些什麽,而是又開始提問:“我回答完你的問題了,那麽接下來,你也要回答一下我的問題!”
“我的問題很簡單,你之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夜闖赫連王府,隻是爲了偷碧血蓮花?你隻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即可!”
驚羽垂眸,似是不願回答她的話,顧錦顔見狀,便又換了一個方式問她,“那是不是有人告訴過你,你自己夜探赫連王府是不可能找的到,除非你幫她殺了赫連城,他可以幫你得到,或者是給你碧血蓮花?”
聞言,一直保持着冷靜的驚羽,眼裏終于浮現了波瀾。
果然如她所料,她之前就一直疑惑,爲何一開始她隻是去偷寶物,而之後卻要至赫連城于死地!
看着她這樣子,一定就是有人指使她,隻是這背後指使她的人又會是誰?
想不明白,她又開口問道:“是誰指使的你?”
驚羽張口欲回答,卻又在張口之際臨時改變了話,“我爲什麽要回答你?”
“就憑我救了你,就憑我可以給你碧血蓮花!”
“你當着可以拿到?”
很顯然,她不大相信!
畢竟碧血蓮花不是普通的東西,不是誰都能輕易拿到!若是能拿到,她也不會一直無功而返!
“自然是可以!上次我就回答過你!我是赫連城的王妃,他若是要娶我,必須要給我碧血蓮花!”
剛說完,就聽見驚羽冷哼了一聲:“哼~~,那又如何?你即使能夠得到碧血蓮花,就可以毫無條件的給我?”
“那那個人就可以?”
顧錦顔反問着,“你别忘了,碧血蓮花一千年才開一次花!别說是世間少有,就是有,也隻會有一株!”
“而那一株也隻會是赫連城手裏的那株!那個所謂可以幫你的人,你覺得他手裏會有第二株?”
聞言,驚羽頓時就不說話了。
顧錦顔見狀,又繼續開口道:“你說得對,我給你的确有條件,那個條件是,你必須要在我身旁待滿五年!”
五年,她想了想,應該夠了!
她在這五年裏,一定要找到一個合适的君王來繼承大統,另外也要乘機扳倒蘇渙和顧錦萱這兩個仇人!
所以,她必須要有幫手,如若不然,隻會遲遲推遲而不能進行下一步!
“你說的可是真的?如果我答應你的條件,你就将碧血蓮花給我?”
“自然是真的!我可以以我的性命爲誓,若是有半句虛言,讓我不得好死!”
顧錦顔說的認真,驚羽也就暫時相信了,“好,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也隻能告訴你,其實我也并不知曉那人的身份!”
“不知曉?”
驚羽輕點了點頭,“是,當初他坐在簾子後面,且又戴着面具!”
“戴着面具?什麽樣子的面具?”
聞言,驚羽眉頭微皺,回憶了片刻後又說道:“光線太暗,我看不清,隻隐約看見…鬓角處有一對月牙形的形狀!”
月牙形!?
顧錦顔猛地瞪大了眼睛,那不是?
“小姐,藥來了!”
舒兒端着藥走進來,顧錦顔收斂了心思說道:“既然藥來了,那就趕緊趁熱喝吧!舒兒,我出去一趟,你在這裏好好守着她,誰來了都不要開門,明白麽?”
“小姐,您要去哪裏啊?”
“突然想起有一件急事沒辦,我去去就會,不會太久的!”說罷,不等二人反應過來,她就直徑起身離開了。
舒兒無奈,隻能沒好氣的端着藥朝驚羽走過去。
顧錦顔從房間裏離開後,卻并沒有離開相府,而是直徑去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她方才說的月牙形,難道是她前世見過的那個人麽?
前世的時候,她曾不止一次見過那個人,雖說每次都是模糊,但是她還是能夠确定她看見的并不是幻覺!
最清楚的一次,她也隻是看清楚了他的面具!
從他的面具看,他的身份應該是江湖上某一個隐秘的門派門主!
但是前世的時候,她雖見過他幾次,但是每次都是救了自己,并沒有傷害自己!
如果驚羽口中說的那個人,和她見到的是同一人,那她就有必要好好查查了!
那個人究竟是誰,爲何會無緣無故的幾次三番的救自己,而卻幾次三番的要取赫連城的性命?
難道隻是赫連城的仇家?
不一定!
她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她沒有弄清楚,思及此,她就轉身離開了相府。
另一邊,顧錦萱房裏,顧錦萱聽着丫鬟禀告的事情,繡花的動作微頓。
“你說什麽?你确定看清楚了?”
“回小姐的話,奴婢看的清清楚楚!舒兒的确讓廚房熬了和老爺一樣治刀劍傷的藥,而且還加大了劑量!”
聞言,顧錦萱卻是陷入一陣迷茫,這就說不通了!
她今晨路過主院的時候,明明看見了顧錦顔,一點都沒有像受了傷的模樣!
隻是,她沒有受傷,爲何又要熬治刀劍傷的藥呢?
顧錦萱想不明白,但随後還是又開口說道:“這件事先不要聲張,尤其是不要讓母親知曉,明白麽?”
“奴婢明白!”
“退下吧!”
随後丫鬟會意的作揖起身退出了房間,而顧錦萱則是再次陷入一陣沉思……
顧錦顔離開相府,隻不過意外的一夜未歸。
而翌日一早,顧錦萱還沒起身,就聽見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小姐,小姐~~”
“什麽事?”
顧錦萱輕揉了太陽穴起身,昨夜因睡的太晚,故而此刻頭疼欲裂!
“小姐,好消息,睿王殿下來了!”
聞言,顧錦萱猛地睜開了眼睛,“你說什麽?殿下來了?”
那丫鬟連連點頭,“眼下正在老爺的房裏!”
顧錦萱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睡意全無,連忙掀起被子起身道:“快,替我梳妝!”
“是,小姐!”
随後那丫鬟就扶着她走過去梳妝打扮,隻不過當她梳妝完畢去顧長風房間裏時,卻隻瞧見顧長風一人躺在床上。
顧長風原本喝了藥準備躺下休息,餘光瞥見顧錦萱有些意外,“萱兒,怎麽一大早的就過來了?”
顧錦萱雖有疑慮,但還是迅速的變回了尋常的笑容走過去作揖道:“父親,女兒擔憂您的身體,所以一大早就過來看看!”
“喝了藥已經沒有大礙了,你有心了!”
顧長風說這話,然而顧錦萱卻無心去聽,聽他講完後就連連點頭,餘光瞥見一旁還沒搬完的補品,眼裏陡然閃現着光芒。
但還是裝作不知的問道:“父親,這是?”
“哦,是睿王殿下帶來的!”
“睿王殿下?那他現在人呢?”
顧長風輕咳了一聲道:“他去後院了,怎麽,你方才過來沒有見到他麽?”
聞言,顧錦萱輕搖了搖頭!
等等,他去了後院,而自己卻并沒有看見,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