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兒雖不知顧錦顔爲何如此着急入宮,但還是急忙應了一聲是後,就急忙轉身去給她準備馬車。
然而在她馬車準備妥當過後,顧錦顔卻并沒有帶舒兒一同進宮,而是囑咐她,若是沈青漣回來,讓他先不要離開,在府裏等她。
舒兒會意,随後顧錦顔就坐上馬車進了宮。
一個時辰後,馬車穩穩的停在的宮門口,她吩咐了一句後,就邁着大步進了宮門。
等她進入紫宸殿時,姜氏正饒有興緻的修剪着花草。
顧錦顔見狀,便走過去恭敬的作揖道:“錦顔,參見皇後娘娘~~”
聞言,姜氏轉過臉來,見是她來了,就随手将手中的剪刀給了一旁的雲嬷嬷,自己走過去,莞爾道:“顔兒,你今日怎麽有空進宮來看本宮?”
顧錦顔恭敬的回着:“回娘娘的話,錦顔好幾日沒進宮,今日剛好空閑,故而特來看看娘娘,娘娘最近鳳體可安好?”
聞言,姜氏微微颔首道:“本宮無恙,你這丫頭倒還時刻惦記着本宮的身體,有心了,坐吧~~”
說罷,二人就對面坐下,一旁的宮女适時走過來爲二人倒了茶,随後又退之一旁。
“嘗嘗吧,這是皇上前幾日差人送來的香茗,是東越國進貢來的貢品!”
顧錦顔輕點了一下頭後,端起來輕抿了一口,“嗯,此香茗入口綿柔,苦後即甜,的确是上等的香茗!”
“是啊,東越素有茶國之稱,若是我們大夏也能有此上等的香茗,那才是好!”
“待會兒回府你帶些回去,據說這茶還有甯神舒緩的功效,對你的隐疾,估摸着也應該有些效果吧!”
聞言,顧錦顔急忙起身作揖謝恩,姜氏則又拉着她坐下。
“娘娘,今日一路走來,宮裏仿佛又在大掃除,是發生了什麽事麽?”
顧錦顔輕抿了一口香茗,裝作随意的問着。
“哦,沒什麽,就是東越國的人昨日走了,再者加上前一陣子宮裏一直狀況不斷,本宮就命各宮都打掃一番,去去晦氣也是好的!”
“走了?”
顧錦顔有些疑惑不解,依照前世的記憶,他們一直在宮裏住了一個多月才離開的,怎麽這次會這麽快就走了?
“是啊,聽說是宮裏來了消息,說是太後病危,所以他們就提出先行回國。怎麽,有什麽不對勁的麽?”
顧錦顔搖了搖頭回道:“那倒沒有,錦顔就是随口問問!”說罷,她又抿了一口茶問道:“娘娘,那昨日宴會上,有發生什麽事情麽?”
聞言,姜氏眉頭微皺,“事情?你是指哪方面?”
顧錦顔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有些若有所思。
從自己方才一進來到現在,姜氏都沒有詢問父親的傷勢,那依次看來,父親的傷應該就不是昨日在宴會上發生的,如若不然,她也不會隻字未提!
“顔兒,顔兒?”
姜氏見她一直在走神,就又連叫了兩聲,顧錦顔這才回過神來。
“顔兒,怎麽了?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說出來,或許本宮能夠幫到你!”
聞言,顧錦顔輕搖了搖頭道:“錦顔沒事,可能就是這幾日太忙了,沒有休息好吧!”
“你啊,和你娘一個模樣,閑不下來!本宮若是能有你這個女兒,不知該有多幸福!”
“娘娘有太子殿下也挺好的,至少殿下别的不說,他還是挺孝順您的!”
隻是她話一出,姜氏原本舒展的眉頭,頓時就不悅的皺起,“哼!别跟本宮再提那個孽子,那件事情剛消停了沒幾日,這兩日又不知跑到了何處,真是一刻都不讓人省心!”
說罷,她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顧錦顔:“……”
也難怪姜氏要皺眉了,她方才進宮的途中還聽見宮人在私下議論蘇訣的事情。
聽說被蘇景罰了面壁思過也沒閑着,還要在房裏玩弄宮女,前世她倒是沒大在意蘇訣,隻知曉他并不是一個明君!
如今一看,當初沒讓他當皇帝是個明智的選擇!
如若不然,又會出了一個荒*淫無度的昏君了!
不過這些話,顧錦顔是不會說出口,而是思忖了一下又開口道:“娘娘,或許您可以考慮一下錦顔那日給您提過的建議!”
“你說的自然是好,不過前幾日忙于各種後宮之事,也一直沒有空閑的時間,眼下東越國的人也走了,過幾日本宮打算再舉辦個宴會,屆時召她入宮,你看詞句如何?”
“娘娘聖明!”
“你啊,就知道讨本宮歡心!”
姜氏這才又重新展開笑顔,之後顧錦顔又陪着她說了一會兒話,才起身告退。
顧錦顔一走,雲嬷嬷就從殿外走進來,作揖道:“娘娘,顧小姐今日來所爲何事?”
“隻是問了些宮裏發生的事情,并無提及其他的……”說着,她停頓了一下,随即又開口道:“難道宮裏昨日還發生了其他的事情?”
聞言,雲嬷嬷輕搖了搖頭道:“未曾聽說啊!娘娘您聽見了什麽風聲了麽?”
姜氏的眼眸微阖,随即又開口道:“你去查一下,昨日宴會過後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
随後雲嬷嬷就作揖離開了。
顧錦顔出了紫宸殿後倒是沒有着急回相府,而是又去了一趟蘇渙那邊,去了才知曉蘇渙并不在宮中,出宮辦事去了!
無奈之下,她隻能又坐上馬車回相府。
隻是一路上,她都是心事重重!
若是依照姜氏所言,那麽昨日并未發生什麽異常,那麽就可以肯定父親的傷,并不是在昨日的送賓宴上發生的,如若不然她方才也不會不提及一句!
可若不是,那就是在此之後發生的,難道昨日父親送東越的人離開後受的傷?
究竟是誰下的手?
顧錦顔越想越糊塗,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際,耳旁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愣了一下,随即輕挑起簾子,果然瞧見不遠處一群黑衣人追趕着另一個黑衣人!
顧錦顔原本不想插手這件事,但是卻在收回目光之際瞧見了那個逃跑的人的面容,頓時就愣在當場!
驚羽!?
她怎麽會在這裏?
想不明白,顧錦顔也顧不上去想,連忙叫了一聲停車後,就飛身下車,朝他們離去的方向追趕而去。
另一邊,驚羽一邊捂着傷口,一邊躲避着後面來的追兵,奈何對方人多勢衆,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手突然被人一拉。
她下意識的要反抗,就瞧見來人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她立即閉上了嘴,二人躲在了屏障後面。
身後的黑衣人追到她們站的位置,并未發現有人影,又繼續朝遠方跑去,直至他們遠去,顧錦顔這才收了手,但卻因消耗真氣太多,而虛弱的跪倒在地!
驚羽見黑衣人走遠,便打算轉身繼續逃離,卻被顧錦顔再次一把抓住,“驚羽,不要再跑了,你現在受了傷,根本跑不遠!”
驚羽聽見顧錦顔竟然知曉自己的真名,眼裏陡然閃現着殺意,伴随着的就是劍抵在顧錦顔的脖子上,冷冷的說道:“你到底是誰?怎麽會知道我的真名?”
顧錦顔輕捂着胸口,忍着痛說道:“你先别管我是誰,又爲何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眼下這裏并不安全,他們待會兒追下一段距離沒有發現你就會原路折回,到時候我們還不走的話,就都會被殺死!”
“死和跟我走,你選哪個?”
“我憑什麽相信你?”
顧錦顔頭疼欲裂,但還是強忍着痛說道:“我不會害你,若是想要害你,上次在山頂就不會輕易放你走!”
“聽我的話,扶着我一起,從這條路一直走,我們才都可以不用死!”
驚羽有些猶豫,但是左肩還在源源不斷的流血,卻不允許她多想,随後就扶着顧錦顔,順着她指的方向離去。
二人一路順着那條小路直走,最終順利的和車夫彙合,随後又坐上馬車回了相府。
爲了掩人耳目,所以她故意讓車夫将馬車停在了後門口,而随後又扶着驚羽下了馬車,二人從後門偷偷的回了房。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間,還沒來得及坐下,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驚羽下意識的拔劍相向,舒兒被突如其來的劍給吓得,尖叫了一聲,剛要轉身逃離,卻被顧錦顔開口叫住。
“舒兒,别怕!她不是壞人,你也把劍放下吧,她隻是我的丫鬟!”
聞言,驚羽這才将長劍放下,體力不支的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舒兒這才發現房間裏除了這個拔劍相向的人外,還有自家小姐,見顧錦顔面色蒼白,吓得急忙奔跑着過來叫道:“小姐,您怎麽了?您受傷了?”
“我沒事!舒兒,你趕快去準備一下紗布和消毒的東西,要快,知道麽!”
“可是……”
“别可是了,趕緊去!”
被顧錦顔這一聲吼的,舒兒哪裏還敢多做停留,吓得急忙奔跑着出了房門。
隻不過舒兒剛走,驚羽卻是再也支撐不住的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