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顧錦顔又收斂起心神說道:“好了,眼下時辰也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不過記得待會兒你去把那個跟蹤人的神識恢複過來,不要讓他明日回禀給他的主人時,露出什麽馬腳了!”
聞言,沈青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放心吧師姐,我辦事,你放心!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說罷,沈青漣就起身要走,但是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擔心她,回頭連看了她好幾眼,才又轉過頭去打開*房門後離開了。
沈青漣一走,顧錦顔卻是眉頭皺的更緊了,那個跟蹤自己的人能否恢複神識,她自然是不用擔心,因爲沈青漣有這個本事!
畢竟方才也是他催眠了他,眼下恢複也隻是手到擒拿!
隻不過,蘇渙……
蘇渙的這件事又該如何辦?
若是依照沈青漣說的,蘇渙未必就聽自己的話,所以爲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最好着手做兩手準備才好!
想着,顧錦顔就打算掀起被子起身下床,卻是沒想到,她剛坐起身子,就眼前一黑的,昏了過去。
等她再次蘇醒過來,卻是被一陣噩夢給驚醒!
“不要!”
顧錦顔從噩夢中驚醒,舒兒聽見她大叫,吓得急忙奔跑着過來問道:“小姐,小姐您怎麽了?”
看見眼前一臉擔憂的舒兒,顧錦顔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瞧見的場景隻是夢境,閉上眼睛,狠狠的揉了揉太陽穴!
“小姐,您這是做噩夢了?”
顧錦顔不可否認的輕點了一下頭,沒錯,她的确是做噩夢了!
不過,這還是她重生過後第一次做那麽真實的夢!
她夢見自己的詭計被戳穿,她還夢見蘇渙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狠狠的摔到在地上,一腳踩在她的肚子上!
她覺得腹痛難忍,低頭一看就看見下身流出了好多鮮血,那場景,要多逼真有多逼真!
真的她以爲那并不是夢,而是現實!
前世,她就死于血崩,隻不過是被顧錦萱灌了毒藥,而不是蘇渙!
那個狠心的人,緻死都沒有來看她最後一面,也正因爲如此,她才徹底看清他的真是面目!
蘇渙,顧錦萱,你們欠我的,我一定要一點一點的向你們讨要回來!
舒兒原本還想張口詢問顧錦顔發生了什麽,但是瞧見她眼裏陡然閃現的殺意,卻是吓得立即噤了聲!
随後顧錦顔眼裏又恢複了常态說道:“快,扶我起身更衣,今日宮裏要發生變故,我必須要立馬進宮一趟!”
說罷,不等舒兒反應過來,她就直徑掀起被子起身下床,舒兒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也急忙伸手扶着她走過去梳洗。
片刻後,她打扮妥當後,又吩咐了一句讓舒兒留在房裏做成自己還在房裏的假象,而自己則是打開門,從後門偷溜出去。
既然今日蘇渙會給蘇景呈上蘇訣所有的罪行,那麽不出意外的話,顧長風此刻已經進了宮,所以此刻她即使光明正大的從正門出去也不會有事!
隻不過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最後她還是決定從後門偷溜出去,隻不過她不知曉的是,當她剛離開自己的房間,就被人瞧了去,急忙去了顧錦萱那邊禀告了!
“你确定她走了?”
顧錦萱放下手中的書問,那丫鬟連連點頭回道:“回小姐的話,奴婢肯定!”
聞言,顧錦萱眼神閃了閃,随後又開口道:“好,我知曉了,你退下吧!”
那丫鬟輕應了一聲後就轉身離開了,顧錦萱則是輕絞着手中的繡帕,嘴角揚起一眸詭異的弧度!
顧錦顔從相府後面出去之後,就立馬雇了一輛馬車入宮,眼下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得盡快趕入宮中!
她必須要趕在蘇渙做決定之前,安排好另一個方案才是,不過還是默默祈禱,蘇渙不要光顧着看着眼前的風光,從而一時失策,就這麽将蘇訣扳倒了!
這樣的話,他并不會被蘇景看好,反而還會壞了他之後的計劃!
雖說這麽做也可以變相讓蘇渙失勢,但是眼下她還不能讓蘇訣死,想着,她又臨時改變了計劃,不坐馬車,改換成騎馬!
與此同時另一邊,随着太監的一聲叫喚,正式上朝!
蘇景一身龍袍端正的坐在龍椅上,地下衆人紛紛跪下來朝他行禮跪拜道:“五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
“謝皇上!”
衆人起身,蘇景照舊給一旁的太監遞了個眼色,那太監會意的輕點了一下頭後就上前了一步道:“聖上有旨,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聞言,衆人均面面相觑,其中站在最左邊的一個大臣上前一步,走到重要朝蘇景作揖道:“皇上,有關于太子被關進天牢一說,外面的人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流言四起,使得民心不穩!”
“故而臣上奏,可否早日将這件事情立案,以免鬧出更大的風波!”
話音落下,一旁的幾個大臣也跟着一同上前來作揖道:“是啊皇上,您還是早日定奪,畢竟人心惶惶對我大夏來說也不是件好事!”
蘇景坐在龍椅上,聽着底下一衆都聯名上書要他立馬解決這件事情,隻是這件事情牽連也甚廣,又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能立案定奪的?
正想着,就聽見殿外傳來一聲叫喚:“睿王殿下求見~~”
聞言,蘇景的眼神一亮,叫了聲:“讓他進來!”
随後蘇渙就領着幾個人走了進來,蘇景擡眼看了看那幾個人手裏拿的東西,不出所料的話,應當是名冊和罪行的奏折!
蘇渙走過去跪下來行禮道:“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
“謝皇上!”
随後蘇渙就領着一衆又起身,蘇景故作不知的開口問道:“睿王,這些都是些什麽東西?”
“回皇上的話,這些都是微臣查獲的罪行和名冊,還請皇上過目!”
聞言,蘇景的臉色微變,很顯然,蘇渙此舉并未換的蘇景的認可,而是讓他失望了!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當場拂了面子,便冷聲道:“呈上來!”
一旁的太監會意的走下去,将所謂的罪行的奏折和名冊拿上去呈給蘇景,蘇景本不想看,但還是做做樣子的翻開看了看。
隻不過,當他看見第一個罪行後就忍不出怒火澎發,還沒等他看到最後,就已經氣的怒火中燒的将罪行錄重重的拍到桌子上!
衆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吓得,紛紛噤了聲,垂下頭去。
“來人啊,将太子帶上來!”
話落,一旁的太監就急忙跑下去吩咐侍衛去天牢提蘇訣,而衆人在等待蘇訣之際,均是緘默不語!
蘇渙亦是如此,一直恭敬的站在原地,不卑不吭,臉上也是一臉表情都沒有,甚至像是這件事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的樣子!
不一會兒蘇訣就被侍衛從大牢裏提了出來,并将他帶進了大殿!
當蘇景瞧見蘇訣的樣子時,顯然有些詫異!
隻見他一身殘破的囚衣,秀發淩亂,臉上髒污不說,還蒼白的要命!才幾日未見,他都快要忍不住來眼前的這個人是誰了!
若不是那雙眼睛像極了自己,他怕是都會以爲眼前的這個人不是蘇訣!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說是狠心,他也狠不下那麽重的心!
當他瞧見蘇訣這幅模樣時,蘇景的眼裏還是疼惜多餘憤怒,隻不過很快就有人打破了他心裏的唯一疼惜!
“皇上,既然眼下證據确鑿,還望皇上立即定奪,這樣才能避免人心惶惶!”
說話的,自然是剛才第一個開口提出讓蘇景定奪的人!
而蘇景也是在聽見他說這話後,立馬就又恢複了憤怒!
蘇訣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還是立馬跪下來求饒道:“父皇,父皇您一定要明察秋毫,都是那些官員賄賂兒臣的,兒臣,都不是兒臣故意自願的!”
“你住口,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事實證據都在這裏,又豈容你狡辯,來人啊!”
“且慢!”蘇景正欲下令,卻突然聽見原本一直沉默不語的蘇渙,開口打斷。
蘇渙上前一步走過來,朝蘇景恭敬的作揖後道:“父皇,兒臣呈給您的名冊和罪行的确都是事實沒錯,但是大哥說的也沒錯!”
“您試想一下,若不是那些人有意賄賂和有人故意栽贓嫁禍,大哥又怎會犯下那麽多不可饒恕的罪行?”
話一出,頓時衆人啞口無言!
蘇渙這話說的一陣見血,同時也得罪了不少人,畢竟蘇訣一案牽連的可不是一人二人,而是大半個朝廷,若是那份名冊公布,那麽在場的大臣都要少掉好些!
所以在蘇渙說完這話後,不少大臣都面露懼色!
當然這其中,最驚訝的莫過于就是蘇景和顧長風了!
原本在蘇渙呈上所有罪行和名冊之後,蘇景就以爲蘇渙是那種想要借機讨好自己,好上位不惜借機弄死自己兄弟的野心男人!
這樣的男人在名利官場是适合,但是絕對不适合做君王,所以在方才呈上之後,蘇景對他的态度就陡然變了!
憤怒是小,失望很大!
可是現在,他卻不僅沒有趁機落井下石,反而還幫蘇訣說好話,這就又讓他犯迷糊了,到底蘇渙意欲何爲?
難不成,真的是他誤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