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萱從沒以爲蘇渙會對那件事耿耿于懷,畢竟那件事情,他之後也并沒有來找過自己,所以她就默認他是不介意的!
可是眼下,他卻是這般對自己,顧錦萱開始有些害怕了,難不成,他在意?
能不在意麽?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換做是誰,誰都不會不在意這個!
顧錦萱沒有對自己做出那件事還好,如今做出來,他定然是不會饒她,這幾日他沒空來找她算賬,她倒好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也好,就讓他就此解決這件事情,省的以後還要爲這件事情,專門再跑一趟!
想到這裏,他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顧錦萱甚至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拼盡最後一口力氣,她艱難的開口說道:“殿…下,我…我有……”
“啊,你是誰?來人啊,抓刺客啊!”身後丫鬟見到有陌生男人闖入,還捏着二小姐的脖子,吓得連忙尖叫。
蘇渙本不想搭理她,但是最後還是松開了禁锢顧錦萱的脖子,他到底是偷偷的來的,若是被人當做刺客抓了,面子都丢盡了!
所以權衡再三,他決定松手,先讓顧錦萱再活幾日,這筆賬,之後再跟她算!
蘇渙松開她之後,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她,就直徑的轉身離開了,那丫鬟深處後院,自然也不認識蘇渙是誰!
隻是瞧見他一臉兇相,吓得愣在當場不敢再胡亂作聲,更是隻能眼睜睜的親眼目睹着蘇渙大搖大擺的離開。
而顧錦萱因爲失去了禁锢,自然是沒有力氣的摔回地上,那丫鬟回過神來,連忙奔跑着過來問:“二小姐,二小姐您沒事吧?”
顧錦萱趴在地上連連咳嗽着,一臉狼狽的看着已經遠去的蘇渙,眼淚更是再頃刻間奪眶而出!
不知是因爲被他捏的痛了,還是心被傷的痛了!
總之淚止不住的往外流,那丫鬟不知就裏,還以爲是她被吓到了,連聲說道:“二小姐,已經沒事了,歹人已經離開了!”
恰好此時前院聽見那丫鬟叫嚷沖過來,“刺客在哪裏?刺客在哪裏?”
那丫鬟連忙指了指他們剛剛來的方向道:“刺客從那個方向逃走了,你們方才來的時候沒有瞧見麽?”
衆人:……
他們的确沒有瞧見啊!
那丫鬟無奈,隻能又放棄了詢問,之後又低頭說道:“二小姐,奴婢先扶您回房吧?”
顧錦萱沒有回應她的話,整個人像是被抽離了魂魄一樣跌坐在地上。那丫鬟見狀,隻能自做主張的扶着她起身離開。
那丫鬟扶着顧錦萱回到院子,還沒來得及走進房間,就看見迎春從房間裏迎了上來,當她瞧見顧錦萱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疑惑的問道:“小姐怎麽了?”
“回姐姐的話,方才二小姐遇見了歹人,那歹人掐着二小姐的脖子,二小姐這樣怕是被吓到的!”說着,她還心有餘悸的縮了縮脖子!
“歹人?!”迎春一臉的驚訝,但瞧見那丫鬟并不像撒謊的樣子,便又開口道:“好,你将二小姐給我吧,你可以走了!”
“姐姐,二小姐這樣,要不要去請個大夫啊!”
“不,不要!”迎春下意識的大叫着,剛說完意識到自己的言語太過激了,又連忙說道:“小姐,隻是被吓到了,沒有關系的,待會兒喝點熱茶就沒事了!”
“可是……”
“别可是了,這件事情你可不要亂說出去,不然夫人那邊怪罪下來,萬一遷怒于你,你就完了!”
那丫鬟吓得連連點頭道:“姐姐,我記住了!”
“那好,那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情千萬不要胡說八道!”
那丫鬟重重的點了點頭後就匆忙的轉身跑了,迎春見狀輕舒了一口氣後,又扶着顧錦萱走進房間。
她扶着她走到床沿坐下,看着顧錦萱兩眼無神,似是被抽離了魂魄似的,迎春一臉擔憂的問着:“小姐,小姐您究竟怎麽了?”
“……”
顧錦萱像是沒聽見似的,不回應她的話。
迎春見她這模樣,焦急不已,又連忙搖晃着她問道“小姐,您到底怎麽了?您說說話,可别吓奴婢啊!”
“……”
顧錦萱還是不說話,但是這次眼淚又禁不住流了下來。
迎春見了以爲是自己碰到了她身體哪裏傷痛了,連忙松開手。
與此同時,另一邊,鄧氏從府外歸來,她今日算是滿載歸來,在珍寶坊挑了許多的朱钗首飾,她還特意爲顧錦萱挑了幾個從鄰國來的精美首飾!
正想着待會兒午飯後給她送過去,誰料還沒等自己回到院子,在經過回廊時,就聽見一群家丁在議論紛紛!
她原本不想去聽的,但是經過的時候隐約聽見了顧錦萱的名字,便又停下了腳步問:“你們在說什麽?”
衆人見是鄧氏吓得慌忙閉了嘴,朝她恭敬的作揖道:“奴婢、奴才見過鄧姨娘!”
鄧氏:“……”
她眉心一皺,這都什麽時候了,府裏的人還叫她姨娘,而不是夫人,不行,她得快些讓顧錦萱成爲王妃,隻有這樣,她才能在相府裏立足!
“你們剛才在私下議論二小姐什麽?若是讓本夫人知曉了你們議論二小姐的不好,小心撕爛你們的嘴!”
衆人一聽吓得連忙跪倒在地,連連求饒道:“姨娘饒命啊,奴婢們不敢議論二小姐的話!”
“那就從實招來!”鄧氏冷聲說:“若是敢有一句假話,本夫人當場就撕爛你們的嘴!”
“是是是,奴婢們說!”衆人一聽這話,哪裏還敢隐瞞,連忙如實禀告:“回姨娘的話,奴婢們是在說方才花園裏二小姐遭遇歹人的事情!”
“什麽?遭遇歹人?”鄧氏原本以爲他們是在背後說顧錦萱的壞話,卻沒成想是顧錦萱出了事!
想着,她又連忙說道:“遇到什麽歹人,二小姐現在怎麽樣?”
聞言,衆人互視了一眼後又紛紛搖頭,“奴婢也不太清,隻知曉二小姐遇到了歹人,不過好像并無生命危險,管家已經派人在相府裏私下搜尋,怕是……”
話音未落,鄧氏就朝顧錦萱的房間狂奔而去。
等衆人擡起頭時,眼前哪裏還有鄧氏的身影?紛紛面面相觑,随後又連忙起身,倉惶的各自回了各自的崗位繼續幹活,再也不敢私自議論事情了!
鄧氏一路狂奔去了顧錦萱的院子,此刻房間裏,迎春多次詢問顧錦萱魏國,隻能伸手幫她解開外衣,幫她檢查身體是否還有别處受了傷!
結果剛将外衣解開,就聽見房外傳來一陣大叫聲:“萱兒啊,我的萱兒!”
話落,就看見鄧氏從門外急匆匆的本跑着進來,迎春還沒回過神來呢,就被鄧氏一把推開,一個踉跄,直接摔到在地。
疼的她,當場就飙出了淚。
不過鄧氏卻是無暇顧及,她奔跑着過來,上下打量着顧錦萱,見她并無外傷之外,這才輕舒了一口氣。
隻是下一秒,卻又盯着她脖子上的深紅痕迹皺緊了眉頭,“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爲何脖子上會有痕迹?”
“夫人,奴婢……”迎春強忍着痛起身,“奴婢也不清楚!”
“不清楚?不是讓你貼身陪着小姐的麽?你現在跟本夫人說你不清楚?!”鄧氏氣的眼裏直冒火:“虧得小姐此次沒有受更大的傷害,否則,你死十次也抵不上她的命!”
迎春吓得連忙跪在地上,求饒道:“夫人饒命啊,是小姐她偷偷出去的,奴婢……“
“住口!”鄧氏不由她狡辯,冷聲打斷了她的話說:“來人啊,将這個沒用的丫鬟給拖出去,亂棍打死!”
“不,不要啊夫人,奴婢是冤枉的,小姐,小姐救救奴婢!”迎春垂死掙紮,奈何顧錦萱還是依舊如初的沒有任何反應!
迎春被跟随鄧氏一塊來的婆子給強行拉下去了,一直到很遠,鄧氏還是能夠聽見她的叫喚求饒聲,更是怒火中燒道:“打,狠狠的打!打死直接拖出府去!”
“……,是!”
鄧氏一向心很毒辣,饒她們見怪了後院的争鬥,但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狠勁吓得,也不得不連忙應聲退下。
不過臨行前,鄧氏又攔住她們開口說道:“再去請魏大夫過來瞧瞧二小姐,記住,要快!”
婆子領命退下了,頓時房間裏就隻剩下鄧氏和顧錦萱二人。
鄧氏一臉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兒,伸手輕撫着她的臉龐問:“萱兒啊沒事了,娘在這裏,你不要怕!”
“……”
顧錦萱雖沒有回應鄧氏的話,但是卻眼淚再次湧出了眼眶,看的鄧氏又是一陣心疼,連聲問道:“女兒啊,你到底怎麽了?爲什麽要哭?”
“那歹人對你做了什麽?”鄧氏猜測的問,“還是娘碰到了你的傷口?”
話音落下,顧錦萱哭得更兇了!
淚水像是斷了線的風筝似的,一個勁的往下掉,鄧氏不知就裏,還輕撫着她的後背問道:“萱兒,萱兒你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