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啊,你到底怎麽了?”鄧氏見她哭的撕心裂肺,焦急萬分。
奈何顧錦萱卻像是聽不見似的,一個勁的趴在她懷裏一直哭泣,最後鄧氏實在沒轍,隻能抱着她,任由她趴在自己懷裏哭。
等到婆子領着大夫進來時,顧錦萱已經哭的昏了過去。
“夫人,杜大夫來了!”房外婆子領着大夫進來,鄧氏聞言,連忙松開顧錦萱,讓他過來爲顧錦萱把脈。
“怎麽樣杜大夫,我女兒她身子沒什麽事兒吧?”鄧氏站在一旁憂心沖沖的問。
杜大夫又把了一下脈,隻見他臉色微變,随後又拱手道:“回禀夫人,二小姐她……”
他欲言又止,鄧氏見狀連忙又問道:“她怎麽了?難不成傷的很嚴重?”
“二小姐并無外傷,隻是……”他搖頭後又輕聲道:“隻是,她有喜了!”
“有喜了?”鄧氏一臉的驚訝,眼神一頓後又說道:“杜大夫,你是不是診斷錯了?萱兒她還未出閣,哪裏可能會有喜?”
“夫人,老夫治病救人幾十年,大病不敢說一把就能知曉,但是這種簡單的喜脈,老夫還是可以把得出的!二小姐的确是懷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鄧氏聽着就是更加疑惑了,她瞧着眼前的杜大夫一臉肯定,并不像撒謊的樣子,頓時就有些慌了神,好在那婆子是自己的人,她不怕這消息傳了出去。
但是以防萬一,鄧氏思忖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杜大夫啊,我倒并不是懷疑您的醫術,您看啊,萱兒還沒有出閣,這消息若是傳出去了,定會讓她沒法做人……”
說着鄧氏給那婆子遞了個眼色,那婆子立馬會意的走過來,遞上了一個錢袋給杜大夫。
杜大夫瞧了一眼錢袋的大小,頓時兩眼放着光亮,不過片刻後又不動聲色的收斂起來,伸手接過說道:“夫人說的是,許是老夫診斷錯了!小姐隻是身子虛,帶老夫開點補藥給她補補就好!”
“杜大夫果然是個比明白人,那就有勞杜大夫了!”鄧氏見他改口,暗舒了一口氣又說:“阿青,你待會兒随杜大夫去抓藥!”
“是,夫人!”一旁的婆子會意的作揖領命。
随後杜大夫就起身離開了,杜大夫一走,鄧氏嘴角的笑意頓時全部收回,一旁的另一個婆子見狀,禁不住開口問道:“夫人,小姐怎麽會有喜呢?”
“我怎麽知道?”鄧氏頭疼的怼着,“真是見了鬼了,好生生的一個姑娘家怎麽會有喜?難不成還能自己有孕不成?”
一旁的婆子被鄧氏這麽一頓,頓時啞口無言的,悻悻的閉上了嘴巴。
鄧氏是百思不得其解,她這些日子并未發覺顧錦萱有什麽不同,但杜大夫又不可能撒謊,那就證明顧錦萱是真的有喜了!
可是這一兩個月來,顧錦萱幾乎每日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麽可能會有時間出去和男人厮混?
若是野男人進房,以她的性子,被人侮辱了,即使不是尋死覓活,也會立馬過來向她哭訴!
可是這兩種顧錦萱都沒有,難道?
鄧氏猛的睜大了眼睛,難道,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睿王的?!
對,很有可能!
若不是睿王的,以她那麽喜歡睿王的性子,是絕對不會留下這個孩子,更不會這麽悄無聲息的隐瞞這麽久!
想到有這個可能,鄧氏便不在心驚了,而是漸漸的靜下心來思考。片刻後,她又開口說道:“爲了以防萬一,那個杜大夫不能留!”
“夫人,您的意思是?”那婆子有些疑惑不解。
話音剛落就遭到鄧氏一記白眼,冷聲道:“你跟在本夫人身邊這麽多年,連這點小事都要本夫人親自教你?”
“不用不用!”那婆子連連搖頭,鄧氏冷哼着道:“既然知曉該如何去做,那還不趕緊去?若是有差池,你擔當的起麽?”
“是,老奴這就去辦!”
那婆子哪裏還敢多做停留,忙不疊的轉身離開了房間。
那婆子走後,鄧氏又輕歎了一口氣,抓起顧錦萱的手柔聲道:“萱兒啊,你說你傻不傻,若是将這種事情告訴娘,娘一定會幫你的!”
“不過好在娘發現的及時,你放心眼下除了娘以外,不會有旁人知曉你有喜的事情!”
杜大夫怎麽也不知曉自己一時貪心,最後反倒給自己引來了殺身之禍!
另一邊赫連王府裏,自從顧錦顔失蹤後,赫連城就命府裏的所有人出動去尋找顧錦顔的下落,眼瞧着已經日落下山,夜幕降臨,卻還是一無所獲。
赫連城站在大廳裏,渾身散發着戾氣,衆人紛紛跪在地上,無一人敢擡頭說話。
臨淵走進來的時候,看見跪滿一地的下人,頓時心中一緊,随後又邁着大步走過來作揖道:“王爺!”
“人呢?她是不是已經安然回去了?”赫連城一瞧見是臨淵,連聲問道。
“這……”
臨淵有些遲疑,眼神閃躲,赫連城不是傻子,他此刻的神情定是沒有瞧見顧錦顔,但是他卻仍舊不死心的又問:“是不是已經安然回去了?你倒是說話啊?”
“王爺,王妃娘娘并不在相府!”臨淵無奈,隻能如實回禀。
話落,赫連城雙腿一軟,直接朝後退了幾步,癱坐在身後的太師椅上。
“王爺,你沒事吧?”臨淵見狀連忙走過來要伸手扶他,被赫連城一手拂開,他一臉悔恨的說:“都怪本王,若不是本王,她也不會失蹤不見!”
“王爺,或許事情沒有您想象的那麽嚴重呢?”臨淵不忍心瞧見他這樣,輕聲的安撫着說:“或許王妃娘娘隻是藏起來,暫時不願意見您呢!”
赫連城沒有接話,若是可以,他倒是真的願意這是真的!
隻是眼下,他看不見她,不知曉她身在何處,就放心不下。
若是她真的是因爲生氣而躲起來,那他還可以放心,若是被賊人擄走,那可就完了!
她身上還有傷,身體又那麽虛弱,根本不能行走,更不能不好好休息!
臨淵瞧見赫連城沒有說話,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便偷偷拂了拂袖,身後衆人瞧見了,連忙會意的起身退出了大廳!
衆人一走,臨淵又忍不住走過來說道:“王爺,有件事情,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臨淵環顧了一眼四周後,又輕聲回道:“王爺,屬下今日去相府,在王妃娘娘的房間裏還見到了一個人!”
“是誰?”
“是睿王!”臨淵作揖,如實的回答着。
聞言,赫連城眉頭微皺,“睿王?”
“是的!”臨淵點頭說:“屬下原本可以早些回來的,不過還沒等進院子就看見了睿王的随侍巡風在院子門口徘徊,屬下怕暴露自己,就先躲在了一旁!”
“之後不久,睿王就從房間裏出來,主仆二人說了一會兒後才走!”
“他怎麽會在那裏?”赫連城臉色漸漸沉了下去,臨淵見狀連忙開口解釋道:“的王爺别急,屬下後來問過舒兒了……”
“舒兒說睿王隻是找王妃娘娘有事,不過見王妃娘娘不在府裏,就先行回去了!”
“哼,蘇渙,本王不找你,你倒是想要招惹本王!”赫連城眸子裏迸發着深深的寒意,臨淵站在一旁禁不住直打寒顫。
王爺啊,您貌似沒有聽到重點啊!
當然,這種話,他是打死也不會說出來的!
想着,他又開口道:“王爺,其實這件事情,您還是應該稍微放寬點心才好!見不到王妃娘娘,這是好消息,若是見到了不該見的,聽到了不該聽的,那您則會更加傷心難過吧?”
赫連城輕抿着唇不語,他自然明白這些道理,但是他總覺得顧錦顔是遇到了什麽危險,他起初也想到是蘇渙來府裏帶走了顧錦顔,但是方才聽見臨淵禀告的事情,這個可能就又被排除了!
可若不是蘇渙,那又會是誰呢?
她身體虛弱,身上還有傷,絕對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離開王府,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偷溜進王府,将她擄走了,如若不然,定不會不知所蹤!
若是被人擄走了,他不怕對方開出什麽條件,但求顧錦顔沒事就好!
一想到這裏,赫連城就頭疼的要死,真後悔那日沒有當場就解釋清楚,更後悔自己不敢那麽沖動的那樣對她!
若是她沒有受傷,或許輕易也不會不見了,至少以她的武功,一般人根本沒辦法拿她怎麽樣!
也不會因此到現在還下落不明了!
赫連城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恨,恨不得那把刀插自己幾刀,也不能解恨!
“王爺,您此次現身勢必就打草驚蛇了,您要不要?”
“不用!”赫連城搖頭:“本王眼下傷勢已好,不懼怕任何人,況且如果是那些人擄走了顧錦顔,那本王若是躲起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他們的苦心經營?”
“可是,您這樣就……”臨淵想要勸阻,卻被赫連城擡否決了!
“好吧,既然是這樣,那屬下立刻調些人手回來保護您的安全!”臨淵拗不過他,隻能點頭應聲。
他轉身走了幾步,似是想到了什麽,又回頭問道:“王爺,那封靈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