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在這裏待着,在沒有傷好之前,你哪裏都不能去!”說罷,他就不再多語,邁着大步直徑離去。
“你!赫連城!”
身後傳來顧錦顔生氣的怒吼,卻因沒有說少力氣而底氣不足,赫連城腳步微頓,但也隻停了一下,就又繼續朝前走,直到徹底消失在她的面前。
顧錦顔坐在床上,若不是因爲身體沒力氣,她非要跑過去痛打他一頓不可!
想想實際也不可能,顧錦顔隻能盯着門口的方向,死死的咬着牙,力道大的,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不過憤怒歸憤怒,但是該想法子的還是得想法子的!
她要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隻是她究竟怎麽了?爲何會突然受傷,突然出現在這裏,而且受傷的那個位置還那麽特殊,還是那個位置?
赫連城從房間裏出來之後,就直徑去了書房,剛好走到書房門口,就和迎面而來的臨淵相遇。
臨淵見是她,先是一愣,随後又走過來作揖道:“王爺~~”
“嗯,你快去請個大夫過來!”
“大夫?”臨淵有些疑惑的問:“王爺,王妃娘娘醒了?”
赫連城微微颔首道:“嗯,你先去将大夫請過來,但是待會兒先不要去房間,先來書房!”
臨淵愣了一愣,随即會意的輕點着頭道:“是,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
随後臨淵就急匆匆的奔跑着離開,去找大夫,而赫連城則是推開門走進了書房。
臨淵的速度飛快,隻半柱香的功夫,就将大夫請了過來,臨淵領着大夫進來,那大夫見到赫連城要行禮,被赫連城開口阻止了。
“免禮就不用了,這裏沒有别人!”說着,赫連城又斜睨了臨淵一眼道:“你先出去,本王有私事要問一下大夫!”
“?”臨淵疑惑的眨了眨眼,随後又反應過來,會意的作揖退出了房間。
那大夫從未見過大人物,見過最大的也不過是縣老爺,如今突然被逍遙王召見,而且還是私下召見,身子禁不住的有些瑟瑟發抖。
若不是手裏有藥箱,怕是早就兩腿一軟的跪在了地上。
“你無須緊張,今日叫你來,隻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并沒有其他的事情!”赫連城瞧見他身子顫抖,開口安撫他。
“王…王爺,您有什麽問題,盡管問草民,草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着,他還是兩腿一軟的跪在了地上。
赫連城眉頭微挑道:“也沒什麽,你且告訴本王,一個人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會失去以前的記憶?”
聞言,那大夫顯然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有些愣神的愣在當場。
赫連城見他不回答,又問道:“怎麽?你不知曉麽?”
那大夫這才回過神來,連連搖頭道:“王爺,勞煩您在将方才的問題再重複一遍!”
赫連城擰了擰眉,似是有些不悅,那大夫瞧着心跟着一顫一顫的有些後怕,就在他以爲赫連城會因此而大發雷霆之際,卻又聽見赫連城開口道:“人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會失去記憶?”
“回王爺的話,失憶這種病有很多起因!有的可能是摔傷,失血過多,或者是腦部存有淤血,導緻失憶!”
赫連城搖頭,應該不是!
“還有就是,病患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時之間悲傷過度,也會導緻失憶!”
赫連城還是搖頭,應該也不是!
看她能夠自己一個人逃走,而且躲在櫃子裏躲避他們的尋找,不是尋死,不是受了刺激,她的求生欲*望很強,不會輕易悲傷過度!
“還有另外一種,就是某一種事情深深的傷害了她,再加上她受了點外傷,昏迷不醒,醒來時,就自我選擇忘記那段她不想記得的記憶!”
聞言,赫連城又沉默了,這個倒是有可能!
若是顧錦顔不是假裝的,那依她說話的語氣和她叙述的事實,她怕是忘了那日在禦花園親吻她,逼她說出心儀之上之後的事情!
之後的全部都忘了麽?
他們可是再次之後才漸漸的走到了一起,他承認之後的記憶并不算美好,甚至還有些殘酷,但是她就這麽忘了,對他豈不是很不公平?
“王爺?王爺?”
那大夫見赫連城一直沉默不語,疑惑的接連叫了好幾聲,赫連城這才回過神來問:“怎麽了?”
“王爺,您方才在想什麽?草民一直在叫您!”
“沒事!”赫連城搖頭,随後又問道:“那大夫,若是這種失憶的病患此刻失憶了,那後期還能再重新記起來麽?”
“這……”那大夫有些遲疑,頓了頓又回道:“回王爺的話,草民也不敢亂下定論,妾室這種事情就是一直概念!”
“有的人可能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也有的人隻過了幾日就想起來了!”說着,他又疑惑的問:“王爺,您到是您失憶了麽?”
“嗯,不過不妨事!”赫連城沒有否認的輕點着頭,“本王的問題問完了,今日有勞大夫回答,待會兒去管家那邊領賞吧!”
“謝王爺!”
赫連城點頭,随後那大夫就起身離開了房間。
那大夫一走,赫連城臉色變得逐漸陰沉。
他說的沒錯,他也曾經失憶過,甚至也險些再也想不起來,若不是因爲發生了那件事,他怕是也想不起來!
如今依照顧錦顔方才的表現來看,她應該也是失憶了,而且還失去了一大半記憶!
她忘記了那日禦花園之後的所有事情,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她忘記了前幾日,他對她做出的傷害?
赫連城陷入兩難境界,他一方面希望顧錦顔想起來,另一方面又想她忘記,至少這樣她不會恨自己,頂多想當初那般讨厭自己!
如若可以,那她倒是甯願她2一輩子都記不起那段過往!
房間外,臨淵擡腳要進去的腳步,在看見赫連城顯露的那神情後,又陡然收了回去,在房門外站了一會兒後,就又悄無聲息的轉身離開了。
顧錦顔躺在床上,一臉的沮喪,她試過偷偷下床逃走,但是腿剛下地,還沒等她站穩了,就直接摔到在地。
疼的她到現在膝蓋還是疼的,她沒去看,估摸着沒有破皮,怕也是青紫了吧?
一想到這裏,顧錦顔就來氣,她到底是怎麽了?爲何會出現在赫連城的房間裏?
她有想過,但是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難不成,她還睡了一覺失憶了不成?
不行,她得快點離開這裏,她還有好多事情要做,絕對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
想着,她又試着坐起來,但是結果還是一樣,疼的她再次摔回床上,三四次之後,顧錦顔徹底放棄了,算了還是等有力氣再偷偷離開吧!
反正她是相府嫡女,赫連城也應該不會拿她怎麽樣!
顧錦顔這邊自我放開了,那邊相府卻是炸開了鍋。
雖說顧錦萱的事情被鄧氏瞧瞧的壓下去了,但是顧錦萱醒來之後,鄧氏無論怎麽問,她都不回答自己的問題。
鄧氏實在沒轍,便也不在多嘴問了,但是命丫鬟好生照顧她,千萬不能讓她餓着累着,冷着凍着,丫鬟重重點頭發誓一定會照顧好她後,鄧氏這才起身離開了房間。
鄧氏離開之後,并沒有改變什麽,顧錦萱還是一副被人抽離了魂魄的模樣,丫鬟并不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導緻她這個樣子,但是唯一能夠确定的是,她肯定是不小的刺激!
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服侍着她,她不說話,自己便不說話,默默的爲她擦手,幫她洗漱,直到顧錦萱沉沉的睡過去了,她才敢端着銅盤起身離開了房間。
結果她剛一走,原本昏睡當中的顧錦萱就突然睜開了眼睛,她沒有睡着,更是沒有失魂落魄,眼裏的恨意,滔滔不絕,讓人瞧了都會覺得不寒而栗!
顧錦萱輕倚在床沿,纖長的指甲因爲緊緊攥緊而刺進了肉裏,頓時鮮血淋漓,隻是這些,顧錦萱都渾然不覺!
這幾日,她腦海中全部都是那日發生的情景!
那日,她見到他,原本是滿心歡喜,結果卻沒想到會是那樣的結果!
到此刻爲止,她的耳邊都還一直重複不斷的萦繞着那日蘇渙說過的話!
原來在他的心裏,她什麽都不是!
可是爲何?她隻不過做了那一件錯事,就被他如此嫌棄,甚至還差點要了她的命!
若不是有丫鬟恰好經過,大喊有刺客,他怕是就一心狠,當場就掐死她了吧?
她算看清楚了,他的心裏從來都沒有過她的存在!
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将來不會有!
不,顧錦萱搖晃着頭,殿下是愛她的!
是…顧錦顔!
對,這一切都是顧錦顔的錯!
若是沒有她,殿下一定不會這樣對自己!
她現在壞了他骨肉,他知道了,一定會對自己好的,他也一定會來娶她的!
顧錦萱心裏有了這個念想,就更加對顧錦顔恨了,對她的恨意更深了一層,一個陰謀也在她痛恨的同時,悄然在她的腦海中滋生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