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顧錦顔這邊卻是絲毫不知曉自己即将面臨着什麽災難,她自從那日蘇醒見過赫連城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
不僅沒有見過他,甚至連他的消息都沒有聽見一條,除了每日有丫鬟過來服侍她之外,就再也沒見過其他人。
而令她更加奇怪的是,她似乎忘記了點什麽,尤其是丫鬟對她的态度,仿佛早就認識她似的,顧錦顔是百思不得其解,曾旁敲側擊過,奈何那丫鬟卻是什麽都不跟自己說,最後實在沒轍,顧錦顔隻好放棄了!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三日,三日後,顧錦顔終于有了力氣可以下床,于是她就打算趁着丫鬟還沒來之前偷跑,結果剛打開門就看見兩旁守衛的兵衛,她又默默的退了回去。
因爲走不了,顧錦顔一直很焦躁,故意耍性子不吃飯,爲的就是讓丫鬟去禀告赫連城,好讓他現身,結果丫鬟去了,但是最終還是她一個人回來。
顧錦顔這下是徹底放棄了,隻能等自己傷完全好了,再離開了。
另一邊,書房裏。
“王爺,您這麽扣着王妃娘娘也不是個事兒,要不然先放她回去,也好讓她安心調養身體!”臨淵忍不住開口勸說:“不然在這麽下去,她的身體一定會吃不消的!”
赫連城并沒有立即接他的話,而是擡眸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随後又開口道:“既然你也說她是王妃,那她不在王府,又該在何處?”
他已經失去她一次了,若是此刻放她回府,依照她以往的性子,一定會想法設法的去靠近蘇渙,所以,于公于思,他甯可她在這邊修養,也不願意放她回府。
“可是王爺,您這麽做,不僅不會讓王妃娘娘改觀對您的态度,反之,還會更加厭惡的!”
臨淵固執己見,赫連城聽得有些不悅的皺眉打斷了:“好了,這件事不提也罷,吩咐你去辦的事情,你辦的如何了?”
“回王爺,一切都在計劃當中!”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睿王那邊好像有異動!”
聞言,赫連城眼神一頓,随後又恢複以往的神色問:“有何異動?”
“屬下這兩日出府總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瞧他身形,應該是睿王身邊的随侍巡風!”臨淵如實的禀告着,他頓了一下又說道:“王爺,您說他爲何要跟蹤屬下?”
“不管是何緣由,隻要不是王妃就好!”赫連城語氣淡淡的說着:“你這幾日先不要打草驚蛇,摸清楚他究竟想要知曉什麽再說!”
“是,屬下明白了!”
赫連城微微颔首道:“既是如此,那就趕緊去辦吧!”
“是!”
臨淵領命離去,臨淵走後,赫連城的目光就從窗外的視線收回。
臨淵說的沒錯,他一直扣留着顧錦顔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可是他不放心放她回去,誠如他方才說的,他若是放她回去了,隻怕她會依照以往沒辦成的事情,還會往蘇渙的身邊去。
但若不放,怕是他們的關系也并不會因爲這樣而得到和緩,究竟該如何才能和緩呢?
一時間,赫連城陷入了一陣沉思當中,但片刻後,他眼前猛的一亮,似是想到了什麽,立馬站起身來,離開了書房。
與此同時,宣正殿。
因爲之前姜氏的事情,所以蘇景身體不适,一直沒能上朝,好不容易調理好了些,今日才上朝。
而今日蘇洵也算是第一次正式的以太子的身份面見各位,今日的他穿了一件嶄新的太子服,精神抖擻,深怕别人不知曉他是太子似的,大張旗鼓的進殿。
隻不過一個早朝下來,蘇景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來過,不是因爲身體不适,而是因爲蘇洵不知分寸,自認爲自己是太子,所以事事當先,若是說的好也就怕了,可惜偏偏說出的方案都是些欠缺,甚至是糊塗的!
若不是衆人礙于蘇景還在,怕是早就有怨言了!
所以蘇景最後不得不以身體不适爲由,草草的退了朝,退朝之後,他就吩咐讓蘇洵和顧長風留下說話。
蘇洵不知,還以爲是要私下誇贊自己,故而十分欣然的就應聲答應了,他走進内殿之後,就朝蘇景恭敬的作揖道:“兒臣參見父皇!”
“免禮!”蘇景有氣無力的說着,蘇洵謝恩後就站起身來。
“洵兒,你對你方才在大殿上的表現,自己作何評價?”蘇景擡眼看着他問。
蘇洵心想,自然是滿意啊,不過話可就不能怎麽說,想着,他便又作揖道:“回父皇,兒臣剛回來,還有諸多事情不懂,所以還要多跟大臣們學習學習!”
“嗯,不錯!”蘇景見他态度還算誠懇,心裏的不舒坦倒是稍微減少了一點,畢竟人無完人,他雖不是明君的最合适人選,但是稍加教導和培養,應該也不會是太差!
結果自己的這一想法剛出來,就被之後他的一番話語給打破的絲毫不剩
“不過父皇,兒臣今日的表現,兒臣十分滿意!就比如拿方才李大人說的治理黃河水患的事情,兒臣提的建議就很好!”
蘇洵沒有瞧見蘇景的臉色變化,還一個勁的繼續說:“對了父皇,您爲何沒有當場采納兒臣的建議啊?”
要是當場采納,那他不也是給他增光麽?
“你覺得你的意見很好?”蘇景壓下心中的火氣,努力保持着平靜的問。
“那是啊,這治理水患,自古以來都是一個模樣,那就是多派些人力物力去,正所謂人多力量大!”蘇洵不以爲然的反問着:“父皇難道您覺得不不好麽?”
“派人去是對的,但是你之後又提出撥款赈災,你覺得沒有問題?”
“父皇,您這話說的,水患之後,便又難民!這撥款赈災,本來就是應該的呀!”蘇洵一本正經的回答着:“再說了,父皇難道不願意救濟災民麽?”
聽完蘇景就氣的哼哼着:“我兒說的倒是挺好的,那你可知如今國庫緊張,一時間根本拿不出你說的那些糧食!”
“那還不簡單?黃河周圍鄉鎮皆爲富裕之鄉,糧食不夠,就讓官兵上門去征收,錢财不夠,就讓地方官員挨家挨戶的上繳不就行了?”
他說的大義凜然,一本正經,蘇景被他這話氣的,險些當場吐血。連聲咳嗽了好幾聲。
蘇洵這才意識到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但卻并不知曉是自己惹怒了他,還是一臉擔憂的說道:“父皇您沒事吧?您龍體不好,這件事情就交由兒臣去做吧!您放心,兒臣一定會将此事做好,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你,不用……”
蘇景剛要否決,就又被蘇洵打斷了,“父皇您放心吧,兒臣既然當了這個太子,總該是要做些功績的,不然被某些人背後議論沒有功績,那樣隻會丢了您的臉!”
蘇景一陣無語,你現在就是在丢朕的臉!
他想要說話,卻是一直咳嗽不止。
蘇洵見蘇景越發咳嗽不止,也陡然闆起臉來道:“你們是怎麽辦事的?父皇都咳成這樣了,還不趕緊去傳太醫?“
“是,奴才這就去!”一旁的太監被他這話說的,吓得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内殿。
蘇洵瞥了一眼殿裏的衆宮人,又冷哼着:“這幾日本太子會出宮,若是回來父皇有什麽閃失,本太子那你們是問!”
說着,他又換了一張臉,莞爾道:“父皇,兒臣有事,就先行離去了,您一定要注意龍體,千萬不要太操勞了,以後您一切有兒臣,您就可以放心很多了!”
“蘇洵,你…咳咳~~”
蘇景有話說不出,一直在咳嗽,蘇洵不以爲然,隻以爲他是舍不得自己,還作揖道:“父皇,兒臣先走了,您多注意下龍體!”
說罷,他就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
蘇景被他自我認定的模樣給氣的當場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昏厥了過去。
一直躲在簾子後的顧長風見蘇景氣的昏厥過去,吓得連忙奔跑着過來扶着他叫道:“皇上,皇上?”
奈何蘇景已經昏迷,根本聽不見他的叫喚,無奈之下,他隻能伸手掐了他一下人中,連掐了好幾下,蘇景這才慢慢的從昏厥中蘇醒過來!
“顧愛卿~~”
蘇景虛弱的叫着,顧長風微微點頭道:“皇上,微臣在!”
“顧愛卿,快,快去阻止他!”
“微臣明白,皇上放心吧,這件事微臣會幫您阻止的,眼下您的身體太虛弱,先回宮休息吧!”說着,他又叫了一聲:“海公公~~”
“大人,奴才在!”
一旁的海公公連忙應聲,顧長風看了一眼雙目渾濁,奄奄一息的蘇景後說道:“你先扶皇上回宮,再去請個太醫給皇上瞧瞧,明白麽?”
海公公連連點頭,随即顧長風就松開手,起身要走。
蘇景見他要走,連忙伸手拉了他一下,精神恍惚的喃喃自語道:“阻止,一定要阻止!”
“皇上,放心吧,微臣一定會阻止的!”
蘇景聽到他說這話,這才松開了手,顧長風又看了一眼他後,就直徑的邁着大步離開了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