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海公公就命人将蘇景扶回了寝殿,又傳太醫過來瞧了瞧。
好在太醫說蘇景隻是被氣的怒火攻心,索性救的及時,并沒有大礙,海公公這才舒了一口氣,讓太醫退下。
蘇景躺在床上,兩眼有些無神的凝望着頭頂的房梁,海公公端着剛熬好的藥過來道:“皇上,該喝藥了!”
“放那吧,朕不想喝!”蘇景拂開他的藥,拒絕道。
“皇上,您不喝藥怎麽能行呢?”海公公勸說道:“你還是把藥喝了吧,不然您的龍體會支撐不住的!”
蘇景長歎了一口氣道:“朕的身體,朕自己知曉,怕是已經支撐不了幾日了!”
“皇上……”
“顧大人已經走了?”蘇景輕咳了一聲問道。
“回皇上,顧大人已經走了!”海公公輕點着頭說道:“皇上,方才顧大人臨走時交代奴才一定要好生照顧好您,所以您還是把這藥喝了吧?你即使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皇後娘娘想想啊!”
“皇後?”提及姜氏,蘇景渾濁的眼裏,漸漸清明了起來,眼前仿佛閃現出那個笑靥如花的倩影,喃喃自語道:“皇後現在何處啊?怎麽沒瞧見她來看望朕?”
“皇上,您忘了,皇後娘娘因爲太子的事情而昏迷,被您送去寺廟調養身子了!”
聞言,蘇景這才恍惚的記起,好像是有這麽一件事兒,心裏頓時有些戚戚然,一時激動,又禁不住的輕咳起來。
海公公見狀連忙伸手輕撫着他的後背,好一陣子,蘇景才又停止了咳嗽,但卻因接連咳嗽,導緻臉色越發的蒼白。
“皇上,您還是喝藥吧!”海公公不忍心瞧見他這幅模樣,又開始勸道:“皇上,您這個樣子,若是被皇後娘娘瞧見了,還指不定要怎麽傷心呢,皇上!”
“好,朕喝,朕一定要喝藥,朕不能讓芸兒瞧見自己這幅模樣,她一定會更加心疼的!”
海公公見他松了口,自然是連忙伸手端過一旁的藥,服侍他喝藥。
蘇渙從宮外一回到宮裏就聽說了蘇景昏迷的事情,忙不疊的去了蘇景的寝宮,等他趕到時,海公公已經服侍完蘇景喝完藥睡下。
他瞧見蘇渙走進來,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蘇渙會意,便閉上了嘴巴,随即退到了外殿。
見海公公走出來,又着急的問道:“海公公,父皇現在怎麽樣了?”
“回殿下的話,皇上隻是一時情急急火攻心,并無大礙!眼下已經喝了藥,睡下了!”
聞言,蘇渙這才輕舒了一口氣,又問:“不知父皇因何事急火攻心?”
海公公張了張口,有些欲言又止,蘇渙瞧見他這樣子,便知曉這事不好開口,怕又和蘇洵有關,果不其然,他剛這麽想,就聽見海公公開口道:“殿下,老奴身爲奴才,本不該多嘴說些什麽,但是這次的事情關乎皇上的龍體,老奴也不得不多嘴說一句了!”
“海公公,但說無妨!”
“這件事的起因是這樣子的,今日在早朝上,皇上提出治理黃河水患一事……”海公公将事情的經過大緻的講給了蘇渙聽。
說到最後,又禁不住長歎了一聲道:“老奴身爲奴才,說這些話是有些逾越了,但是殿下,您也是皇上的兒子,還請您一定要好好的幫幫他啊,算老奴求您了!”說罷,還直接跪在了地上。
“海公公,您趕緊起來!”蘇渙伸手扶起他說道:“您也說了,我是父皇的兒子,自然是不能對這件事情坐視不理,您放心吧,這件事就由本王去辦,等父皇醒了,讓他放寬心!”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海公公連連謝恩着。
蘇渙微微颔首道:“您無需謝本王,這些都是本王應該做的,若是父皇醒了,勞煩您再同他說一句,就說母後身體已經漸漸好轉,雖然還沒醒,但是起色明顯好了許多!”
他口中的母後,自然是指姜氏,海公公見蘇渙如此上心,心中的感激之情又更加深了一層,蘇渙之後又囑咐了他幾句後,就轉身離開了大殿。
海公公看了一眼他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若是當初選睿王爲太子,或許就不會是這個局面!”
的确,若是當初選蘇渙,不禁不會有這麽多人死于非命,或許還會好些,但是他不知曉的是,蘇渙做的不過是表面,他論才學的确是衆多皇子中最好的一位,但是他也并不是最符合君王人選!
因爲他生性多疑,從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在他繼承大統後,也并沒有給國家子民帶來什麽好的生活,甚至還漸漸的帶着他們走向了滅亡!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蘇渙從大殿離開之後,就直徑回了自己的寝殿,結果還沒等他走進去,就瞧見了在門口焦急等待的巡風!
巡風瞧見自家主子回來了,連忙迎上來作揖道:“殿下,屬下有急事要禀告!”
“嗯,先進去再說!”
“是!”巡風會意,跟着他一同走進了大殿,蘇渙拂袖,衆人紛紛作揖退下,頓時大殿裏就隻剩下他們二人。
蘇渙坐在凳子上,伸手跪自己倒了一杯茶問:“說罷,什麽事情這麽着急要禀告?”
“回殿下的話,屬下有三件事要禀告!”巡風恭敬的作揖回答着:“其一,屬下這幾日在赫連王府附近調查發現,逍遙王的手下臨淵經常出入一個叫忘川樓的地方,并且一進去,就是好一會兒!”
“忘川樓?”蘇渙輕挑了一下眉問。
巡風點頭道:“是的,屬下特意去查了一下忘川樓,這家酒樓并不是一間普通的酒樓,裏面的老闆更是神秘的人,據說沒人見過他的模樣,隻知曉他是年輕人!”
說着,他頓了一下又回道:“所以屬下懷疑,那忘川樓應該是逍遙王聯絡和私會外邦人的地點!”
“無憑無據,這樣的話,以後就不必再說!”蘇渙輕抿着茶,眼裏并無太大的波瀾,仿佛對于這個消息,他并不感興趣!
“是,屬下明白了,待屬下查清楚這忘川樓的底細,再向您禀告……”
不等巡風說完,就被蘇渙冷聲打斷了,“不必了,忘川樓的事情不用再查,再說說另外兩件事情吧!”
“……,是!”巡風雖不解他爲何會不讓自己查忘川樓的事情,但是既然主子不讓,他也就不再多言,而是繼續禀告着:“還有一件事情就是,這幾日赫連王府裏,也有不少的動靜!”
“什麽動靜?”
“是刺客!”
聞言,蘇渙喝茶的動作一頓,擡眸看他問:“刺客?”
“是的,是刺客!”巡風連連點頭道:“而且還是好幾撥刺客!雖然都蒙着面,但是看武器可以看出,是外邦的人!”
蘇渙手輕輕打磨着杯沿,似是在想些什麽,随即又收斂起心思道:“繼續說下去!”
“是!”巡風應聲繼續朝下說道:“不過結果都是以失敗而告終,但是奇怪的是,這幾日一直有大夫進進出出王府,屬下特意抓了一個問,可惜他卻是什麽都不知曉,隻知曉讓他進王府在房裏待一會兒,然後時辰到了,便讓他出來,而且還給他諸多銀兩!”
說完巡風又皺着眉頭道:“殿下,您說逍遙王此舉,究竟是何意思?”
赫連城輕笑了一聲反問着:“你說呢?他請了大夫去不醫治任何病人,還能适合目的?”
巡風愣了愣,小心翼翼的回答着:“是爲了掩蓋什麽事實的真相?”
赫連城沒有接話,而是沉默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細細的品嘗着。
巡風不禁歎服,這逍遙王城府還真是挺深的,這樣一來,那無論是誰去打探,都會以爲他傷的很重,可實際上,他應該是一點兒事情都沒有!
姜還是老的辣,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還有一件事是什麽?”赫連城提醒着他,巡風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回道:“哦,回殿下的話,還有一件事情就是顧小姐現在還是沒有回相府!”
“還是沒回去?”蘇渙驚訝的皺眉:“不是讓你去調查了了麽?還是沒有消息麽?”
聞言,巡風有些讪讪的垂下頭,輕聲回道:“屬下已經派人去查了,但是所有的結果都表示,顧小姐沒有出府!”
“哼,你當本王是瞎的?”赫連城陰沉着臉道:“她若是在相府,即使本王瞧不見,他們府裏的丫鬟也瞧不見麽?”
“殿下息怒,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巡風見他陰沉着臉,吓得連忙跪下說道。
“本王不管事情究竟如何,再給你一日時間,若是再找不到顧錦顔在何處,那你就提頭來見!”
“……,是,屬下遵命!”
巡風欲哭無淚,但還是連忙作揖應聲,随後揣着不能死的決心離開了。
巡風一走,蘇渙則是氣的将手裏的杯子怒砸到了地上,似乎不解氣,更是又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眼裏閃爍着嗜血的光芒!
顧錦顔,無論你在何處,你都是本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