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馬顧錦顔還跑的快些,等她回到相府也已經是夜上枝頭。
爲了不引人注目,顧錦顔将馬放走後,就直徑飛身進了相府,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院子,已經是累的精疲力盡,連站都險些站不穩。
舒兒坐在房裏等着顧錦顔,已經一天一夜了,居然連一點消息都沒有,老爺來過一趟,被她借口說出去有事,但是若是還不回來,那她也快兜不住了!
正着急着,就聽見外面有異響。舒兒愣了一下,随即立馬起身打開門,顧錦顔直接朝她撲了過來,舒兒眼疾手快的伸手抱住了她。
“小姐,您怎麽了?”
顧錦顔輕搖了搖頭道:“沒事,就是趕了一天的路,沒勁了!快扶我去床上去!”
舒兒輕應了一聲後,就扶着她走到床前坐下,顧錦顔屁股穩穩的坐在床上,這才稍微有了點力氣。
“小姐,您這一天一夜都去了哪裏?奴婢好生擔心您啊!”
“回了一趟天門,舒兒我累了,有什麽事情,明日再說吧!”顧錦顔實在是累的睜不開眼,舒兒瞧見她這模樣,想要問的問題,也全部又吞了回去。
扶着她躺到床上,又替她掖好被子後,這才又轉身離開了。
顧錦顔還沒等舒兒走遠,她就已經昏睡了過去。
隻不過這一覺誰的并不安穩,整整做了一夜的夢,有夢見前世的事情,也有模模糊糊的片段,總之很亂,等她蘇醒時,裏衣都濕了大半!
她醒來時坐起身子,輕撫着前額,頭疼欲裂的要命,怕是又是頭痛犯了,正欲掀起被子下床找藥,就聽見一陣推門聲響起。
舒兒一進來就瞧見了顧錦顔抱着頭的樣子,吓得大驚失色,連忙奔跑着過來道:“小姐,您怎麽了?”
“藥,藥~~”
顧錦顔疼的含糊不清,舒兒聽了半天勉強聽見這一個字,她回過神來,連忙奔跑着過去找藥,找到藥後又倒了一杯茶折回來服侍她喝下。
吃了藥後,顧錦顔蹙起的眉頭才漸漸舒展開來,之後又過去一陣子,顧錦顔才徹底的有了神識,緩緩的睜開眼睛輕叫了一聲:“舒兒~~”
“小姐,您方才的模樣吓死奴婢了!”舒兒帶着哭腔道。
顧錦顔借着她的手臂坐起身,輕撫着她的臉頰道:“别哭了,我這不是沒事麽?”
“小姐,我們去赫連王府吧,王爺那麽喜歡您,一定會同意把藥引給您的!”
顧錦顔也想啊,但是今日不是機會,她今日還有别的事情要做,想着,她又開口道:“讓廚房燒些水來,我昨夜出了一身的汗,要梳洗一番!”
“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去!”舒兒輕擦了擦眼淚後起身離開了房間。
顧錦顔扭頭看着窗外的陽光,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她似乎比記憶裏發病要來的厲害了,前世的她,在蘇渙帶來的藥之後,就再也沒有複發過,爲何這次會發作的這麽厲害?
而且她昨日在天門還服過師父親配的藥,居然還複發了,她阖上眼的眼睛再次睜開,眼裏又恢複了清明,看來,她等不了一年了,她得快些行動才是!
舒兒的動作也快,不一會兒就讓人送來了熱水,又扶着她坐進浴桶裏,有了溫水的浸泡,她身體漸漸有了力氣。
舒兒守在外面不敢離去,身旁她會洗到一半會昏過去,不過顧錦顔也沒有心思泡澡,而是匆忙的洗去身上的汗味兒後就叫了舒兒進來替她更衣。
舒兒原本以爲隻是要幫她穿上裏衣就算了,結果穿完裏衣之後,她又要讓自己服侍她穿前幾日剛做好的新衣,當下就犯了迷糊。
“小姐,您該不是還要出門吧?”
“嗯,今日有事,必須要出門!時間來不及了,你趕緊去拿過來吧!”
“不行!”舒兒想都沒想就直接否決了,“小姐,您身子都這樣了,到底是什麽事情,您非得今日去啊?”
聞言,顧錦顔身子一頓,随即徐徐的開口道:“今日是皇上的壽辰,我必須要去!”
說着,她頓了一下又道:“而且,今日我和睿王還有約定,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要去!”
“可是!”
“别可是了,我讓你去,你就趕緊去,若是再慢一點,出了事,你擔待的起麽?”顧錦顔發起了火,舒兒被她這麽訓斥的,立刻閉上了嘴巴。
乖乖的去拿了新衣,服侍她穿上,銅鏡裏的她,一身華美的紅衣,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可惜就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臉色蒼白。
爲了不露餡,顧錦顔又讓舒兒替自己上了點淡妝,這才看起來有些起色,一切準備妥當之後,舒兒還是有些不願意讓她走,顧錦顔無奈,便松口讓她一同前行,她這才轉悲爲喜,扶着她一同離開了院子。
顧錦顔領着舒兒坐上馬車進宮後,另一邊一個人也悄然離開了。
今日因爲是蘇景的壽辰,雖說之前經曆了廢太子和皇後幾件大事,但是該辦壽辰,還是得辦的,不過沒有往日那麽盛大。
但也不小,等顧錦顔的馬車到宮門口停下後,也有不少馬車停在了門口,顧錦顔在來的路上養了一點精神力氣,再加以妝容,此刻的她,跟她一個時辰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小姐,您怎麽樣?”舒兒擔心的問着。
顧錦顔輕搖了搖頭道:“我沒事,看樣子我們來遲了,得趕緊進去才行!快,我們趕緊進去!”
“是!”
舒兒會意的扶着她進宮,好在顧錦顔有姜氏給的令牌,可以即使沒有受到邀請,也可以暢通無阻的在皇宮裏外進出自由,故而沒有絲毫的阻攔,舒兒扶着她快步走到了宴會之所。
好在她趕到的時候,蘇景還沒到,二人不免輕舒了一口氣。
準備宴會的内監瞧見是顧錦顔,連忙迎上來道:“顧小姐,您怎麽來了?不是說您身子不适,來不了了麽?”
“盤公公哪裏話,皇上今日壽辰,錦顔哪敢不來?對了我的位置在何處?”顧錦顔打起精神來,微笑着說道。
聞言,盤公公眼神微頓,随即指了指一個位置道:“原本聽說顧小姐不來,所以奴才沒有安排您的位置……”
“不過,您既然來了,那您就和丞相大人擠一擠吧!”
“無妨,有坐的地方就好!”顧錦顔莞爾道:“舒兒,扶我過去!”
“是,小姐!”
随即二人就和盤公公道了别,直徑朝主位左側的第一個位置走過去坐下,知道坐在凳子上,她才感覺到自己的腳是自己的!
方才她一路走來,若不是舒兒攙扶着,怕是早就軟了摔倒在地上。
舒兒見她臉色有恙,低聲問道:“小姐,您怎麽樣?”
“沒事,我撐得住!”顧錦顔輕點着頭,但是袖中的手還是不自然的漸漸攥緊,似乎在隐忍着什麽。
舒兒見她執意堅持,無奈之下,隻能又閉上嘴巴,退到了她身後站着。
顧錦顔坐在位置上環顧了一眼四周,來的人大多都是和上次宴會一樣,都是朝廷衆臣,男人居多,女眷倒是少得可憐,她又是坐在最靠近主位的位置,更是顯得有些突兀。
她,衆人是識的的,但是被人多看了,還是會不舒服,故而顧錦顔微微别過臉去,避過旁人的目光。
就在她别過臉去之際,就聽見有太監高喊了一聲皇上駕到,原本侃侃而談的衆人,紛紛噤了聲,各自坐好,顧錦顔也轉過臉來坐好。
話音落下,就看見蘇景出現在衆人面前,尾随其後的就是她的父親顧長風和蘇渙,三人一前一後走過來。
衆人見蘇景,連忙起身作揖,而顧錦顔自然也是跟着衆人一同行禮道:“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景讓衆人免禮平身,衆人會意的又一一坐下。
顧長風見到顧錦顔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不過瞬間又恢複常态,繼續跟着蘇景朝前走。而蘇渙看見顧錦顔時,則是眼裏閃過一陣驚豔。
顧錦顔原本就長得美豔,尤其是穿上紅衣之後,更加嬌豔,看的蘇渙有些失神,不過好在回神的快,收斂起了目光。
之後蘇景坐到主位,而顧長風和蘇渙也各自坐到各自的位置上。
顧長風一落定後,就微微側首輕聲問她:“顔兒,你怎麽來了?不是說身體不适麽?”
“父親,女兒身體好多了,今日是皇上的壽辰,皇後娘娘不在,女兒自然是要過來代替皇後娘娘敬敬孝心!”
二人說的小聲,故而并沒有旁人聽見,而顧錦顔也沒有發現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顧長風的臉色微變。
顧錦顔擡起頭,恰好對上了對面蘇渙的目光,蘇渙朝她投來會心的一笑,顧錦顔自然也是回了一個微笑。
他給自己一個眼神,似是再問那日的事情是否有了結果,顧錦顔嬌羞的垂下頭去,蘇渙見了,當下欣喜不已,誤以爲顧錦顔是同意了,眼裏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顧長風就坐在顧錦顔身側,他自然能瞧見蘇渙此刻的表情變化,不動聲色的來回看了看二人,确定的确是因爲顧錦顔,他才表露出這樣的神色,他當下就沉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