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風領命離去,蘇渙站在原地依舊是怒不可遏,不遠處的黑影看着蘇渙此刻的模樣,欲上前,最終還是硬生生的止了步子,轉身悄無聲息的離去。
顧長風一路快步出宮,到宮門口時卻發現舒兒站在馬車前,面露不悅的快步走過去道:“小姐在裏面麽?”
舒兒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吓到,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輕搖着頭道:“回老爺的話,小姐還沒有回來!”
顧長風眼裏閃過一絲詫異,扭頭看了一眼宮門道:“知道了,你先在這裏等等,若是她出來了,讓她即刻回府,就說我在書房裏等她!”
舒兒雖不知顧長風此舉爲何,但還是點頭應了聲是,随後顧長風就坐上馬車回了府,而讓他意外的是,他一直等到天黑都沒有等到顧錦顔的歸來!
顧錦顔一覺睡醒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她從床上坐起身,看着眼前的擺設微微一愣,這裏是……
“王妃娘娘,您醒了?”
顧錦顔循聲望去,隻瞧見一個丫鬟端着銅盆走進來,顧錦顔眯了眯眼,這裏是赫連王府?!
似是想到什麽,顧錦顔猛的睜大眼睛道:“赫連城呢,我要見赫連城!”
那丫鬟被她吓了一大跳,随後恭敬的回道:“王妃娘娘,王爺一早就出去了,眼下不在王府裏!”
聞言,顧錦顔咬了咬牙道:“既然如此,那你去廚房幫我弄些粥來,我餓了!”
“是,王妃娘娘!”
那丫鬟領命退下,顧錦顔見她離開,立馬掀起被子下床,匆忙的穿上衣服後就要逃跑,結果卻發現門前守着好幾個守衛。
看那幾個守衛身材魁梧,應該也不是一半的守衛,她若是硬沖出去,怕是勝算不大,就在她猶豫着該如何離去之際,就聽見腳步聲靠近。
顧錦顔靈光一閃,又急忙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房門被推開丫鬟瞧見她還在,不禁輕舒了一口氣,端着剛出爐的粥走過去道:“王妃娘娘,這是剛熬好的粥,您嘗一下!”
顧錦顔輕嗯了一聲,又道:“這身衣服穿的怪不舒服的,你去衣櫃那邊幫我重新再拿一身過來!”
那丫鬟會意的轉身去了衣櫃,顧錦顔見她扭頭立馬站起身來,眼疾手快的劈了一下她的後頸,那丫鬟悶哼了一聲,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顧錦顔将她扶到床上躺下,伸手把她的衣服脫下,換上給自己穿,而自己身上的衣服又重新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之後又将那丫鬟用被子蓋住。
一切準備就緒後,顧錦顔又端着空的托盤垂頭打開門,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院子。
見無人追上來,顧錦顔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将手裏的托盤扔到一邊,一路向前。
她是打算來找赫連城,但是眼下并不是合适的時機,她失蹤了,父親一定會找她,而且蘇渙那邊也說不過去,所以她還是得先回去,以後再來拜訪他!
顧錦顔沿着小路一路向前,最後走到一處牆角,她環顧了一眼四周,見四下無人經過,勾了勾唇,直接縱身一躍。
顧錦顔一夜未歸,顧長風也沒空大發雷霆,他昨日在府裏等了一會兒就出府去查看現場了。
折騰了一整夜才得到結果,也顧不上回府休息,又連忙馬不停蹄的回宮複命了。
他趕到宣正殿時,蘇景正在喝着藥,顧長風走進來,便将沒喝完的藥碗遞給了一旁的海公公。
“來了,是查到了什麽麽?”
“回皇上,已經查清楚了!”顧長風作揖道:“昨日那太監禀告的事情倒也并不是假的,不過也不算真的!”
聞言,蘇景眉頭微皺問:“哦,那到底那個屍體,是不是?”
“回皇上的話,不是!”
蘇景聽見不是,頓時心中懸着的一塊大石落了地,不是就好!
“但是,暴民暴*亂卻是真的!”
他昨日去現場看了,暴民的情緒十分不穩,之後一查才知道,原本是打着赈災的旗号撥款,可是真正隻做了表面功夫,開倉放糧沒有也就罷了,施粥也不過才施了前兩日,再此之後就再無音訊!
想着,他作揖道:“微臣愧對皇上重托,失察之罪,還望皇上懲罰!”
“這件事與你無關,丞相無需太過于自責!”蘇景輕咳了一聲道:“眼下暴民還指望你去安撫,你且将功贖罪的去安撫吧!”
“微臣遵命!”
顧長風領命要走,臨行前,又停下了腳步,轉身又道:“皇上,太子殿下失蹤一事,蹊跷的很,微臣不在您身旁,還望您也要多加小心!”
蘇景點頭道:“嗯,朕會小心的,暴民情緒波動,丞相你也要多加小心啊!”
“多謝皇上關心,微臣告退!”
随後顧長風就作揖走了,顧長風一走,海公公又将沒喝完的藥碗端給他,卻被蘇景伸手拒絕了。
“皇上,您的病越發嚴重了,不喝藥怎麽能行呢?”海公公連聲勸着。
“朕的病,朕自己明白!”他輕咳了一聲又道:“皇後那邊可有什麽消息麽?”
“回皇上的話,皇後娘娘那邊一切安好,人是醒了,但還是不願意見人,除了貼身的宮女之外,其他人都近不了她的身。
蘇景仰頭輕歎:“她這是不想見任何人,怕是傷透了心!”
“皇上,您也不用這麽擔心,皇後娘娘醒了,也是個好迹象不是?時間會沖淡一切,再過些日子,怕是也就會自願回宮了!”
蘇景點了點頭,但願如此吧!
他的身子若是可以撐得到她回宮的時間就好了,想着又問道:“太子失蹤一事,你有何看法?”
聞言,海公公眼神頓了頓,随即如實的回道:“奴才愚鈍,也不敢亂下斷言,但是奴才同意丞相大人的話,太子殿下此次失蹤一事,的确蹊跷的很!”
“嗯,你去請睿王過來一趟!就說朕有事要和他說!”
海公公會意的退下,去蘇渙的寝殿去請他,而此刻大殿裏宮女正跪在蘇渙身旁爲蘇渙換藥。
換完藥後,宮女就端着藥退下了,走到殿門前,剛好與巡風相遇,巡風瞥了一眼帶血的紗布,心裏了然,随後也并未說什麽,直徑走進來。
蘇渙已經起身站在窗前,身後巡風走過來道:“殿下!”
“事情查清楚了麽?”蘇渙頭回轉的問着。
“回殿下,查清楚了,顧小姐根本就沒有未婚夫婿,成親一事更是子虛烏有!”
聞言,蘇渙冷哼了一聲道:“哼,看來他甯可撒謊,也不願意把顧錦顔嫁給本王!本王究竟哪裏不好?”
巡風輕抿着唇,猶豫了好久才徐徐開口道:“殿下,屬下覺得丞相大人并不像那種不講道理之人,或許這件事是另有隐情!”
“不必了,不管是否另有隐情,這些都不重要了!”蘇渙冷聲打斷了他的話,眼裏的恨意漸顯!
随即又收斂起恨意道:“那個太監的事情可查清楚了?”
“回殿下,沒有!”
“沒有?”蘇渙回頭看他,“一個太監那麽大的活人,難不成能從這皇宮消失了不成?”
巡風搖頭,但是事實卻的确如此,昨日他一接到命令就立即去調查了,可是那太監的确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不知所蹤!
更詭異的是,根本就沒人認識那個太監,想着,他又作揖道:“殿下,屬下懷疑那個太監是有人故意假扮的!”
蘇渙的眼神一凜,若是這樣的話,那昨日的宴會被破壞,一定是有人故意爲之!
他先是找人假扮太監來禀告太子死于暴民手裏,引起蘇景的注意,讓蘇景沒有心思再繼續下去,之後太監失蹤不見,他們一查便會知道事情有蹊跷!
隻是這麽做,究竟是爲了什麽呢?
蘇渙眉心緊蹙,突然,他眼前一亮,難道是……
想到或許有這個可能,他又突然開口問道:“昨日赫連城宴會之後去了何處可知曉?”
巡風愣了一下又搖頭道:“回殿下,屬下不知!”
昨日他光顧着忙着去查顧錦顔有無未婚夫的事情了,哪裏還有時間去調查赫連城的去向!
蘇渙擰眉,若是他猜測的沒錯,那昨日的那個太監,應該就是赫連城找人假扮的!
而他找人假扮的目的隻有有一個,那就是要破壞他開口向蘇景求賜婚一事!
對,一定是他!
巡風瞧見他眼裏的堅定,微微愣神,他雖不知曉蘇渙想到了什麽,才會表現出那樣的申請,但是隐約覺得應該是和昨日宴會有關!
提及宴會,巡風腦海裏突然一閃而過一件事情,立馬又開口道:“殿下,如今太子失蹤,他不在宮裏,也不在暴民區,要不要屬下去私下去查一下?”
蘇渙沉默了片刻後又道:“是要去查一下,但是查到他的下落後,你應該知曉如何做了?”
聞言,巡風眼神微頓,随即試探性的回道:“殿下,您難道是想?”
“沒錯,既然有人故意放出這個消息,那我們何不就順水推舟,讓他真正的死于這場暴*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