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顔沒有防備,被人這麽一拉,一個踉跄,直接摔到身後的人懷裏。
“才幾日不見,王妃就這麽迫不及待了?”
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顧錦顔擡頭一看,剛好對上赫連城那雙似笑非笑的眼,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連忙推搡着道:“王爺,請您自重!”
“自重?”赫連城挑眉,“自重爲何物?”
顧錦顔:“……”
這人的臉皮還真的是厚到一定程度了,光天化日之下強行拉扯也就罷了,還張口閉口随便叫人家王妃?
簡直是不要臉!
正想着,唇上突然一軟,顧錦顔直接愣在當場,這這這,這是什麽情況?
赫連城輕輕的一吻即止,顧錦顔連眨了好幾下眼睛才回過神來,連聲道:“赫連城,你幹什麽?”
赫連城勾唇道:“乖,這才像你!”
“像你個大頭鬼啊,你趕緊放開我!不然……”
“不然什麽?不然你就要喊了?”
被戳中真相,顧錦顔一時語塞,一張小臉被氣的通紅,赫連城看的有些晃神,他似乎好久沒有見到這一幕了,上一次見到,好像還真是在那次禦花園強吻的時候!
如今她失憶了,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一生氣就會這個模樣,當真是可愛的緊!讓人忍不住就想将她抱在懷裏,狠狠的蹂*躏一番!
顧錦顔氣的直瞪着她,不說現在她身體還很虛弱,就說之前她身體好的時候,也未必能夠打得過他,眼瞧着這邊人來人往太多人,萬一被瞧見了,那她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赫連城,你可不可以不要這個樣子,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有心儀之人,你…唔……”
話音未落,唇又被吻了去,這才不是淺淺一吻,而是懲罰性的長吻!
到底是身子虛弱,隻是被他這麽吻着,她都雙腿發軟,雙手不受控制的勾上他的頸脖。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主動,赫連城先是一愣,随後又嘴角微揚的繼續吻着她,殊不知二人親吻的情景已被不遠處的另一人看的清清楚楚。
“小姐,小姐?”
耳旁傳來舒兒的叫聲,顧錦顔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推搡着他,赫連城吻的上瘾哪裏肯輕易松開,直徑抱着她飛身上了樹。
腳剛落在樹幹上,下面舒兒就走過來,左右環顧着,見四下無人,疑惑的撓着頭:“奇怪,小姐去了何處?”
顧錦顔在大樹上嗚嗚直叫,奈何那點聲音,舒兒根本聽不見,舒兒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見沒有顧錦顔就轉身離開了。
明明就距離沒有多遠,她隻要擡頭看一眼,就能看見自己,這丫頭關鍵時候永遠都使不上作用,這真的要急死她!
眼瞧着舒兒遠去,顧錦顔都急的要掉眼淚,如今落入赫連城之手,還能逃脫的了麽?
事實證明,逃脫不了,赫連城從方才就沒完沒了的吻着她,到最後被他親吻的頭發暈,直接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赫連城見狀,這才松開了她,拉了拉她有些敞開的衣裳,抱着她直徑飛身離開了皇宮。
守衛的兵衛隻看見有什麽飛過自己頭頂,等到再回頭時,卻是什麽都沒有,紛紛搖頭,以爲自己是多想,出現幻覺了。
這邊歡愉,而另一邊宣正殿裏,氣氛卻是沉悶的很!
蘇景坐在龍椅上,一旁蘇渙和顧長風站在一側,蘇景沒有說話,二人自然也不敢先開口。
氣氛僵硬,最終還是蘇景先行開了口。
“這件事,你們倆怎麽看?”
聞言,二人相識了一眼,随後蘇渙先開口道:“父皇,兒臣以爲還是先找到二哥再說,不能隻聽信旁人的話,就信以爲真二哥死了!”
“微臣也同意睿王殿下的說法!”顧長風難得和蘇渙異口同聲,蘇渙眼神微愣,随即又恢複常态。
蘇景點頭,的确,這件事着實有些詭異,方才他心急沒有細想,如今仔細想想,這個消息看似很真,但是漏洞頗多!
先不說死的那個人是不是蘇洵,即使是,外面的人有幾個知曉他是蘇洵?
再者,即使真是蘇洵,這個消息也未必會傳的這麽快!
想到這裏,蘇景又開口道:“方才那個禀告的太監現在何處?”
一旁的海公公上前一步作揖道:“回皇上的話,那太監現在不知所蹤!”
聞言,三人的臉色均是變了幾變,顧長風作揖道:“皇上,看來此事确實另有隐情,還望皇上先把心放寬!”
“好,既是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來處理!”蘇景點頭又道:“渙兒,你去追查那太假的下落,丞相,你去查一下難民暴動,另外看一下是否真的有…屍體!”
“是,微臣遵命!”
二人領命退下,蘇景扶額,眉心緊蹙,一旁的海公公走過來安撫道:“皇上,您也不要擔心了,或許這件事隻是一件子虛烏有的事情呢!”
“但願吧,你也退下吧,朕想一個人靜靜!”
海公公張了張口,最後還是點頭應聲退出了大殿,蘇景坐在龍椅上,擡眼看着眼前的景物,心裏一陣歎息,但願真的會沒事吧!
蘇洵雖不是他看好的孩子,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他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了,再也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親人,無論是誰,都不能!
蘇渙從宣正殿離開後,就大步向前準備離開,結果剛走開幾步,就被身後的人開口叫住了。
“殿下等等!”
聞言,蘇渙停下腳步,轉臉看向身後快步朝自己走來的顧長風。
“師父,您有何事麽?”
“殿下,微臣可以鬥膽問您一個問題麽?”
蘇渙眼神一頓,随即點頭道:“您請說,渙兒一定如實回答!”
“好,既是如此,那微臣鬥膽問殿下一句,殿下您方才是想向皇上求取什麽?”
蘇渙猶豫了一下,又道:“既然師父您已經猜到了,那渙兒也不在隐瞞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師父,渙兒之前就說過,渙兒喜歡錦顔,今日想借着父皇壽辰,特意想向父皇求父皇賜婚于我二人!”
顧長風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如他所料啊,他竟是真的打着這個主意,可是……
“師父,渙兒知道您一直對渙兒抱有偏見,渙兒也想過要放棄,但是您知道的感情這種東西,哪能說放棄就放棄的?再者說了,渙兒也是事先問過錦顔了,她也是同意了,如若不然,渙兒也不敢輕易開這個口!”
顧長風沒有接話,而是沉默了一下。
誠如他所說,顧錦顔定然是知道了他今日的目的,就憑她方才在宴會沒開始時候的表現,就足以證明,她的确也是同意的!
可是,他和她,他們不能在一起,無論有多麽相愛,也不能在一起!
思及此,顧長風的眼裏就染上了一層寒意,蘇渙看的有些恍惚,他這是?
由不得他多想,就聽見顧長風冷聲道:“既然殿下把話挑明了,那微臣也不得不說實話了,小女和您無論是否是真心相愛,這些都不重要……”
“師父,您這話是何意思?”蘇渙皺眉,就這麽不喜歡他麽?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顧長風無懼他的身份,繼續道:“小女已經許配人家,不日就會嫁人,還請殿下注意分寸,以後不要再和小女見面!微臣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說罷,不等蘇渙反應過來,他就轉身離開了。
“師父!”蘇渙開口叫住了他,沉默了一下又道:“爲何?您爲何就是不願意把錦顔嫁給我?”
顧長風腳步一頓,頭未回的回道:“微臣還是那句話,不爲什麽,隻因早有婚約,還望殿下自重!”
說罷,他直徑離去,無論蘇渙如何再開口,也絕對不會再停下來。
蘇渙這次并沒有開口阻攔,而是站在原地,緊緊握拳,最後怒氣上湧,直接一拳砸向了一旁的柱子。
柱子瞬間被他砸出了一個凹槽,而他的手因爲過于用力,也是立即流了血。躲在暗處的人見他流血,想要快步走過去,卻還沒來得及有動靜,就瞧見另一人現身,那人又縮回了角落裏。
“殿下,您的手流血了!”巡風一走過來就瞧見蘇渙的手血流不止,正欲伸手過來替他包紮,卻被蘇渙無情的推開了。
“殿下!”
“滾開!”
蘇渙怒不可遏的死死的盯着顧長風遠去的方向,喃喃自語道:“爲何?爲何偏偏我不行?”
他氣的也不顧傷口裂開,緊緊的握着拳頭,巡風想要開口阻攔,但是卻是礙于他方才那樣子,隻能站在他身側靜默不語,但是眼睛還是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的手看。
不知過了多久,蘇渙合上的眼眸再次睜開,眼裏的怒意不知何時轉換成了殺意,他冷冷開口道:“去,用盡一下辦法給本王查清楚要和顧錦顔成親的人是誰!”
“成親?!”巡風有些驚訝,顧錦顔不是要殿下成親麽?怎麽他才走了一會兒,就峰回路轉,變成了其他人?
聯想到方才顧長風和此刻蘇渙的表情,他後知後覺的大概知曉了什麽,遂恭敬的作揖道:“是,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