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走,顧錦顔就從被子裏探出頭來,臉就像是個煮熟的雞蛋,紅撲撲的。
她咬着唇盯着門口,恨不得要把門口給灼出個洞來!
丫鬟端着早膳進來,瞧見她一副欲吃人的模樣,吓了一跳道:“王妃娘娘,您……”
“沒事!”顧錦顔收回目光又重新趟回被窩道:“我不餓,你端走吧!”
“可是~~”
“那,那你放着,我待會兒自己吃!”
丫鬟拗不過,隻能點頭,将飯菜放到桌子上後就退出了房間。
丫鬟一走,顧錦顔就又從被子裏探出頭來,可惡的赫連城,一大早就對自己做那樣的事情,她方才的臉一定是很紅了!
啊~~,顧錦顔一個勁的抓狂。
赫連城從房間裏出來後,就直徑去了書房,臨淵尾随其後跟着他進了書房。
“什麽事,說罷!”
“回王爺,是邊疆!”
聞言,赫連城眼神微頓,随即又道:“是好還是壞?”
臨淵猶豫了一下後搖頭,赫連城頓了下又道:“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吧,本王不會去了!”
“可是王爺,您若是不去的話……”
“怎麽?難不成什麽事都要本王親力親爲麽?”赫連城佯裝不悅的說道:“他若是有本事,大可讓他親自來找本王,本王從出生到現在還不知道什麽叫害怕!”
臨淵抿唇不語,話雖如此,但是這麽冒險還是不太好,可是赫連城既然已經表态,他自然也無法強求,隻能點頭領命要走。
在轉身之際,又被赫連城叫住:“自己小心一點,本王不希望你見不到你!”
臨淵腳步一頓,随即又恭敬的回道:“王爺放心吧,屬下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回來!”
赫連城微微颔首,随後他就轉身離去了。
臨淵走後,赫連城在書房裏站了一會兒,就轉身準備回房,卻沒想到在轉身之際,瞧見了……
顧錦顔在床上躺了好久也沒見到赫連城回來,估摸着他應該又是有事去忙了,肚子餓的很,就掀起被子起身下了床,不過飯菜已冷,她又命丫鬟重新熱了一下。
她吃飽後就打算出去走走,卻被門口的守衛給攔下了,顧錦顔無奈隻能又坐了回去。
雖說知曉赫連城是怕自己又偷跑,但是眼下被人看在這裏,她又不是犯人,老是這樣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原本以爲赫連城會忙一會兒,遂坐在房間裏等他,卻沒想到等他一整夜都沒有瞧見他回來,最後實在熬不住了,就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等她翌日睡醒,她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一旁,結果意想當中的溫暖沒有,顧錦顔緩緩的睜開眼。
自己身旁并沒有人,而且摸着那溫度冰涼,仿佛就從來回來過。
顧錦顔支起身子,疑惑的很,赫連城又是一夜未歸麽?
不是說好了同舟共濟,說的倒是好聽,爲何他又偷偷的跑了?
顧錦顔生着悶氣,丫鬟推門進來,見她蘇醒便走過來作揖道:“王妃娘娘,您醒了?”
“嗯~~”顧錦顔輕嗯了一聲,那丫鬟不知她爲何一大早的就這麽大火氣,愣了一下又道:“王妃娘娘,奴婢伺候您起身吧!”
“不必了,我自己來!”顧錦顔拒絕,眼珠一轉又道:“你們家王爺又去哪裏了?”
那丫鬟搖頭,顧錦顔也不惱,赫連城行蹤飄忽,她一個丫鬟若是知道去哪裏了,就奇怪了。
正想着,就聽見那丫鬟開口道:“王妃娘娘,您是不是想家了?”
“沒…是啊,出來這麽久了,自然是想要回去的!”顧錦顔剛想說沒有,但是轉口又換了話。
“那個珠兒啊,你看呐,我出來這麽久,我家裏還有那麽多的事情要去辦,你看你能不能幫幫我?”說着,她朝她輕挑了一下眉。
珠兒愣了愣又道:“王妃娘娘,您若是想回去也可以回去的啊,王爺隻是怕您危險,但是并沒有限制您的自由!”
“沒有?那昨日門外的那些守衛爲何不讓我走?”
她倒是想走了,昨日她隻是想到院子裏走走消消食都不讓,更别說是讓她走了!
“可是昨日王爺臨走時吩咐過,若是您執意要走,我們都不可以阻攔!”
“真的?”顧錦顔喜出望外,那丫鬟點頭。
顧錦顔嘴角微揚道:“既是如此,那就快替我更衣,我要回府!”
“是!”
那丫鬟起身替她更衣,速度也快,不一會兒就幫她換好了衣服,而守衛也出奇的沒有多加阻攔,更是爲她準備了馬車讓她回府。
顧錦顔原本還想擺點臉色給他們瞧瞧,不過看在他們态度還算好,就沒有多加難爲,之後就坐上馬車回了相府。
結果她還沒到相府,半路就聽見了一個了不得的消息,蘇洵死了!
雖然在宴會上她就知曉了這個消息,但畢竟沒有見到屍體,所以她不相信他是真的死了,更何況他與記憶裏的不一樣!
但是命運多舛,他這次怕是真的死了,如若不然,也不會大街小巷的都在談論這件事情。
不知爲何,顧錦顔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自從她重生以來,有的人的确像前世那般死了,但是有的人卻是并沒有依循前世那般,有的更是提前就死了!
譬如蘇訣、譬如蘇洵!
她難以想象,自己的命運又會是怎樣?
她昨日還在思慮着如何報仇,可是此刻卻是有些卻步,她有些想要放棄,複仇之路很艱難,但是更難得的是享受當下!
一時間,她開始有些迷茫了!
顧錦顔懷揣着這一迷茫一路回到了相府,車夫叫她,她這才回過神來下了馬車。
她有些失神的朝裏面走,以至于沒有瞧見迎面而來的鄧氏,鄧氏許久未瞧見她,故而有許多怨氣都沒能出,如今瞧見她了,自然是要上前出出氣的!
遂快步走過去,伸手阻攔道:“喲,這不是大小姐麽?一大早的從外面回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夜不歸宿呢!”
顧錦顔的心情因爲蘇訣蘇渙的事情而低沉,被鄧氏這麽一阻攔,又恢複了常态,冷眼看她不語,鄧氏被她看的有些心虛,禁不住朝後退了退。
“怎麽難不成我說的還不對了?”
話雖這麽說,但是她的聲音卻是越發細小。
顧錦顔俯身緩緩的靠近,在她耳旁輕聲道:“是又如何?不是又有何?鄧姨娘覺得能拿我如何?”
說罷,她就直回身子勾唇。
“你!”鄧氏被氣臉漲紅,“顧錦顔,你别嚣張,你當真以爲我拿你沒辦法?”
顧錦顔輕挑着眉,不以爲然道:“不知鄧姨娘打算如何對付我呢?”
“告訴父親我夜不歸宿?還是向别人大肆宣揚我的風流韻事!”
“你,你說什麽,本夫人不明白!”鄧氏眼神閃爍的移開目光。
顧錦顔眼神淩厲道:“我勸鄧姨娘下回做事做幹淨點兒,不要每次被人抓住把柄,那可就不好了!”說着,她斜睨了她一眼又道:“還有,殺手以後要雇傭,就雇傭厲害些的,不然還不夠陪我松動筋骨的!”
“……”
鄧氏眼裏閃爍着懼色,這,這些她怎麽都知道?
顧錦顔冷笑,她不知道?那些事情或許前世她不知曉,還被蒙在鼓裏,可是她是誰?
她可是重活了一世的人,鄧氏在背地裏做的那些勾當,她可是查的一清二楚!
早在她剛回府的時候,她就故意讓人在府裏散布謠言,說她品行不端,私下喜歡和男人勾三搭四,有辱女兒家品行!
結果顧長風不搭理她,她又讓人去府外散布,害的她之後走到哪裏都被人家在背後戳戳點點!
前世的她什麽都不懂,也沒有那麽多的心機,從山上剛下山,哪裏懂那麽多的人情世故?
聽見人家在背後說她壞話,她當場就教訓了回去,以至于之後自己品行不端的謠言更加坐實了!
一想到這裏,顧錦顔眼裏的冷意就更深了一層!
不過如今她已經重生了,她自然不怕,也不會再上她的當!
找殺手暗殺她?
那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顧錦顔見達到自己的想要的目的,遂又勾唇道:“既是如此,那就不打擾鄧姨娘外出了,先告辭了!”
說罷,顧錦顔就直徑的從她身側離開,不過在經過她的身旁時又用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聲音說道:“不過要想再诋毀或是再雇傭殺手的話,我勸您還是死了那條心!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是人呢!”
鄧氏:“……”
随後顧錦顔就不在言語,而是直徑回了自己的院子。
鄧氏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意識到暗諷不成,自己還被她反将了一軍,就渾身散發的戾氣,一旁的丫鬟見了偷偷的朝後退了一步。
鄧氏眼神怨毒的怒瞪着顧錦顔遠去的背影,咬牙切齒道:“小賤人,别以爲你還能得意幾日,到時候,有你哭的時候!”
“夫人!”
“叫魂麽?”鄧氏怒喝,那丫鬟吓得不敢再出聲,連忙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