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氏氣的拂袖朝大門走去,而顧錦顔因爲反将了鄧氏一軍,所以心情愉悅了許多,她一路回了小院,剛一進去就和從裏面跑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嘶~~”
顧錦顔被她撞得倒退了好幾步,舒兒瞧見來人是顧錦顔時,連聲叫道:“小姐!”
“舒兒,你想撞死我啊!”
舒兒連連搖頭,顧錦顔揉了揉被裝疼的胸口走進去,舒兒也跟着一同回了房間,
“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您不知道老爺他……”
“爹怎麽了?”顧錦顔眼神一頓,“他出什麽事了?”
舒兒搖頭道:“不是,老爺沒事!”
顧錦顔這才輕舒了一口氣,白了她一眼道:“說罷,爹怎麽了?”
舒兒這才想起來差點忘了正事,連忙回道:“小姐,老爺找您!”
“找我?”顧錦顔眉梢微挑,“有什麽事麽?”
舒兒搖頭:“奴婢也不清楚……”
她将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她,聽完後顧錦顔大概知曉了些,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要告訴她讓她遠離蘇渙的事情。
原本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如今這事,她大概有了決定。
想着,她又開口問道:“父親現在在何處知道麽?”
“奴婢不清楚,老爺從昨日早晨離開之後就沒有回來過!”說着,她頓了一下又道:“小姐,奴婢好像聽說太子殿下死了,這事是真的麽?”
顧錦顔神色微緊,“不清楚,在沒有見到屍體之前,下不了定論!”
舒兒點頭,那倒也是,畢竟這種謠言隻能聽聽,不能輕易相信了。
顧錦顔眯了眯眼,似是想到了什麽,又問道:“舒兒,這幾日鄧氏那邊是不是有什麽動靜?”
“回小姐,有!”
“什麽?”
舒兒沉吟了一下又道:“奴婢瞧見鄧姨娘這幾日讓人爲二小姐準備許多新衣!”
“新衣?”顧錦顔挑眉,這不逢年過節的,準備那麽多新衣服做什麽?
舒兒搖頭,她原本也是不知曉的,她昨日恰巧去成衣鋪子取之前定好的衣服,結果就看見鄧氏身邊的丫鬟去取了好多的新衣服,一問之下才知道是爲了顧錦萱而準備的。
而且一年四季的都有!
一年四季都有?!顧錦顔這就更加疑惑了,又不是不出門,又不是不在一起,何必要連冬天的衣服都一并買了?難道……
似是想到了什麽,顧錦顔眼前猛地一亮,“舒兒,這幾日顧錦萱是不是沒有出門?”
舒兒愣了愣,随即輕點着頭道:“嗯,二小姐這幾日沒有出門,而且還一直在房間裏沒有出去!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那日宮宴回來,奴婢好似在後花園瞧見了她!”
雖說那時她走的很快,但是還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個人就肯定是她!
看來那日在宮裏看見的那個身影果然是她,顧錦顔斂神道:“好,知道了,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府裏好好幫我守着,尤其是顧錦萱那邊!”
說罷,不等舒兒反應過來,她就起身要走。
舒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追趕上去叫道:“小姐,您不能走,老爺回來了怎麽辦?”
“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爹他忙于政事,短時間肯定回不來!”
話落,人就沒了身影。
舒兒一臉的沮喪,攤上這麽個小姐,還真不知曉是該西還是悲!
顧錦顔離開小院後,并沒有直徑從前院離開,而是偷偷溜進顧錦萱的院子裏,見顧錦萱的房門緊閉,遂一個飛身上了房梁。
估摸着一個位置,她掀起瓦片,如她所料的是,房裏并沒有人,随即又悄然飛身而下,離開了相府。
與此同時另一邊,宣正殿裏。
蘇景一臉頹然的坐在龍椅上,一旁蘇渙和顧長風站在身側紛紛不敢做聲。
不知過了多久,蘇景阖上的眼眸又重新睜開道:“如今是證據确鑿了?”
顧長風輕聲回道:“回皇上,是的!”
蘇景長長的咳嗽了一聲,一旁的海公公連忙替他順着氣,蘇景拂開了他伸來的手又道:“如今屍體在何處?”
“回父皇,已經派人擡了回來,眼下正放在東宮!”
“蒼天無情,朕扪心自問,在位三十年,從未做過什麽惡事,爲何老天要幾次三番的,無情的奪走朕兒子的命?”
蘇景老淚縱*橫,蘇訣死了才不滿三個月,如今蘇洵也死了,難不成老天真的要讓他蘇家滅亡麽?
想着,蘇景又重重的咳嗽了一聲,甚至還咳出了血。
“父皇!”
“皇上!”
衆人驚呼,蘇景越咳越厲害,最後直接兩眼一閉昏了過去,蘇渙見狀立馬大叫着:“快,快去請太醫!”
“是!”一旁的太監吓得連滾帶爬的奔跑着出了大殿。
而他則是扶着蘇景出了宣正殿,去了寝宮。
顧長風沒有立馬追上去,而是盯着地上的那攤血出了神,許多事情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看來這件事情,他得盡快要找到辦法解決了!
蘇景昏迷不醒,整個太醫署都出動了,結果得出的結論就是蘇景情緒太過激動,引起舊疾!
顧長風雖然一直也守在身側,蘇渙亦是寸步未離的守在床前一整夜。
直到翌日清晨,蘇景的情況才有些好轉。
接連幾日來的忙碌,顧長風到底是上了年紀多少有些熬不住了,蘇渙見狀,便讓人扶他回府休息。
他原本想拒絕,但是見蘇景情況好轉,便也沒有強求,而是應聲回了府。
顧長風一走,巡風就立馬走進了大殿。
蘇渙餘光瞥見是他,吩咐了一句照顧好皇上後就起身離開了寝殿。
二人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後,蘇渙就開口問:“事情處理好了?”
“回殿下的話,事情已經全部處理好了!”
“那就好!”蘇渙輕點了一下頭道:“那件事情也可以收尾了!”
“殿下放心,一切都在進行當中!另外逍遙王那邊也不會出什麽意外,屬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将他引走了!”
聞言,蘇渙嘴角微揚,眼裏閃爍着異樣的光芒,“既是如此,那就放手去做吧,這件事情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
随後巡風就領命離開了,而蘇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後,又重新回了寝殿,繼續照顧蘇景。
顧長風坐馬車回到相府之後,并沒有立即回房休息,而是去了書房,并且命人去請顧錦顔。
下人到的時候,顧錦顔正躺在床上補覺,忙了一整夜的她,剛睡下沒多久就被人吵醒了,原本是不悅的,但是一聽說是顧長風找她,便又收起不悅,讓舒兒幫自己更衣,随即去了書房。
書房裏,顧長風喝了好幾杯提神茶,顧錦顔一走進來就瞧見他此刻的模樣,面容憔悴不說,眼眶周圍都黑黑的,一看就知曉這幾日沒有休息好。
顧長風聽見有腳步聲,遂擡起頭來看去,父女二人眼神交彙到一起,均是一怔。
顧長風先回過神來,開口道:“來了?過來坐吧!”
顧錦顔微微颔首,随即走過去坐在他身側的凳子上,猶豫了一下又問:“父親,你氣色很差,是不是宮裏的事情太多?”
聞言,顧長風眼神一頓,随即又輕點着頭道:“是啊,這正是爲父今日叫你來的原因!”
“父親,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女兒聽着!”
“好,有你這句話就足矣!”說着,顧長風伸手拉過她的手道:“顔兒啊,這些日子,父親忙于政事,一直忽略了你,是爲父的錯!”
顧錦顔連連搖頭:“父親,您别這麽說,女兒沒事的!倒是您,女兒時長不在府裏,沒有多關心您的身體,女兒有愧!”
“爲父無恙!”顧長風沉默了一下又道:“顔兒,爲父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爲父!”
“父親您說,女兒一定如實回答!”
“好,那你告訴我,你一直處心積慮要接近蘇渙,究竟是爲了什麽?”
聞言,顧錦顔眼神猛地一僵,看來他還是察覺到了什麽。
若是隻是普通的懷疑,他不可能這麽問,最多隻會問,你真的喜歡蘇渙,而不是‘處心積慮’!
“父親,我!”
顧錦顔欲言又止,顧長風繼續追問道:“顔兒,你告訴爲父,你究竟是誰?處心積慮接近蘇渙究竟又是爲了什麽?”
顧錦顔被他問的啞口無言,她雙拳漸漸握緊。眼神也開始有些閃爍不定,不是她不想坦白,而是她即使坦白了,他怕是也不一定會相信!
不說别人,就說她自己,若是有人跟她說我不是我,我是重生之後的我,換做是誰都不會相信吧?
可是眼瞧着顧長風對自己産生懷疑,甚至是産生了敵意,若是她此刻不實話實說,他怕是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怎麽辦?
一時間,顧錦顔陷入兩難之中!
顧長風看着顧錦顔一副難以抉擇的樣子,眸色微寒,果真讓他猜中了麽?
她,真的不是自己的女兒?!
可是眼前的她,無論是相貌還是聲音,都是和他女兒一樣,并無疑慮!
雖說當初她隐疾複發之後,性格就大變,但是他從未懷疑過她不是自己的女兒,可是接連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不由得他不懷疑了!
就在他疑惑之際,突然聽見顧錦顔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