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被耍,誰的心情都不會好的。
但是她越這樣情緒激動,我越要淡定。
“黃雅靜,其實這段時間其實我也想通了,我爲什麽一定要容不下你呢。”
說到這裏我停頓了下,目光隻是漫不經心在黃雅靜身上掃了一個來回,淡淡的笑。
“仔細想想,也都怪我的老公太優秀了,英俊帥氣又能掙錢,這樣的香饽饽放在花叢間,圍繞在他身上的蒼蠅自然數不勝數,就算我趕走了你,也會有其她人,我根本就趕不完。既然如此,你就留着許嘉陽的身邊好了,反正你也威脅不到我的地位,還能免費的給我老公睡,爲我家節省一筆開支,這筆買賣怎麽看都很劃算。”
“你說什麽,你把我比作小姐!”
黃雅靜聲音高亢起來,冰冷的目光一直緊盯着我,像是要将我千刀萬剮。
她當然會不甘心了。
因爲她要取代的是我的位置,而不是用永遠當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我想你并沒有理解我的意思吧,我并沒有把你比作小姐啊。”
我看向黃雅靜,嘴角帶着一抹輕蔑的弧度。
我繼續說:“畢竟我老公睡小姐還得給錢,可是他睡你難道不是無償服務嗎?你應該就像是一輛免費的公共汽車吧。”
“賤人,我跟許嘉陽之間的事情你知道什麽,憑什麽在這裏對我評頭論足,要是沒有我的鋪路,你以爲你嫁得了許嘉陽!”
黃雅靜終于是在我面前徹底爆發。
她咬着牙冷冷的看向我,徒然伸手就朝着我用力的一推。
還好我早有防備,微微側身躲過了她的力道。
其實此刻我很想問問她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我心裏隐約的早就知道黃雅靜跟許嘉陽的關系不一般。
但是眼下并不是問話的時候。
我踉跄着步子站定,頗爲狼狽的看向黃雅靜,神色驚慌。
“黃雅靜,你要幹什麽,我的臉拜你所賜根本就不能碰水,你竟然還想把我推進遊泳池裏,你怎麽這麽狠毒。”
我邊說話邊往後退,生怕她會對我再做什麽。
可能是我這樣躲避的模樣反而助長了黃雅靜的氣焰,她盯着我的神情越發的不可一世。
她沖我笑,眼底的陰狠完全暴露無遺。
“林然,這種時候你還擔心你的臉,你怎麽不擔心擔心你的命,這裏可是遊泳池的深水區,你可并不會遊泳吧,萬一你不小心淹死了,明年的清明我會記得給你多上幾柱香的。”
黃雅靜說完就朝着我走近,眼底帶着快意的光芒,像是極爲期待接下來所會發生的事情。
我的聲音不由的顫抖起來,提醒說:“黃雅靜,你可别發瘋,這裏到處都有人的,隻要我一喊,你就完蛋了。”
“那你就喊啊,多虧你選了這麽個人迹罕至的地方來跟我講話,這樣一來,淹死你也隻是分分鍾的事情,誰會知道我們剛剛在一起呢?”
黃雅靜說完就猛地伸手往前推我,但是我連連後退了後幾步,險險躲過了黃雅靜的力道。
原來我所想到的事情黃雅靜也早就想到了,所以如果剛剛要是我推黃雅靜下遊泳池的話。
黃雅靜也不一定完全沒有防備的,畢竟誰也不是傻子。
我注意着那塊泳池旁邊泛着油的位置,開始逐漸的往那裏靠近着,并且巧妙的避過了這塊地闆。
但是此刻我已經被黃雅靜逼進死角,直至再無退路。
如今的情形就像是那天我被黃雅靜拿着刀逼進了樓角一樣。
那天黃雅靜直接将我推下了樓梯。
現在情景重現,我開始忍不住的顫抖着。
黃雅靜笑着說:“真是難爲你了,拖着這麽一條瘸腿還能躲得這麽迅速,不過沒用的,我今天非得看你死。”
黃雅靜看到勝利在望,我已經無處可逃。
她眼底泛着狠絕殘忍的光芒,開始快步走在我的面前。
她急于想要推我下遊泳池,反而忽略了腳下的路。
直到她踩到了那塊泛着油光的地闆上,身體因爲快速行走的慣性而腳步不穩的身體颠簸着。
黃雅靜努力的想要穩住身形,但是每掙紮一下身體隻會搖晃的更加厲害。
最後她終于平衡不住的摔進了遊泳池裏,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我淡淡的擦去額角上被濺過來的水花,往後站了站,怕泳池裏面的水弄到了我臉上的紗布上,影響傷口愈合。
我居高臨下的看着在遊泳池裏撲騰的黃雅靜,心裏冷笑。
到底是誰在看誰死。
趁現在這裏還沒有人,我要逃走的話,隻要腳步快一點說不定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可我臨走前往泳池裏無意中的一瞟,竟然吃驚的看到黃雅靜的身體在經曆短暫的撲騰之後,已經漂浮到了水面。
并且她此刻正從容的在水面上探頭同我對視,她的眼底帶着一抹不同尋常的毒辣。
黃雅靜……她竟然會遊泳。
明明之前她跟我說過,她怕水的……
“想不到我遊泳遊的這樣好吧,林然。”
黃雅靜盯着我詫異的樣子微笑,她猛地伸出一隻手搭在池壁上,她的衣袖間帶起無數的水花都濺在了我的腳邊上。
冰涼的水珠迅速的浸濕了我的裙擺貼在我的皮膚上,帶着森然的冷意。
我看着已經雙手撐在池壁上的黃雅靜,此刻隻要她一個起身,就可以完全的跳出泳池來找我算賬。
黃雅靜勢必不會善罷甘休的,她已經完全表明了要我死。
而這裏空無一人,并且我的腳也跑不快。
我絕對不能将自己置于這麽危險的境地。
想到這裏,我開始大聲的叫喊。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這裏有人落水了。”
黃雅靜上仰身體的動作一頓,她狐疑的看着我,又打量着四周。
遲疑的動作表明着她此刻踟蹰着要不要迅速起身。
隻要她現在還所顧慮,我就有機會活命。
我叫喊的越發帶勁,順帶趁着這個時候急忙給許嘉陽打電話。
等電話打通的時候我聽到水流湧動的聲音。
擡眼一看我真的吓了一跳,黃雅靜此刻正伸手搭在一旁的扶梯上。
大半個身體都露出了水面來。
顯然她已經權衡好利弊,根本就不顧此地馬上就有人會過來。
她要在衆人來之前先對我不利。
我緊盯着黃雅靜的動作,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我恐懼的說:“你……你可别沖動。”
我哆哆嗦嗦的說完,雙手下意識的就握成拳,可我手心的東西卻硌着我的手指。
我低頭一看,是我的手機。
對了,我打給許嘉陽的電話已經撥通了。
我慌忙的将手機貼在耳邊。
許嘉陽低沉的聲音自電話那頭傳來。
“林然,你聽得到嗎?”
“我聽得到我聽得到,嘉陽,你快點兒過來。”
我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的高聲嚷嚷着,擡頭間正看到黃雅靜在聽到許嘉陽的名字時候身體一僵。
但是瞬間之内,黃雅靜又反應了過來,她臉上的神情狠辣,偏偏對着我泛出一抹笑來。
她說:“林然,拿着個手機自言自語的很有意思麽,你演的戲可以到此爲止了。”
黃雅靜竟然認爲我在演戲。
我才不會現在傻傻的去辯駁什麽,留給我的時間根本就不多。
我慌張的的對着電話那端的許嘉陽說明我現在就在泳池邊上,而黃雅靜正準備害我。
如果一會兒我要是出了什麽事情的話,他記得一定要把賬算在黃雅靜的身上。
許嘉陽在電話那頭停頓了片刻,又淡聲的說:“然然,你别說瞎話,雅靜怎麽可能會是這種人。”
可是在許嘉陽嘴中不是‘那種人’的黃雅靜已經完全的從水裏出來了。
并且她帶着一身的水花,快步的朝我走近,發紅的雙眼如同地獄來的勾魂使者,似乎就在片刻間就會奪走我的生命。
我沒有辦法,唯一能救我的人隻有許嘉陽。
隻要黃雅靜現在還深愛着他。
我大聲的對電話那頭說:“許嘉陽,把你剛剛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迅速的按上了手機的擴音,并且調轉手機正對着近在咫尺的黃雅靜。
許嘉陽低醇冷靜的聲音正緩緩的從電話那端傳來。
“我說,林然你不要幻想太多,我愛的雅靜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她不可能做出任何陰狠的事情,你不要對她持有太多偏見,我現在來泳池找你。”
許嘉陽的語調平穩鎮定,可我卻好像在其中聽出了一絲的慌亂。
是我的錯覺嗎?
我來不及多想,隻是迅速的大聲喊:“嘉陽,我……”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的手機就被黃雅靜迅速的奪走挂斷,她甩手就把我的手機丢在地上之後,便快速的掐住了我的咽喉。
我雙手用力按在黃雅靜的手腕間,試圖緩解着她的力道。
可卻根本撼動不了黃雅靜的力氣分毫。
一個看似柔軟的女人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之前她持刀相向的那次也是。
黃雅靜渾身散發出一種陰冷的氣息,這都是僞裝不了的。
縱然我使盡全力的對抗着黃雅靜的力道,可怎麽也抵不住眼前的陣陣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