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覺得自己會在瞬間徹底暈厥過去,再不醒來。
求生的本能迫使着我咬緊牙關,斷斷續續開口,“許嘉陽……會過來的。”
“我知道他會來,但在他來之前,我非得好好教訓下你不可。”
伴随着黃雅靜這句話的是她驟然加大的力氣。
我被她掐的脖子生疼,窒息的感覺如影随形。
好像就在下一刻我就會馬上死去一般。
但是好在這樣的感覺隻是持續了片刻,黃雅靜猛然的放開了我。
我無力的跌坐在地上,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緩解着剛才的不适反應。
等我緩過勁來,我側眼看到黃雅靜不知何時又再次沉入水裏。
她撲騰着水花,仰着頭就要浮出水面,可是又因爲重力的原因讓身體完全沉入水底,她咳嗽了好幾聲之後又在水中劇烈掙紮着。
如此周而複始。
我看着她的身體在水面上沉沉浮浮,散落的頭發胡亂的搭在她的腦袋尖上。
狼狽而又……可怕。
我閉上眼睛,告訴着自己一定要冷靜。
黃雅靜明明會遊泳,卻裝出一副快要溺水的模樣。
沒有人喜歡自虐的,她這樣做的圖謀根本昭然若揭。
而我眼下卻跌坐在地,我是應該要配合她來演戲的。
如果我不想被黃雅靜整的話,就必須迅速的調整好心情。
可是此刻伴随着逼近而來的腳步聲,已經有人出現了遊泳池邊。
兩個小夥子見此狀況,二話不說的就直接就跳進遊泳池裏面救人。
我明明還沒有出口求救……
一個人在泳池中快要溺水而亡,一個人卻坐在地上無動于衷。
這樣的情況根本不利于我。
我心裏暗叫不好,正躊躇着該怎麽辦,而此刻我猛然覺察到一道目光的凝視。
擡眼望去,我看到黃雅靜正被人拖在水面上緩緩移動着。
而快要上岸的黃雅靜正盯着我,目光裏帶着一絲狠厲。
就如同她剛剛掐住我脖子的模樣。
我有些恐懼,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從地上站起身來,等待着黃雅靜接下來的發難。
她一定會發難的,這是她的目的。
“林然。”
随着一聲叫喊,我的右肩被一隻手搭住。
我側眼看到身旁的許嘉陽,心裏有些埋怨,爲什麽他才過來。
許嘉陽一貫波瀾不驚的面色此刻露出稍許擔憂,他問我:“這是這麽一回事兒,怎麽雅靜掉到水裏了?”
許嘉陽的這一句話問完,我感覺到身上瞬間聚焦了很多目光。
我看向四周,泳池邊上已經來了不少人,看來大家都被這裏的騷動吸引了過來。
而蘇雪正乖巧的站在一個男人身邊,她沖我淡淡一笑之後就不準痕迹的将視線轉移。
想起蘇雪對我附耳的那句悄悄話,我忽然的不再驚惶起來。
我想結局一定是會有利于我的。
我對上許嘉陽的疑惑視線,解釋說:“之前我跟黃雅靜一直都在聊天,可是等我們走到泳池邊上的時候,她不知怎的的就掉進了水裏。”
許嘉陽看着我片刻,随即淡笑說:“隻要你沒事就好了,别害怕。”
我點點頭,開始不在說話。
而許嘉陽已經開始對周圍的人解釋說,這隻是一場虛驚。
“她說謊。”
一道尖利的聲音從泳池邊上傳來,面色蒼白的黃雅靜正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我,一雙眼睛盈盈帶淚。
她說:“林然,明明就是你推的我,你卻要在這裏裝無辜,如果不是有人在惡意作祟,我好端端的又怎麽會跌入了泳池裏。”
許嘉陽拉住我手的動作稍頓,他皺眉看向黃雅靜。
很快有侍者拿來寬大的毛巾給黃雅靜披上,黃雅靜雙手拉着毛巾捂在身上,瑟瑟發抖的邊哭邊指控我在故意害她。
黃雅靜這泛着哭腔的聲音一傳來,所有人的視線都注意到了我身上,看向我的目光裏都帶着些疑惑。
我氣憤反駁:“黃雅靜,你别含血噴人。”
“這分明就是事實,你将我推進了泳池裏之後,就站在旁邊看着我死,我有證人的。”
黃雅靜說完就當着衆人的面前問剛救她上岸的兩個小夥子,說他們最開始到來的時候有沒有聽到我的呼救。
那兩個青年看了我一眼,老實的搖頭說我當時正坐在地上,并沒有張口像他們求助。
黃雅靜說我要不是存心的想要的害她,又怎麽可能對于她的落水完全無動于衷,我此刻分明就是在撒謊。
對于這一點我确實百口莫辯,但是我表示我之所以對于黃雅靜之所以溺水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是她想要推我在先,因我及時躲避開來,所以黃雅靜因爲收不住力道而墜水,根本與我無關。
“林然,如果我是真的存心想要推你下泳池,就你現在腿腳不便的情況下,我怎麽可能不會得逞,可是現在偏偏推下水裏的人是我,你說謊能先打下草稿嗎?”
黃雅靜這話一說完,人群都嘩然了起來。
畢竟我從今天一入場的時候,腿就是一瘸一拐的進來,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如果黃雅靜存心想要推腿腳不便的我下遊泳池的話,那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
但是現在處在遊泳池裏面的人卻是黃雅靜。
所以大家都斷定我在說謊。
在場的人看向我的眼神越發的異樣,好像已經認定了我就是推下黃雅靜下泳池的人。
甚至于許嘉陽看向我的目光都帶着一絲深沉。
我不由得抓緊許嘉陽的衣袖問:“嘉陽,你真的不相信我嗎?”
許嘉陽看了我一眼,轉而放開了我的手走到黃雅靜的身邊。
他輕聲說:“雅靜,這件事情到此爲止,你去換套衣服吧。”
黃雅靜聽許嘉陽這樣說,神情顯得有些委屈。
她看了看我,目光裏帶着不甘和怨恨,卻還是點了點頭,要跟着許嘉陽去換衣服。
所有人都了然的看向這一幕,誰都看得出來現在真相就是我趁着黃雅靜不備推她下了遊泳池,而現在許嘉陽爲了不讓場面變得更難堪,出面替我打了個圓場。
許嘉陽希望事情不要再繼續追究下去。
但是憑什麽不繼續追究呢。
既然這盆髒水并不屬于我,就根本不能潑在我的身上。
“站住。”
我大聲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