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陽跟黃雅靜的身影頓住,雙雙回頭看向我。
許嘉陽看向我,眼神裏帶着些壓迫,他對我說:“一會兒我會讓司機先送你回家。”
他這樣說話已經表明希望我适可而止。
我笑了聲,失望的看着他說:“爲什麽要我先回去,是怕我礙了你們的眼嗎?許嘉陽,你背着我跟黃雅靜之間糾纏不清的就算了,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當着這麽多人面前跟黃雅靜這麽親密,你将我置于什麽地步,你到底有沒有當我是你的老婆。”
許嘉陽目光微閃的看向我,他顯然沒有想到我會當着這麽多的人面前捅出這件事。
像他這樣在場面上混的人最要的就是臉面,而我這樣做無疑就是給他丢人了。
而我這麽說話,更是讓大家明白我跟黃雅靜的這一場紛争來自于一場桃色事件。
這是一場正室跟小三的戰争。
當場一個個的人看着我們的眼神都竄出光來,好像是發現了一件頗爲有趣的事情,他們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
許嘉陽臉上有些難看,他微斥着我說:“然然,你……”
我才不想聽他說什麽,我直接打斷她的話看向黃雅靜,痛心疾首的哀聲說。
“雅靜,咱們可是這麽多年的閨蜜,你不僅背着我勾搭我的老公,今天還這樣的污蔑我,你不就是想要我林然的名聲掃地嗎?好呀,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這件事情咱們不說出個說出個子午寅卯來,誰都别想走。”
黃雅靜顯然也沒想到我會捅出這件事情,她在片刻的怔仲之後就立刻的反應了過來。
“林然,我跟許總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你這樣胡言亂語,傷的也是你自己的臉面。”
黃雅靜裝的委屈至極,眼眶裏蓄滿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她此刻的神情就像是被我的指控所傷到了一般。
她連聲的說她是有男朋顧琛的,怎麽可能會跟許嘉陽在一起。
她反正就是死活不承認自己是小三。
黃雅靜指着我說:“林然,原本我真的不想深究你暗算我的事兒了,可你卻在這裏一直對我咬住不放,那就不要怪我對你沒留情面了。”
黃雅靜說完這句話就用身上的毛巾把臉上的眼淚一抹,指着地上的一塊瓷磚說:“大家看,這塊地闆上面是有被人動過手腳的,這上面潑了一層油,剛剛林然就是設計讓我站在這上面,我才因爲平衡不住的摔倒進了遊泳池裏,這油就是她潑的。”
黃雅靜說完就看向我,眼底帶着一絲的志得意滿。
我淡淡的表示這地闆上的油根本與我無關,我跟黃雅靜走過來的時候這層油就已經在這裏了。
黃雅靜朝着我笑,彎腰就把自己的鞋給脫了,她的淺綠色的高跟鞋底上面還泛着一層油光,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亮。
“林然,我高跟鞋上蹭着的油光就是證據,如果這油不是你潑的,那我們一起走到這裏來,你的腳應該也會沾染上油光才是,你敢脫下鞋給大家來看嗎?”
“我憑什麽要脫?”
我對上黃雅靜的視線,冷聲發問,臉上卻顯得有些慌亂。
黃雅靜似乎從我的神情中更加确定了什麽,她志得意滿的回答。
“因爲隻要你的鞋子也沾了油,那這件事情我就再也無話可說,但如果你的腳底沒有沾油,就說明這個陷阱根本就是你安排的,所以你會提前防範。”
黃雅靜說完目光就一直盯着我看,不容我的逃避跟躲藏。
原來是在這兒等着我呢。
事先就看出來這塊地闆有問題的我,怎麽可能會讓自己踩上去,我甚至于還一直都在小心的避免自己誤踩上了這塊地闆。
黃雅靜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要看我的鞋。
因爲她知道,我的鞋子絕對不會站上油光。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群已經有人嚷着讓我脫下我的鞋子了。
我要是不敢脫,隻會說明我更加的心虛。
我看向黃雅靜,她的目光裏隐藏着一絲得意。
因爲她無比确定我的鞋底是幹淨的,因爲即使在她墜入遊泳池的時候,她的視線也一直都在緊緊的跟随着我,而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挪開半分位置。
我淡淡的說不管鞋子沾或者沒有沾油,都不能代表什麽。
“能不能代表什麽不是你說的算,是事實說的算。”
黃雅靜狠絕的看向我,眼底裏劃過一絲暗芒。
在場的人群裏已經有人起哄着說讓我别啰嗦一堆了,趕緊脫完鞋了事。
從大家的語氣中,已經不難聽出大多的人已經站在了黃雅靜的這一邊,認爲是我在這裏不甘心的繼續鬧騰。
我的目光環視了衆人一眼,緩緩蹲身彎腰脫下了我的平底鞋翻面朝上。
我的鞋底在太陽的照射下閃着一層亮亮的油光,看起來閃耀奪目。
“這不可能……”
黃雅靜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并且三兩步的走上前來奪去了我手中的鞋子,調轉着角度對着陽光仔細的看。
她似乎非要找出不妥來。
“覺得很奇怪麽,黃雅靜。”
我淡淡的看向身側的黃雅靜,語氣輕松好笑。
黃雅靜氣急敗壞的看了我一眼,低聲說:“林然,你肯定是做了手腳,這不可能……”
确實不太可能,因爲我根本無法未蔔先知的預測出黃雅靜會沖着我的鞋底發難。
但是黃雅靜卻忽略了,我的腳受傷是要搽藥油的。
我在脫鞋的時候,視線用手指揩了一點腳踝的油,随即在悄無聲息的抹在了我的鞋底上。
而這個真相我也永遠不會對着黃雅靜說出來。
我隻是悄聲沖着她開口說:“雅靜啊,其實我做的這個手腳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情在于,我事先就知道了你的秘密,在我們的談話之前。”
“什麽秘密?”
黃雅靜驚疑的看向我,她顯然并不清楚自己有什麽把柄落在了我的手裏。
我嘴角輕勾了一個弧度,沖着黃雅靜不緊不慢的輕聲說:“這個秘密啊,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