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說到這裏輕笑了一聲,湊近我耳邊悄聲說:“林然,反正你現在心裏話也被你老公聽到了,還不如就借此機會跟他直接和好,一直僵持着也不是長久之計不是嗎?”
蘇雪這樣說的意思就是接受我的解釋,不再用泳池上的視頻來逼迫我去對黃雅靜進行控訴了?
竟然這麽輕易地就成功的說服了她,我着實覺得有點兒驚訝。
難道蘇雪真的是我爲我好,覺得我控訴黃雅靜一定會讓我們的夫妻關系更加冷淡,所以才會同意我放棄這個念頭麽?
我總覺得覺得不太可能,隻是此刻的我着實找不到什麽可疑的地方。
此刻許嘉陽換好鞋子走過來,微笑的跟蘇雪打了個招呼。
他們兩個人各自做着自我介紹之後,蘇雪就跟我告别說要回家。
我客套的叫住她,讓她留下來吃個飯再走。
蘇雪嘴上推辭着還有點兒事情,說下次有機會再來。
我也隻是随口的客套一下,也并非誠心相邀,走就走吧,我正想說些讓她路上小心一點的告别話,旁邊的許嘉陽卻猛地開口叫住蘇雪說。
“還是吃完飯再走吧,什麽事情也不差這一頓飯的工夫,讓客人空着肚子走,然然心裏也會過意不去的。”
我怎麽就心裏過意不去了,我瞥了許嘉陽一眼。
我看真正過意不去的是你吧,我在心裏暗罵許嘉陽的多事。
偏偏面上也不能顯現出來,隻能也跟着許嘉陽一起勸着蘇雪留下來吃飯。
蘇雪還真的留下了,嘴上還客氣的說:“那真是麻煩你們了。”
“這沒什麽事情,我老婆朋友少,心思也不太活泛,還對虧像你這樣的朋友平時陪着她說話解悶。”
許嘉陽笑的很親切。
蘇雪便在許嘉陽面前誇着我其實人挺好的,許嘉陽擺擺手笑說我這個人有點兒笨。
你才笨,我盯着許嘉陽的樣子,隻覺得氣憤。
而許嘉陽像是完全察覺不到我生氣了,就隻顧着跟蘇雪聊天。
兩個人一來二去的就迅速熟稔起來,聊天的話題也開始越來越廣泛,從科技講到文明不算,還說到人類發展史。
我怎麽就沒看出來許嘉陽是這樣的‘博學多才’呢。
我就盯着面前這兩個人,心裏挺不是個滋味的,而且尤其厭惡許嘉陽。
他明明昨晚還在跟我滾了一夜的床單,眼下卻在這裏跟蘇雪聊得火熱。
我看看他此刻所顯現出來的态度好像跟蘇雪有多熱絡一般,兩個人不就是剛剛才算正式打過招呼麽。
我在心裏冷哼一聲,着實覺得眼前的這一幕太過于礙眼,可我偏要站在這裏,我倒要看看這兩個人到底要把我忽略到什麽地步。
他們又聊了許久之後,許嘉陽這才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猛地對蘇雪說:“真不好意思,我還忘記了招呼你早點兒坐下來,可能是話聊得投機的緣故,讓你幹站着許久,抱歉。”
蘇雪笑了一聲,落落大方的說站着也沒什麽,其實也并不覺得累。
她這麽說,許嘉陽可不這麽認爲,許嘉陽急忙讓蘇雪坐下來,待他眼眸流轉間看到了我,瞳孔這才微微緊縮,朝着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說:“林然,你怎麽還站在這裏,快點兒去餐桌吃飯,我早上特意吩咐人給你帶的飯菜,都是你喜歡吃的。”
剛剛不還是那麽親昵的叫我然然麽,瞬間就變成林然了,我盯着許嘉陽就想發難。
但是許嘉陽卻直接轉過頭去看着蘇雪,好像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反應。
他是真的叫我在去飯桌吃飯嗎?
我怎麽覺得他是想要支開我,以方便他自己更好的跟蘇雪講話。
我瞥着兩個人談笑風生的樣子,心裏的火蹭蹭的往上冒,我就搞不懂了,怎麽兩個人談論天氣竟然也能笑的這麽開心,我怎麽就沒聽出來到底笑點在哪裏。
我真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發脾氣,可是眼下兩個人也隻是在聊天而已,我這脾氣發的沒理由。
我不爽的歸根結底的原因,就是看不慣兩個初認識的人彼此說話說這麽親熱。
甚至于許嘉陽還完全的把我忽略。
真是可惡。
我氣着氣着就覺得此刻肚子餓得厲害,畢竟早飯中飯都沒吃,我想着先填飽我的胃再來膈應下許嘉陽。
我一個人坐在飯桌前吃飯,再聽着客廳裏時不時傳來的歡聲笑語,真是恨不得将眼下飯碗裏裝的湯水潑在兩個人的身上。
他們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我伸手就把筷子狠狠地‘啪’的一聲摔在了餐桌上,沒心情吃飯了。
“林然,怎麽了?”
許嘉陽大步走過來,彎腰撿起地上的筷子,對着我略帶責怪的問:“你是怎麽了,吃個飯連雙筷子都拿不穩?”
“我拿不穩怎麽了,拿不穩也要被你說,我就是喜歡把筷子丢在地上怎樣,讓你撿了麽,多事。”
我就是受不了此刻許嘉陽對我的任何指責,憑什麽來說我。
許嘉陽皺眉看我,眼神裏暗含指責。
我瞟他一眼,我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指着許嘉陽正準備破口大罵,卻無意中對上了蘇雪的目光,我忽覺失态,隻是對着她勉強一笑。
蘇雪也對着我笑笑,轉而問我家裏面有沒有果汁,她覺得有些口渴。
我點點頭,心裏明白蘇雪這是存心的轉開話題,可能是因爲眼下的氛圍有點兒尴尬吧。
我打開冰箱,問蘇雪是喝葡萄汁還是橙汁。
“葡萄吧。”
蘇雪說完就自己伸手在冰箱裏拿出葡萄汁,她扭開瓶蓋喝了一口,這才猛地竄出一句:“林然,你剛剛爲什麽生氣?”
我看着蘇雪沒說話。
蘇雪瑩瑩透亮的眼眸瞥了我片刻,便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還是跟許嘉陽好好過日子吧,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他。”
什麽意思,我之前不就在她面前撒謊說我心裏有許嘉陽的麽。
蘇雪該不會認爲我剛剛在吃醋吧,我才沒有,我隻是心裏不爽而已。
我想要開口提自己辯解一下,又忍了下去,感覺挺沒必要的。
之後我們三個人在客廳聊天的時候,蘇雪跟許嘉陽之間隻是一問一答的說話。
兩個人完全不見之前的輕佻跟熟絡,甚至于他們之間的話題僅僅隻是圍繞着我,再沒有超出這個範疇之外。
晚上弄火鍋的時候,蘇雪還主動的來廚房裏幫我的忙。
我将冰凍羊肉丢在一大盆熱水裏面化病,蘇雪卻阻止我說其實真正的化冰是要丢在冷水裏面,這樣冰才化的快。
對上我的疑惑目光,蘇雪解釋說,因爲熱水化冰隻能融化掉羊肉最外面的冰層,但是是這樣一來,冰裏面會産生間隙,從而傳遞熱的能力下降,反倒是難以化冰。
但是将羊肉丢在接近0°的冷水裏,因食品吸熱而使部分水結冰,會使羊肉外層的溫度較快升高,而内層又容易吸收熱量,這樣化冰會更快。
我贊歎說她以前一定是個學霸吧,感覺将知識完全都運用到了生活裏。
“哪裏是課本上學到的,是我以前在羊肉店裏打工……”
蘇雪說到這裏又停了下來。
我盯着她有些困惑。
蘇雪歎息的說了一聲不提以前的事了,面上的神色惘然傷感。
我沖我笑了笑,随即便捏起菜刀開始切菜,動作熟練流暢,廚藝看起來也很不錯。
吃完火鍋之後,蘇雪就走了。
許嘉陽收拾着桌上的碗筷,擡頭間似不經意的問我:“蘇雪她已經結婚了嗎?”
關他什麽事!
我将碗用力的磕在桌上,目光冰冷的瞥向許嘉陽。
許嘉陽對我對視一眼,又不着痕迹的避開我的視線,“我看到她手上帶着鑽戒,隻是随便問問而已。”
随便問問,鬼才信。
我冷聲對他吼:“許嘉陽,我有時候真恨不得把你弄成太監,你見到個漂亮點的女人都要準備發.情是麽,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幫你預約幾個嫩模和小姐來上門伺候你一下,賤男人。”
我說完這句話,擡手就摸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的時候手腕卻被許嘉陽攥住。
許嘉陽将我的手機直接丢在桌上,俯身将我半壓在椅子裏,目光裏帶着隐忍的一片怒氣。
他沖着我一字一句地開口:“林然,胡鬧也得有個限度。”
我看着許嘉陽此刻面帶薄怒的樣子,心裏一點兒也沒感覺到害怕,我低笑:“我怎麽是胡鬧了,我現在找人幫你來幫你解決你的生理需求,你還假裝不爽了,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此刻心裏樂開花,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的人是你吧。”
許嘉陽猛地伸出手來撫觸我的脖子,微涼的手指又順着我的衣領往下一路滑動着,直至碰觸到我胸口的下方。
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他按壓的地方正是我的心髒。
許嘉陽勾起嘴角問我:“你真的能容忍我找小姐?既然你這麽大度,怎麽剛剛見我跟蘇雪聊天還氣得摔筷子?”
他這明顯的就是諷刺我,我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但是許嘉陽卻按住我不放,他的手指還在我的衣襟内作亂,或輕或重的緩慢滑動着,故意帶着一股暧昧的調情。
我被迫的承受着他的勾纏,隻恨不得立刻甩他一耳光。
許嘉陽偏偏現在俯下頭來,湊近我的耳邊低聲喃喃:“我從來都不需要别人幫我解決需求,一直以來隻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