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能是陪着她笑,說是啊,黃雅靜這下完蛋了。
“今天這麽高興,要不要跟我去喝一杯?”
蘇雪朝我笑。
“不了,我老公剛回家,我得早點兒回去。”我委婉拒絕。
蘇雪很理解的同意了,又跟我說前幾天我跟喬亦辰在一起的時候,可不能在我老公面前洩露半分。
我知道她誤會了,但是也不準備解釋。
隻是含糊應了聲就打車走了。
回到家裏,許嘉陽正坐在沙發上等着我。
我找他追問這些事情的緣由,許嘉陽開始問我,爲什麽他貪公司的錢,但是卻并沒有人追究他,就連身爲老闆的喬亦辰也在完全的對他不聞不問。
我搖搖頭,這一點我也确實挺疑惑的。
而我去問喬亦辰的時候,他當時也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許嘉陽朝着我笑說:“因爲這些錢并不是喬家的,而是蘇家的。”
許嘉陽跟我說喬氏的所有産業以前都是蘇家名下的财産,蘇家是個百年世家,家中的産業分布到全國各行各業,家大業大,是個遠近聞名的大富商。
二十五年前,蘇家的太太白晴雨身懷有孕,而蘇家董事長陪夫人産檢途中被歹徒襲擊。
那一次謀殺事件不僅讓蘇家夫婦都意外被殺,而且蘇太太腹中的孩子也因此夭折。
不僅如此,跟蘇家有親屬關系的十多餘人都先後被完全殺害。
就是因爲蘇家突遭巨變,甚至于連一個繼承人都沒有留下來。
以至于蘇家的龐大資産無人繼承。
但是蘇家董事長很早就有曾立下遺囑,說所有财産都由蘇家子孫後代繼承,若有意外情況,便将所有産業轉由股東喬家代爲看管,百年之後,可贈予喬家。
所以喬家隻能算是這些産業的看管人,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擁有者。
而許嘉陽的父親曾與蘇先生是多年好友,仗着這樣的一層情面在,就算是許嘉陽貪圖公司再多錢,喬亦辰也不敢拿他怎麽樣。
原來是這樣的原因,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可是就算你貪污這些錢并不算是喬家的錢,你也不能完全把髒水都潑在黃雅靜的身上吧。”
許嘉陽淡淡的看向我,說:“并不是我想把髒水潑在她的身上,而是我在順從黃雅靜的意思,是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她死,我隻是來幫忙推波助瀾一下而已。”
許嘉陽對上我的疑惑目光,一字一句的開口。
“因爲黃雅靜,就是蘇家的孫女,她的真名叫做蘇雅靜。”
“她……”
我整個人都完全的被許嘉陽的這番話震驚住了。
如果黃雅靜是這樣了不得的身份,那她完全可以活的潇灑自如一些。
可是爲什麽,她要活成這個樣子。
擁有這麽多的财富的她原本可以活的更好一些。
“因爲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人走露消息,說當年蘇夫人是産下嬰兒之後才徹底端起,而這個嬰兒從一出生就擁有着富可敵國的财産。如果有人要吞并這些資産,這個嬰兒就是唯一阻礙着他們道路的人,所以黃雅靜的身邊一直就是危機四伏。”
我怔在原地,忽然覺得心裏很亂,我看向許嘉陽,半晌之後才說:“所以你跟她……”
“完全毫無關系,蘇家曾家對我有恩,而黃雅靜也想要找到殺死自己全家的兇手,所以她隻能将自己完全的逼至險境,才能真正的逼着幕後兇手的現身,因爲她知道,這個兇手一定會将她完全的害死,從而高枕無憂的活下去。”
我想到之前跟黃雅靜的那些恩怨糾葛,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原來一切都隻是誤會。
可是黃雅靜遭受到的那些侮辱跟唾罵都并不是假的。
她的不雅視頻被大肆傳播,她在網上被大批噴子謾罵,還有無數的人都在背後對她評頭論足之間語帶不屑。
甚至于這些事情都有我的參與……
我心裏蓦然的有些痛。
因爲在某種程度上,我也成了去傷害黃雅靜的那個人。
我憤恨的看着許嘉陽,心裏有口氣無數宣洩,我說:“你爲什麽不早告訴我?”
許嘉陽歎一口氣,對着我認真說:“我明裏暗裏已經提示了你無數回,可是在思想上已經先入爲主的你根本就不聽我的話。”
許嘉陽确實對我說過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可是我怎麽知道他是在暗地裏提醒我。
我一直以爲他在爲自己開脫的。
還有黃雅靜,都是她在主動的招惹我,甚至于不止一次的因爲許嘉陽而對我大打出手。
既然她跟許嘉陽毫無關系,她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許嘉陽說:“黃雅靜是故意的,因爲我跟她的親密關系,你能跟她産生敵對立場才是最不容易讓人懷疑的,你們對抗的越厲害,那些幕後的黑手才會更加的關注你,從而他們會主動的指點你和幫助你去對付黃雅靜。”
許嘉陽說如同黃雅靜所考慮的這樣,幕後黑手利用我跟黃雅靜之間的桃色糾葛,讓我出手去對付黃雅靜。
所有的人隻會在意我跟黃雅靜之間的身份,這隻是一場正室跟小三的糾葛,從而徹底忽略這場戰争背後的真實意義。
我呆愣的看向許嘉陽,隻覺得頭腦間有一根線快速運轉着,将目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串聯了起來。
我的腦海間猛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好像一切事實本該如此。
如果許嘉陽說的話都是真的,那麽最近出現在我身邊的,一直教着我怎麽去對付黃雅靜的人,是蘇雪。
“難道蘇雪就是幕後的兇手嗎?是她當年陷害的蘇家?”
“傻子。”
許嘉陽點了一下我的額頭,“蘇雪今年也才二十來歲,怎麽能策劃謀害蘇家的慘案,她隻是幕後的人打出來的一張牌而已。”
我看着許嘉陽,想着之前在警察局門前,許嘉陽借着給我系安全帶的時,眼睛尾光一直都在觀察者蘇雪。
我當時還說他是好色,其實并不是這樣。
他當時是起了疑心
許嘉陽說在泳池邊上,他就已經注意到了蘇雪了,隻是當時秘而不發,心裏隻是懷疑。
但是服裝店裏的事情,卻讓他更加的确信,蘇雪就是那個幕後的兇手。
在當時我跟黃雅靜因爲一件衣服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許嘉陽就已經注意到蘇雪前去試衣間的小動作。
許嘉陽說他當時已經暗示了黃雅靜試衣間有問題,但是黃雅靜卻堅持要去試衣服。
我怔怔的說:“不是因爲跟我的賭氣嗎……”
我當時還跟蘇雪同時覺得黃雅靜根本對陷阱一無所覺,所以才會試衣間。
但是沒有想到黃雅靜根本完全知情。
并且她甚至于借着蘇雪的陷阱來做戲,告訴蘇雪她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才會被打壓的這麽慘。
“黃雅靜她爲什麽要這樣。”
我艱難的開口問。
平常的女人知道試衣間裏有個攝像頭,本能的都不會脫下衣服的。
就算是必須要脫,也會少露一點兒是一點兒,會用心的遮住重點部分。
可是黃雅靜卻根本毫無顧忌,就是因爲這點,她的換衣視頻才顯得特别的自然,但是露出的部分卻跟更多。
哪有女人能忍受得了這個。
自己的換衣視頻被所有人大刺刺的欣賞觀看,甚至于自己在大庭廣衆之下遭遇猥亵,現場的好事者拍照者不計其數。
黃雅靜的尊嚴像是完全都被踩在了腳底下了。
“黃雅靜就是任由那些人将她踩入谷底,她越卑微,幕後的人就會越嚣張,這樣的話,那些兇手露出的馬腳才會更多,這才是黃雅靜的真正目的。”
我想起當時許嘉陽對黃雅靜的維護,還有對我的那個痛心眼神,忽然覺得此刻的自己感覺就像是要崩潰一般。
我當時到底都在做了什麽。
我在幫助蘇雪去堂而皇之的去傷害無辜的黃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