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個賭約根本就毫無意義。”
“有沒有意義是相對來說,眼下這個賭約看起來确實是對我毫無作用,可是對你而言這卻是完全的順遂了你的心意,從你的角度而已還是可以算得上是有意義的,對吧。”
喬亦辰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表現的十分不解,我不懂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我猜想着這裏面肯定是存在原因的,這可能關系到喬亦辰跟許嘉陽糾葛的原因。
但是無論喬亦辰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都好,反正眼下隻要是能救出許嘉陽出來,對于我而言就算是了卻了一樁大事。
而我也可以趁機的去接近喬亦辰,了解當年的真相。
從喬亦琛的對話裏,我已經明顯感覺出來喬亦辰是想要吞并蘇家的産業。
但是這不能代表,當年的喬家就是那個幕後黑手,隻能表明着喬家存在着一個嫌疑。
喬亦辰果然說話算數,很快地許嘉陽便從牢裏釋放了出來。
但是當時我去牢房門外去接許嘉陽的時候,确實坐着喬亦琛的車子過來的。
許嘉陽的目光在我跟喬亦琛的身上盤旋了很久,臉上的神情一點點的冷下來。
我主動的走在許嘉陽的身邊,輕聲的說:“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跟他一起?”
許嘉陽看向我的目光裏帶着稍許諷刺。
而喬亦辰嘴角帶笑,看向許嘉陽的眼神來帶着某種不知名的挑釁,好像是在故意激怒着許嘉陽。
我怕兩個人發生矛盾,便急忙跟許嘉陽解釋說我是在半路上遇見的喬亦辰。
但是許嘉陽隻是冷眼看着我,似乎根本就完全不相信我的解釋。
我頓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隻好先放軟語氣,對着許嘉陽輕聲說:“嘉陽,我們先回家再說吧。”
“是啊,在牢裏關了這麽久,好不容易能夠出賴,當然得先回家去享受享受。”
喬亦辰朝着許嘉陽笑,語氣裏滿是輕蔑。
許嘉陽開始大步的走向喬亦辰,伸手便揪着他的襯衫領口,冷聲的開口說:“你什麽意思,爲什麽你會在這裏?”
“我在這裏的理由難道你還看不出來,你的老婆過來求我,讓我想辦法放了你,我就來幫個忙了。”
喬亦辰說話間一把打下許嘉陽拉住他領口的手,又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随即便散漫的看向許嘉陽說:“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好像這态度也差的太過火了吧?”
“不需要你在這裏多管閑事,就算是沒有你的插手,我一樣也可以平安無事的出來。”
許嘉陽的聲音淡漠。
“确實,你許嘉陽多大的本事,牢房在你面前也就是一個擺設而已,你想進去就進去,想出來就出來,不過你根本就沒有打算自救的原因,是因爲你在等着黃雅靜來救你吧,可惜,偏偏救你的是我,不過我也根本就不求着你的感謝,你要真想要謝人的話,就謝你自己的老婆吧。”
喬亦辰說完這句便雙手插兜的直接走人,根本就不把許嘉陽此刻表現出來的怒氣放在眼裏。
或許說喬亦辰根本就巴不得許嘉陽生氣。
許嘉陽越生氣他反而越覺得有趣,這就是他插手這件事情的目的。
眼下喬亦辰在這裏點完火就走了,他就是在故意的給我同許嘉陽之間制造出矛盾來。
我心裏很明白,但是偏偏也不能去拿他怎麽樣,所幸的是我相信許嘉陽是明白這一切的。
我走在許嘉陽的身邊,說我們回去吧,一直呆在牢房前也不算是個事兒。
許嘉陽盯着我,眼神裏帶着些許的銳利,又似乎是對我夾雜着很大的不滿。
我被許嘉陽這一個眼神給弄得有些懵,心裏頓時有些惴惴不安,我害怕許嘉陽真的相信了喬亦辰的那些胡言亂語,可是眼下的我卻又不知道該怎樣的解釋。
想着先回去再說吧。
我擡手在馬路上去叫了一輛出租車
我打開後座門看向許嘉陽,其實我的動作已經在示意着許嘉陽坐在後面的座位裏。
但是許嘉陽隻是瞟了我一眼,便一言不發的擡手就打開了副駕駛座上的門,擡腳就坐了上去。
我定着許嘉陽的背影,一時有些拿不準他這是什麽意思,怎麽他就坐在了前面了,沒有看到我特體的把車門爲他打開了嗎?
我被許嘉陽這樣的刻意疏遠的動作能的有些發懵,明明我們現在是站在一條船上的人,但是許嘉陽這樣的行爲卻好像是在表示着不再跟我一條心了。
我站在原地,又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太過于多情善感了一點。
怎麽隻能根據許嘉陽的一個動作就開始覺得他改變了呢。
說不定許嘉陽對我刻意的疏遠隻是做個别人看的而已,畢竟現在明裏暗裏肯定有許多雙的眼睛都在盯着許嘉陽呢。
因爲許嘉陽是最早知道黃雅靜真實身份的人。
但是回到家裏,許嘉陽依舊是對我愛答不理的。
他這個态勢我簡直有些看不懂了,但是眼下我覺得我是應該要對他和盤托出的。
我便将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對許嘉陽交了底,我表示現在顧琛也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
許嘉陽臉上的神情淡淡的,似乎對我的話并不是特别的在意。
我又開始着重講了下喬亦辰跟我賭約的事情,我表明今天喬亦辰說的話都是在故意的激怒他。
反正喬亦辰以前做出這樣的事情多不勝數,所以我認爲許嘉陽這一次應該也不會特别的介意。
但是事實上我錯了,許嘉陽的臉色并沒有因爲我的解釋而有半分緩和的迹象。
他甚至于還嚴厲的質問我,他說我爲什麽要去讓喬亦辰幫忙放他出來。
“我已經解釋過過了,這件事情并不是我要求喬亦辰去做的,是他自己來找我,自己在這裏說要放你出來的,我想着也沒有什麽損失,就也沒有阻止。”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去跟喬家的人接觸。你現在竟然還跟着喬亦辰去進行什麽無聊的賭約,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都付出了多少代價才能進行這樣徹底的隐瞞的,可你現在卻在主動的跟敵人站在一起,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誰對嗎?”
許嘉陽沖着我低聲的喊。
我盯着此刻許嘉陽額角的青筋微微爆出,好像此刻的他确實是在生很大的氣。
我承認他确實是跟我講過,他說然我不要再跟喬家的人有任何來往。
可是我知道我親生父母的血液标本就在喬家,而且黃雅靜也在喬家人的手上,我心裏就是想要主動的去探訪一番。
否則我總是覺得良心不安。
我看着此刻許嘉陽氣憤的模樣心裏也有些不好受,我說以前我也跟着喬亦辰常常的接觸,也并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那個時候黃雅靜的身份沒有洩露,你也不知道這麽多的内幕,你當然可以自然而然的去跟喬亦辰正常的社交,但是現在你知道了這些,難道你能保證自己還能像往常一樣跟他相處自然嗎?”
許嘉陽痛心的看向我,他說隻有我稍稍露出了一些破綻,就會惹得别人的懷疑。
被許嘉陽這樣一說我也覺得自己似乎是做錯了,但是我覺得不跟喬亦辰接觸很簡單,隻要我不搭理他就行了。
許嘉陽冷笑了一下,他說有些事情并不是我單方面的拒絕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而且他還不停地說我多管閑事,都說眼下的他并不是最重要的,最要緊的事情那個是應該我要完全保住自己的身份。
“身份身份,你一直都在這樣說,許嘉陽,我是你的太太,難道我關心你還關心錯了嗎?”
如果不是因爲一直擔心着許嘉陽的安危,我根本就不想去跟喬亦辰搭話。
但是即便我吐露出這樣的肺腑之言,許嘉陽看向我的眼神依舊是不含溫度的。
甚至于此刻的他看向我的眼神還帶着稍許憐憫,微微閃動的目光裏顯得有些複雜,糅合着一些難辨的情緒充斥其間,我一時根本就無法探究。
好半天之後,許嘉陽才回複常态,隻是語氣平淡的開口說;“林然,我很謝謝你這麽關心我,但是此刻對于我而言,沒有什麽比保護你更重要,但是偏偏我們所有的人都在朝着這個方向努力,你自己卻……”
許嘉陽說到這裏哀聲的歎了一口氣,便搖搖頭走去了書房裏,反手就把房門給關上了。
我隻覺得自己的心裏很不是個滋味。
我明明做了好事,并且這段時間也在爲着許嘉陽擔驚受怕了很久,我原本想着等着許嘉陽出來,我會将這些心思都說給他聽。
我猜着許嘉陽肯定會對我說出一些溫情脈脈的話語來,也會輕言細語的寬慰着我的心情,就像他之前那般做的一般。
但是我怎麽也想不到,眼下我得到的會是現在這樣的結果。
許嘉陽不僅對我的努力絲毫的不領情,甚至于還對我施加着這樣的冷暴力,這讓我覺得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