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一直以來我爲他考慮我還錯了嗎?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許嘉陽竟然會這樣的對我。
我承認跟喬亦辰接洽的這件事情确實是我想的不夠全面,但是現下是喬亦辰主動來找我的。
是喬亦辰自己跟我提出的這件事情,而救許嘉陽出來也是真真切切的迫在眉睫。
所以我才不假思索的同意了喬亦辰的話。
而許嘉陽卻朝着我擺擺手,他顯然是不想聽從我的這些解釋。
“夠了,林然,眼下的你隻要安心的坐在家裏,什麽事情都不用管,好好掩護好你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
許嘉陽沖着我皺眉,一番話的語氣也是特别的差。
我睨着許嘉陽,實在是不滿意他此刻說話的态度。
我說黃雅靜也是我的姐姐,就算我做點兒什麽事情也是理所應當,畢竟血緣關系擺在這裏。
“我們所有的人付出這麽大的代價,不是爲了讓你蹚進渾水裏,而是想要把你保護起來,你怎麽就是不明白。”
我看着此刻頗爲焦躁的許嘉陽,心裏忽然有些異樣。
可是現在我們的身邊并沒有第三個人在場,他實在是沒有必要在我的面前做戲,所以他眼下顯現出來的一切情緒其實都是最真實的。
可我甯願這些都是假的。
我看向許嘉陽問他是不是想要故意的跟我争吵,從而讓喬亦辰以爲自己是這場賭約的勝出者,從而讓我順利進入喬家拿到血液标本。
“恰好相反,我會在喬亦辰的面前表現出對這件事情毫不在乎的模樣。”許嘉陽瞥着我,一字一句的開口:“不是我真的不在乎喬亦辰所說的那些話,我隻是不想讓你們之間進行接洽,這樣太危險。”
許嘉陽說完便轉身走到陽台處開始打電話,通話的内容就是關于一些喬家公司之内的事宜。
我看着許嘉陽凜然的神情,一時之間真的有些無言以對。
感覺他沒從監獄裏出來的時候,我整天都感覺自己好像有很多話都想要對他說,但是現在的他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那種完全想要進行傾訴的感覺好像猛然間就變淡了,
因爲感覺出現了變化,所以關系也在徒然的開始改變。
許嘉陽開始帶我出現在一些商業酒會上,并且人前人後表現出一副跟我鹣鲽情深的樣子。
他似乎是真的想要喬亦辰相信我們夫妻之間并沒有出現絲毫的問題,以此想要減少我跟喬亦辰的接洽。
因爲喬亦辰隻是将這一切當做是一場遊戲,如果我跟許嘉陽之間因爲他的捉弄而産生了問題,這場遊戲才會顯得特别好玩。
所以許嘉陽不想給喬亦辰這種讓他感覺到好玩的機會。
許嘉陽無論走到哪裏,雙手将我緊緊地牽着。
好像是跟我之間關系特别的好,但是我卻感覺不到任何的溫情脈脈。
我感覺到現在的許嘉陽跟我無形之中隔開了一點的距離,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那點距離可以消弭,但是卻好像根本不行。
因爲許嘉陽對我無數次的解釋已經表現出抗拒的姿态。
他已經是先入爲主的認爲我就是無視他的話,無視所有人爲了保護我的安全而做出的一切努力,他覺得此刻的我在胡來。
他認爲自己是根本就不需要我來擔心的,而我首先要擔心的隻要自己的安全。
偏偏我卻并沒有這樣的做。
所以許嘉陽在生我的氣,對我的一切解釋熟視無睹。
他心裏氣憤,我也覺得難堪,原本一直急切地想要解釋的心情就這樣的擱淺了下來。
而現在要跟着他來裝着恩愛夫妻,我心裏其實是不大樂意的,隻是也沒有辦法去拒絕而已。
“這不是我公司的許經理麽,之前的你因爲做假賬被警察帶走了,怎麽現在又忽然的冒出來了呢。”
随着一聲調笑響起,我擡頭看到喬亦辰正端着個酒杯朝我走近來,嘴角上還帶着一抹微不可見的笑,隻是看向許嘉陽的眸光确實帶着幾分輕蔑的。
衆人看到喬亦辰走過來,便迅速的給他讓了一條道。
許嘉陽瞥了一眼此刻站在他身前的喬亦辰,臉上的表情無波無瀾,他淡淡的跟喬亦辰打了個招呼,便說:“我之所以進警局,也隻是因爲一場誤會,現在誤會解除了,我當然可以出來。”
喬亦辰不以爲意的笑,“這件事情說到底你還是應該要去感謝一下你的太太的,要不是她在我面前懇求我出手讓你出來,說不定你現在孩子啊牢獄裏吃苦呢。”
喬亦辰這話一說完,許嘉陽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許嘉陽正要說話,但是喬亦辰卻搶在他的面前,風輕雲淡的開口:“不過你也不用着急謝我,該有的報酬我讨要了不少,對吧,林然。”
喬亦辰的目光沖着我看來,一雙眼眸裏似乎是盛滿了細碎的亮光,帶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這樣的眼神任誰都看得出來我們之間的關系不一般,而喬亦辰之前說的話又像是在有意無意間的誤導着人的思維。
我已經感覺到别人投向我的視線裏帶着探究,而此刻的許嘉陽正陰沉的凝向我,他似乎是在用延伸感解着我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我對上許嘉陽的目光片刻,便将視線轉移到了喬亦辰的身上。
我擡腳便朝着喬亦辰那裏走去,對着他輕輕一笑的說:“不過是我哥哥顧琛委托我跟你談點兒生意,怎麽就在你嘴裏說的這樣不堪。”
喬亦辰顯然也沒有想到我會走近他,喬亦辰得意的瞟了許嘉陽一眼,便順着我的話題往下說确實是之前那我們談的那些生意有些問題。
所以喬亦辰邀着我再去談談。
我點了點頭,對着許嘉陽說了一句我會晚點兒回來,便轉身跟着喬亦辰走了。
“林然。”
許嘉陽在我的身後叫住我,凝向我的目光裏帶着絲不悅,卻又被他強行的壓了下來。
許嘉陽盯着我說:“記住我說過的話。”
他對我說過的那些無非就是要跟喬亦辰保持距離,現在他對于我來說是個十分危險的人之類的言辭。
我也知道現在喬亦辰很危險,但是我要是永遠的逃避下去,隻會躲在他人的羽翼裏尋求保護,那麽我也太自私了。
何況現在的我也想要證明給許嘉陽看,我并不是一個隻需要讓别人一直庇護的廢物。
我讨厭他這段時間對于我的輕慢,所以很多事情也要自己努力才可以。
跟着喬亦辰走出酒會,他看向我說沒有想到我會跟着他出來,畢竟他知道我跟許嘉陽之間會有矛盾,隻是沒有想到閑雜矛盾升級的這麽快。
“很多事情都是說不準的,人生處處有伏筆,我也沒有想到許嘉陽這次從牢裏出來對我的态度這麽差,明明這是一件爲他好的事情。”
“我早就說過了,是你自己選擇不去相信我,你跟許嘉陽之間早就問題重重,可是你卻想要帶着一些大無畏的樂觀去無視這些事情,現在怎麽樣,撞牆了吧,所以你就是活該。”
喬亦辰的聲音帶着戲谑,好像在他的眼裏,隻要我跟許嘉陽之間的問題越大,他就會越開心一般。
他笑着笑着也停了下來,認真的看向我說現在的我最好就是跟許嘉陽離婚。
他說出的話也顯得十分有理有據。
他說我之前跟顧琛達成交易,幫助顧琛找到許嘉陽的罪證從而讓黃雅靜被釋放無罪。
我貪圖的是顧琛開出來的條件,但是實際上确實順遂了許嘉陽的心願。
他當時爲了幫助黃雅靜,所以才會讓自己身陷囹圄。
而我這段時間盡心盡力想要保許嘉陽出來也算是完全對得起許嘉陽了。
但是許嘉陽卻對我所做出的一切并不領情。
喬亦辰說既然我們夫妻之間已經産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還不如現在就這樣的分開,反正不适合也沒有必要在一起。
“我再想想吧。”
我說離婚這件事情是個大事,我得好好思考一下再做決定。
喬亦辰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說現在帶我去吃個飯。
喬亦辰這次帶我來的是一件古風古色的中餐廳,而服務員端上來的菜肴也是色香味俱全。
喬亦辰也是好胃口,吃了兩碗米飯之後還要再添。
我盯着大快朵頤的他,不由得還是将心中的疑惑給說了出來。
我問他爲什麽就這樣關注我跟許嘉陽的事情。
喬亦辰瞥了我一眼,簡要的開口表明他隻是想知道結果而已。
說到這裏,喬亦辰朝我認真看來,認真的說要不然我甩了許嘉陽跟他在一起,反正現在的我跟許嘉陽在一起也是不合适。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根本就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
喬亦辰淡漠的開口說反正他是從來都不喜歡開玩笑的。
“可是之前的你在我的面前卻好像是總是在開玩笑,說各種有的沒的話。”
可能是想到以前的事情,喬亦辰的臉色帶着幾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