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沒有看出來。”
我苦笑了一聲,這樣回答說。
其實此刻的我撒謊了,我心裏是知道的,一個男人猛地對你好,你又怎麽能完全的裝作熟視無睹,何況喬亦辰早就對我挑明了心迹,是當時的我因爲對許嘉陽依舊存在着幻想而忽略他的這份心思。
其後的我又爲離婚的事情感覺到焦頭爛額,并且處于這段糟糕婚姻的我,依舊還是保守的,總覺得在一段關系還沒有徹底結束的時候,我是不應該随便的再展開另一段感情。
而喬亦辰似乎是覺察到我的心思,行爲舉止之間顯得頗爲有禮,從來再也沒有對我做出什麽暧昧的舉動來,隻是一直勸着我早點兒離婚。
眼下想起來我們之前發生的事情,我覺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卻對我們關系的改善感覺到無能爲力,我不可能去主動解釋這個孩子是怎樣到來的,我也不會再對他産生些什麽不該有的期待。
畢竟在我決定去要這個孩子的時候,我的人生便不再僅僅隻屬于我自己,我是應該要爲這個孩子打算考慮,而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的随心所欲。
我低頭喝了一口茶,想着這些事情微有愁緒,隻是低頭沉默不語。
不想此刻李澈猛地開口問:“你是得了什麽病?怎麽……還吃黃體酮跟葉酸?”
我心裏一驚,擡頭看到李澈的手裏正拿着兩個小藥瓶,而那藥瓶原本是擱置在茶幾上面的,我在李澈進來的時候忘記收好了,這才被李澈看到。
女人猛地吃葉酸跟黃體酮這兩種藥,有點兒常識的人稍作聯想,就完全可以猜到我此刻是怎麽了。
我根本就沒有必要撒謊,其實我也不想撒謊我懷孕的事情,這時候我如今不太想要大多數的人知道而已。
現在李澈都看到這兩種藥物了,我隻能點頭低聲開口:“我确實是懷孕了。”
李澈的目光帶着些詫異,“你丈夫的孩子?”
我看向李澈沒有做聲,但是态度表明了是默認。
李澈又問我說我這樣的情況,是否還會跟許嘉陽離婚。
我點點頭,“這婚我一定是要離的。”
李澈眸光微微閃動,像是猛地了然了什麽一般,眉頭微皺着說:“我記得送你醉酒回家的那一晚,看到你丈夫蹲守在你家門口,看你的模樣當時還顯得很驚異,是不是就是那樣……”
李澈說到這裏停頓了下,似乎像是措詞一般,這才緩聲繼續問我是否因爲這樣的産生了矛盾,所以才有了這個孩子。
如果孩子不是我自願得來的,我怎麽可能在已經懷孕的情況下,還會選擇跟許嘉陽離婚。
李澈這話說的很小心,顯然是在顧慮到我的情緒,其實這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我點點頭,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測,隻是不住地強調說,我一定要跟許嘉陽分開。
“這種男人也沒有什麽好留戀的。”
李澈目光微冷,他跟我說他也是聽說過外頭那些風言風語的,因爲曾經聽說過許嘉陽的幾次出軌,俨然早已經成爲婚姻中的叛徒。
其實有些并不足與外人道,但是李澈既然說到了這裏,我還是沒忍住的傾訴說許嘉陽如今竟然倒打一耙,說我跟許嘉陽之間的關系不正常。
我倒是沒有扯出李澈,免得彼此尴尬。
我隻是希望李澈作爲一個局外人,發表一下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李澈想了一會兒說雖然他看到喬亦辰對我有情,但是我們兩個人也沒有做出什麽親密的舉動,這本身也沒有什麽,既然我決議要離婚了,尋找下一個情感的寄托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何況我們并沒有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說到這裏,李澈問我是不是跟喬亦辰之間的矛盾發生在這裏。
我含糊的應了聲,看向李澈的目光裏帶這些尴尬,畢竟這些事情說出來實在是丢臉,總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李澈臉上的神情未變,隻是對着我總是表現出一副頗爲理解的樣子,這才讓我覺得沒有那樣不自然,隻是覺得跟李澈在一起就像是跟多年好友聊天一般的自然。
而且李澈問的這些問題也挺正常的,難堪的人隻是我而已。
李澈說了幾句讓我放寬心的話之後,便起身準備離開,說是我過一會兒還有些事情。
我點點頭,忙起身去送他。
關上門之後,我回頭看着李澈帶來的那些水果,覺得還是挺感謝李澈的,畢竟我托病了這麽久,也隻有李澈過來看看我。
雖然今天的事情我沒有開口讓李澈保密,不過我相信李澈應當也是那種不活外傳的人,所以也收斂下了這一層擔憂。
我原本以爲李澈看望完我之後,我們之間便不會産生什麽交集,畢竟也不算什麽特别深厚的感情。
但是卻不想李澈時不時的拍給人來給我送一些補湯,湯裏面的骨頭熬的爛爛的,喝的感覺很入味。
而李澈的理由很簡單,隻是說他有個我家附近的餐券,平日裏不能過來吃飯,放在那裏也浪費,還不如時不時的給我送點兒湯過來,正好物盡其用。
他的理由說的都不容人拒絕,在他的嘴裏,好像就覺得這件事情特别普通,并不值得我放在心上,我要是一再推辭,反而顯得小題大做。
我心裏有點兒異樣感覺,但是卻還是很感激他的。
因爲那些湯的味道出其的合我胃口,眼下我正是犯惡心的時候,對于很多事物都是食不下咽,隻是有了李澈的這一番照拂,我總算是不再總是餓着肚子空難受了。
而這個周末的時候我接到了李澈的電話。
“你今天下午有時間嗎?”李澈問。
“有啊。”
我随口一說,想着我現在整天呆在家裏消磨時光,也就時間最多了。
“那太好了,今天下午有個孕婦講座,是頗負盛名的母嬰專家王叢文教授講授的,我覺得挺适合你去聽的。”
李澈表示我剛當媽媽,可能對于懷孕這件事情很多地方可能還做的不到位,反正因爲是我眼下有需求的事情,不如就趁着這個機會去聽一聽,說不定對我眼下的狀态也是有幫助的。
因爲我都說我下午有空了,要是拒絕了李澈的邀請說不去的話,反而有點兒像是辜負别人的好意的樣子,我反倒是不好拒絕。
想着自己整天呆在家裏像是快要發黴了,還不如出去聽一聽專家的講座,既然是決定要将這個孩子好好地生下來,去聽一聽也是有好處的。
我應了一聲,跟李澈約好了見面地點跟時間。
等見面之後,不想李澈說給我一起進去看會。
我很奇怪的望着他,李澈說他最近是要做個母嬰品牌的項目的,所以才會有意的聽一聽這些講座,隻有他了解孕婦的需求,才可以更好的将品牌做好。
說到這裏李澈笑了一聲,輕聲說:“何況我也對這些事情有些好奇,現在知道一些,對以後未來妻子的照顧也會更加周到一些,也不可能發生……”
李澈說到這裏神情稍稍一變,就像是不欲多說一般,隻是略過不提開會跟我講些其他的事情。
我這裏自然是有些好奇,但我也不會不知輕重的去多問什麽,有些事情本是不該問的,我便順着李澈的話頭往下說去,隻當剛剛李澈那欲言又止的話語我全然未曾注意。
李澈看向我,目光裏帶着絲感激。
我們彼此心照不宣,場面顯得十分平和。
講座的内容很精彩,那個專家用動畫的形式給我們展示了嬰兒的發育過程,看着很神奇也覺得很偉大,我越發堅定了要好好愛護孩子的念頭。
講座結束之後,我真心實意的給李澈道謝,因爲我确實得到了一些懷孕事項的小竅門,并且獲益匪淺。
“說感謝都是虛的,幹脆一起吃個飯吧,這附近就有家餐廳。”李澈提議。
“行,其實上次我請你吃飯主要還是因爲合作的事情作爲答謝,這才我好好請你吃個飯,保證沒有任何的其它目的,這頓我請啊,你不要跟我搶。”
李澈含笑點點頭,說本應如此,原本我就是欠下他一頓飯的,上次簽完合約之後的飯局根本吃的不痛快。
“那你當時怎麽沒有提出來?”我詫異。
“難道不是應該你自己覺察到麽。”
李澈回答的理所應當。
我笑了下,忽然就覺得跟李澈的關系有點兒不一樣了。
縱使他之前幫過我好幾回,但是說實話我依舊還是将他放在一個陌生人的範疇,因爲認識不久,不太了解,也談不上什麽交心的人。
但是如今卻有點兒不一樣了,作爲知道我懷孕這件事情的真相卻不鄙夷,并且還特地的帶我來聽這場母嬰講座的人,好像是在用一種适當的方式在對我進行關心,能夠讓我察覺到他的好意,但是并不會覺得十分難看尴尬。
但是卻能讓我看清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我想現在李澈可以算得上是我的朋友了,我打從心眼裏接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