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許嘉陽扔完我的手包之後,他還側過頭朝我面色愉悅的看來。
“你是想要打電話給喬亦辰麽,但是很可惜,你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你不是很喜歡跟喬亦辰串通着做這種捉奸的戲碼麽,我倒要看看,等喬亦辰看到我們之間重新又這樣的糾纏在了一起,他的選擇又是什麽。”
許嘉陽冷冷的說完這些話便猛地一腳踩下油門,頓時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飛快的在馬上上面行駛着,車速盤上面的指針一直在不住的往高數字指去。
而車窗外面的景物也在飛速的往後倒退着,車内的導航儀不住的提示着眼前的車速已經超速,需要減速,但是許嘉陽就像是置若罔聞一般,就像是鐵了心一定要快速的将我帶走。
“許嘉陽,你停下來。”
我厲聲的朝着許嘉陽開口,眼下他的面容之中滿是偏執,襯托着整個人的面容看起來都是可怖的。
“停下來做什麽,我就是要将車速開的飛快,這樣我們才能盡快的親密呆在一起,難道不是麽?”
許嘉陽說着這些不要臉的話,簡直讓我怒從心起,我真的恨不得跳車了,我甯可渾身受傷也不能忍受再跟許嘉陽這種龌龊的人發生什麽關系,這隻會讓我感覺到無比的惡心。
但是偏偏此刻的車門已經被許嘉陽反鎖了起來。
不管我怎樣的嘗試都打不開,我直接側身朝着面前的車上面閃爍的各種按鈕胡亂的按動去,而許嘉陽制住我的手說讓我不要亂動。
“那你停車。”
“你做夢,我這輛車不會停的,我今天要是不能跟你過上一夜,我怎樣都不可能善罷幹休的,何況……,我還有話要跟你說,關于所有的真相。”
許嘉陽冰冷的瞥着我,他眼神裏面顯現出的人殘忍冷光表明着他此刻說的話,似乎是真的不再開玩笑。
誰還會相信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語,我半句話都不想要跟他這種人講。
要我再次的跟他過夜。
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會允許讓許嘉陽再有這種侵犯我的機會。
“你聽着,我甯可死,也不願意再跟你牽扯上任何的關系,你把車給我停下來。”
我憤恨的盯向許嘉陽,伸手表示朝着許嘉陽的方向盤上面扯過來。
“林然,你給我放手。”
許嘉陽開始扯過我的雙手,但是我怎麽可能會放手,我必須得讓這輛車停止下來,否則等到達了目的地之後,我逃脫的可能性簡直微乎其微。
想到這裏,我便拼盡全身的力氣跟許嘉陽進行着抵抗着,甚至于還擠出一隻腳從副駕駛座上繞至在駕駛座上。
我想要踩下刹車,但是許嘉陽卻用力的鉗制住了我的腳,就在我們這樣的掙紮間,轎車猛地開始飛速的錯位朝着一側的樹林開去。
我下意識的便想要踩住刹車,可是還不等我動作,車身便一下子撞上了一棵粗壯的樹木,我的意識昏迷之前,視線都是霧茫茫的一片,到處都是缥缈模糊的,好像有什麽黏答答的東西從我的腦袋上往下滴,帶着一股腥味。
可是還來不及等我伸手朝着腦袋摸去,隻覺得整個人意識一片的混沌,我迷迷糊糊的就這樣陷入了昏迷。
即便是此刻周圍的一切都是茫然的,但是我感覺我的神經好像并沒有完全的沉睡下去,而我努力的想要保持着清醒,卻又發現好像所有的努力都隻會是徒勞的。
我難以抗拒身體裏的這股疼痛,隻能依舊是閉眼昏睡着,但是朦朦胧胧之間,我感覺到好像有一股力道将我從車底裏面拉出來。
我很想要睜眼看看拉我的人是誰,我也很想要蘇醒,可就是怎樣都醒不了。
最後我隻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劇烈的聲響,振聾發聩的聲音聽得讓人不由得從心裏一震,随即我便對周圍的所有一切都已經完全的感知不到了。
再次蘇醒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睜開沉重的眼皮子,擡眼便看到了坐在我身側的喬亦辰。
此刻喬亦辰正倚靠在床邊,将自己的頭微微的靠在一旁的牆壁上面睡着了。
看着他的面容像是十分的疲憊,我側眼看向窗外,有稀薄的微光透過窗戶滲透進來,心在看起來好像是清晨。
我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隻是覺得整個人身上都笨重得很,頭也是那樣的疼的厲害,好像都要從腦仁裏面炸開了一般,帶着讓人難以忍受的疼痛,我簡直難以承受。
我不由得開始伸手朝着自己的頭頂上摸去,我隻摸到了層層的繃帶。
我的頭,似乎是受傷了。
“你醒了?”
喬亦辰可能是被我摸頭的動作所驚醒,他一下子便從睡夢中醒來,聲音還帶着初醒的沙啞跟暗沉。
“嗯。”
我應了一聲,剛一出聲便覺得自己的嗓子簡直沙啞無比,說出來的聲音都很艱澀難受。
“你剛醒,喝點兒水再說話。”
喬亦辰像是察覺到了我的不适,急忙伸手微微的攙扶起了我,随即便将一杯水放在我的嘴邊上。
我就着喬亦辰的手低頭喝了幾口水,這才覺得咽喉稍稍的舒服了一些。
“我昏迷多久了?”
我不由得開口問着,意識迷離之間我還隐約記着自己似乎是許嘉陽在一起,而我們是在争執之間發生了車禍。
“十天,當時我察覺你不見了,便急忙去找人來尋你,最後在三環外的一處密林裏面将你找到了,你的身邊還有一輛燃燒的車子,你這是怎麽了?”
喬亦辰着急的問我。
但是我來不及回答他的話語,隻是想着他說的那輛燃燒的車。
我隐約的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确實是感覺到耳邊傳來一道聲響,那聲響驚天動地,原來那是轎車爆炸的聲音。
我急忙問那許嘉陽怎麽樣了。
“許嘉陽?當時在酒會上是許嘉陽将你帶走了嗎?”
“嗯。是他,我也是再跟他吵架的時候惹得車撞進了樹林,許嘉陽他怎麽樣了。”
“現場我隻看到了你一個人,而等警察過來将火撲滅了之後,車内發現了一具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的屍體,那個人應該就是許嘉陽的吧。”
喬亦辰這樣的開口說,卻聽得我的内心裏悚然一驚。
怎麽會。
許嘉陽怎麽會就這樣的死了,我真的難以置信。
明明不久前我們還在激烈的争吵着,可是轉眼之間許嘉陽就這樣的離開人世。
喬亦辰還說是車輛經過了劇烈的撞擊産生了爆炸,幸好我及時的從車内離開,要不然我此刻也會被燒死。
“不是我自己從車内離開的,當時我被撞的身上到處都疼,意識也是那樣的模模糊糊的,但是我很清楚的感覺到是有人将我從車内拉出來的,隻是我當時根本就蘇醒不過來,并沒有看到那個人長什麽樣子,而且既然當時有人在場,怎麽隻救我而不救許嘉陽呢。”
我實在是想不通這裏面的門道,隻是覺得很蹊跷。
我皺着眉頭,很努力的希望可以想出一個所以然,但是不管我再怎樣的努力都是徒勞,我隻覺得自己此刻的腦袋裏都是一盤漿糊,什麽頭緒都理不清。
“林然,你才剛剛的蘇醒,就不要太用腦過度了,回頭再想吧,你現在需要的是多休息。”
喬亦辰将我身上的被子微微的幫我拉高一點兒,又說讓我先休息下,他去讓醫生過來幫我看看。
醫生看過之後表示我的傷勢已經開始慢慢的得到控制,隻要再留院觀察個兩天,沒事之後我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醫生說我的頭撞出了一個七八裏面的傷痕,現在已經用線縫合了,過段時間還是要來醫院裏面拆線的。
喬亦辰說幸好這道傷痕是撞在頭頂上面,要是不小心撞到了額頭跟臉上,以後可是難看的很。
他說話間便遞給我一碗清粥,讓我先喝點兒粥墊墊肚子。
我接過面前的清粥,還是疑惑的開口說我真的沒覺得許嘉陽會死。
因爲我昏迷前還影影綽綽的瞧見了許嘉陽的安全氣囊彈出來了,而且許嘉陽的身體素質一向都很好,何況當時發生撞擊的時候,我的身體還擋在了許嘉陽的前面。
照理說應該是我的傷勢比許嘉陽更厲害一些才對。
而我的身體隻是頭頂跟皮膚多出擦傷,那許嘉陽應該比我傷的更加輕微才是,怎麽就忽然的離開人世了呢。
“林然,你不要忘記了,最後你們的車還是發生了爆炸,就算是當時的許嘉陽原本就是清醒的,但是隻要他沒有及時的離開那輛轎車,依舊還是會死的。”
喬亦辰表示可能許嘉陽當時的傷勢确實很輕微,但是卻傷在了腳上,所以根本就無法行動,這才因爲來不及逃離爆炸的轎車,這才死去也說不定。
聽起來這個解釋倒是合理,可我總覺得事實不應該會是這個樣子。
怎麽會呢,許嘉陽怎麽會這樣的死去。
“你可能隻是暫時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所以才會一直的疑猶,可是我不明白,許嘉陽明明是你的仇人,死了不是更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