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許嘉陽完全算得上是我的仇人,他要是就這樣的死去了對于我來說當然是好,我不用去向他辛苦的報仇,去跟着他摻和在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之中了。
我就像是這樣的解脫了。
可是爲什麽,我還是會覺得難過。
我明明很恨他,卻又在這種時刻,心裏不免的惆怅起來,畢竟曾經我們還是夫妻,總是不能對于對方的死去完全的無動于衷吧,内心深處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波動情緒的,這點無可厚非。
可我還是覺得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直到警察的屍檢報告出來了之後,我看向死亡報告書上面明明白白的寫着許嘉陽的名字。
我的心倏然的一痛,眼淚不由得從我的眼眶滴落下來,至此,我跟許嘉陽的恩恩怨怨算是随着他的離去全然結束了。
連帶着,或許還有我那糟糕的人生。
我看向喬亦辰表示,既然眼下許嘉陽已經死去了,那我孩子的撫養權是不是可以全權的交給我了,畢竟孩子在這個世界上面隻有我這麽一個親人。
喬亦辰說這點他已經像律師咨詢了,确實是這個樣子,眼下法院正在走法定程序,估計很快就會将孩子的撫養權交給我。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這樣一來,你終于不用這樣的朝思暮想自己的女兒了,你可以每天都跟她呆在一起,慢慢的重新培養起來感情。”
我聽着喬亦辰的話語搖搖頭,“不管我跟許嘉陽的關系怎樣,他都畢竟是蕊蕊的親生父親,孩子現在的爸爸沒有了,總是讓人唏噓的,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以這樣的方式了結跟許嘉陽的恩怨。”
“但是事實已經就是這樣了,誰也沒有辦法更改。”
喬亦辰伸手微微的攬住我,随即淡聲的安撫我說:“至于孩子的父親這一點,你放心好了,我早就說過了,會将你的女兒當做我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我可不會像許嘉陽那般,hi縱然别人這樣的虐待孩子,我隻會将孩子寵成一個小公主,以後給她締造一個美好的未來。”
喬亦辰很堅定的看向我開口,語氣顯得是這樣的隆重其事,好像是真的将這件事情當了一回事。
我隻能歎一口氣,哪有心情理會起喬亦辰這樣的話語,我隻是敷衍般的點了點頭,心情還是惆怅的。
縱然再恨許嘉陽,終究還是不能完全的做到若無其事。
我還沒有這個功力。
“蕊蕊這段時間因爲在走法律程序,我已經申請了保護,暫時會有人專門看護着,你不用擔心,至于你的身體還是去我名下的一處莊外别墅調養一下吧,你身上失血過多,是需要好好的調理一下身體的,免得以後落下了什麽病根。”
喬亦辰說外面的事情,他都會一一的替我辦理好,我完全的不用擔心,讓我這段時間安心的養傷。
我應了一聲,便就這樣的住進了喬亦辰的别墅,每天吃着各種補品,都是對女人身體複原有幫助的東西。
有些藥材聞着就難受,要吃下去的話入口都隻覺得艱澀無比,不過自我每次不想吃下去的時候,喬亦辰每每竄出來,對着我就是一頓的循循善誘,總是逼着我吃下去。
我總是說不過他,又确實是對我身體好的東西,我隻能是每天都這樣的吃下去,漸漸的也不覺得身上那樣的虛浮起來。
等到醫生上門來替我檢查身體,并且将我頭頂上面的線拆去之後,醫生便說我此刻隻要注意好休息好好療養身體就行了,畢竟做過一次小手術,身體總是傷了元氣的。
我盯着鏡子,此刻自己的頭頂少了一小塊的頭發,真的是怎樣看怎麽都覺得很别扭,這是之前手術縫合的時候醫生幫我剃的頭發,但是此刻看起來真的覺得很難看。
畢竟好好的一大塊頭皮,猛地被剔了一小邊的頭發,總是覺得很難看的。
而我此刻也不能帶那種束發遮掩住傷口,因爲還要等着傷口愈合才能進行美容裝飾,所以我總是頂着頭頂秃了一小塊的頭到處在家裏走來走去,别人倒覺得沒有什麽,隻是自己覺得别扭。
但是喬亦辰總笑我命撿回來都是萬幸了,怎麽會在乎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再說了,等以後頭發長出來就可以重新漂亮回來了,眼下隻是先忍耐一下。
“知道了。”
我應了一聲,便坐在秋千上面微微的搖晃着雙腳,心裏隻是覺得煩悶,并且還伴随着一陣陣的空茫。
而此刻一份牛皮紙袋被放在我的面前。
“給你。”
我擡起頭疑惑的看向喬亦辰,便開始伸手解着牛皮紙袋,而裏面拿出來的是一大摞的房産證明跟公司的股權轉讓書。
“這是許嘉陽所有的财産,因爲他驟然離世的原因,他的所有财産便由你們的女兒蕊蕊繼承,因爲眼下孩子還小,便交給你這個監護人代爲掌管,等到孩子滿了十八歲之後,你便可以将這些東西交給她。”
喬亦辰這樣的解釋着。
我盯着看書中百分之四十五的蘇氏股份書,微微的苦笑了一下,竟然是用這樣的方式,将我們公司的股權書重新拿到了自己的手心裏。
“現在算起來,你的手中持有的蘇氏股份是最多的,你已經可以堂堂正正的成爲你們公司的總經理了,另外你們公司的那些小股東,我已經分别找人去遊說了,看能不能高價将股份收回,不過你們蘇氏還有隐藏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下落不明,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喬亦辰開着口,聲音裏面隐隐的帶着幾分惱怒,不過他堅定的表明,他一定可以查明這些股份的下落的。
我此刻想說這份隐藏的股份,其實就在我的手中。
但是我張了張口,還是沒有講出來,我此刻心裏有點兒亂,還不适合解釋這些東西,我想着還是以後再說吧。
雖然我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的好全,但是公司那邊也是離不開人的。
我想要回到公司裏面去主持大局,喬亦辰不放心的說他跟着我一起去好了,他怕我搞不定公司裏面的狀況。
事實證明,雖然我持有最多的股份,但是能力不足确實事實,開會的時候下屬對我彙報之中帶着一抹隐隐的漫不經心,好像是根本就不将我當一回事。
這些人之中,尤其是以趙雅帶頭。
我跟趙雅之間,因爲許嘉陽的死,直接又從合作關系變成了敵對關系。
對此我隻能感歎世事無常。
而趙雅此刻交給我一份報表,淡淡的開口說這個季度公司的産品銷量下降,說完便坐下來喝茶,根本就完全不那我當一回事。
“趙主管,這個季度的報表究竟是哪一部分的數據有問題,你并沒有給我解釋清楚吧。”
我冷冷的瞥着趙雅,心裏想着此刻此刻我要是不抓住一個最過分的人來立威,我以後隻會更加的難以管理起公司。
而面對着我的責問,趙雅隻是頗爲無所謂的一笑,對着我譏諷的說:“林總,并不是我不肯說這些數據,隻是我說出來你也未必聽得懂,那又何必說呢。”
趙雅這話一出,在場的氣氛頓時微妙了許多。
很多人的臉上都對我露出了輕鄙的情緒來,隻是可能是因爲我在場,一個個的并沒有很明顯的顯露出來,但是我還是察覺到了。
我聽得懂聽不懂是一回事,但是下屬的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瞥向趙雅,手持着文件正準備甩在辦公桌前出言發難,但是我手中的文件卻猛地被人給接走,我側頭看向喬亦辰,他揚唇對我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趙主管,你們這個季度的預算成本增多了百分之三點五百分點,而比對成本卻降低了五點三個百分點,還有預算增加跟銷售比重下降的這種基礎問題,你似乎都沒有在你的這份調查報告中明顯的闡述出來吧,你的這份報告拿回去重做。”
喬亦辰低沉的聲音響起來,隐隐帶着強勢的宣告。
在場的人頓時好奇的朝着喬亦辰看過來,而趙雅直接便拍桌指着喬亦辰說:“你算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人,憑什麽來管我們公司的事情,你以爲你是誰。”
“他是我的未婚夫,以後我們結婚了,我的股份他有權共享一半,他當然有資格管理公司了。”
我搶在喬亦辰之前說完這句話之後,隻感覺喬亦辰看向我的目光炙熱了幾分,但是我隻是視而不見,随即用目光看向在座的所有人,最後視線停留在了趙雅身上。
我一字一句的開口:“趙主管,我不懂這些商業操作是事實,但是我的未婚夫卻很清楚,你重新坐一份報告交給我,要是你做不到的話,那你可以立馬引咎辭職了,我們公司不養這種不聽話的閑人。”
“林然,憑你也想要趕走我,你知道我的手中握有公司多麽重要的核心資料麽,我要是走了,這些資料你永遠也别想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