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有想到的是,曾經喬亦辰跟蕊蕊那些溫情畫面,也僅僅隻是表象而已。
我不相信喬亦辰不知道葉紫對蕊蕊下手的事情,說不定着其間還有他的協助參與。
我想着想着,心裏隻感覺十分的痛苦悲涼。
但是眼下,面對着蕊蕊害怕的高聲哭喊着時候,我隻能是盡量的表現出溫柔的告訴她,媽媽一定會帶她回家的。
“媽……媽”
孩子在電話那頭哽咽的開口大哭着,聲音之中還夾雜着稍許的悲怆,過一會兒了,她便不住的高聲驚叫了起來。
而在電話的那邊也傳來了擊打的聲響。
他們竟然在打孩子。
“讓他們住手,不要打我女兒。”
我着急的朝着葉紫開口,聽到蕊蕊在電話那邊痛苦的叫喊聲,我頓時隻覺得心如刀絞,隻恨不得自己替她去遭受這些痛苦跟折磨,而我的孩子一直都是健健康康平安喜樂的。
“想要他們住手的話,那就看你怎麽做了?”
葉紫慢悠悠的晃蕩着自己指縫間的手機,看向我的眼神之中夾雜着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同時又帶着一抹的笃定跟期待。
她此刻的神态就是像已經全然的确定,我最後是一定會朝着她來下跪的。
而我現在受着形勢所迫,還真的是不得不朝着她來低頭。
我沒有辦法。
我的膝蓋貴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闆上,随即我擡頭看向葉紫,“這樣可以了吧,讓他們住手。”
葉紫對着我淡淡的一笑,将手機放在她的身前背對着打開了手機的自拍功能,以我作爲背景拍了一張照片。
通過攝像頭,我看到葉紫還不急不緩的将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臉龐,開始尋找着角度微微的托舉着下巴,随即又裝着可愛的嘟着嘴,随即快捷的按下了拍攝建。
我的手指狠狠的蜷縮在自己的掌心之間,我真的是恨不得此刻捏着拳頭就朝着葉紫的臉上狠狠打上一拳。
但是理智卻告訴我并不能夠這樣的做,在處于下風的地位的我,眼下能做的隻是忍耐。
我不知道葉紫對着我拍了多少張照片,我的耳邊隻能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的蕊蕊哭喊的聲音。
這種哀泣的哭喊聲聽在我的心裏很不是一個滋味,并且心如刀絞,可是我卻對當下葉紫的故意凹着造型的拍攝無能爲力。
因爲我明白,她就是故意的,她在故意的拖延着時間。
“葉紫,眼下我的女兒在你的手上,我是不敢跟你作對的,但是你要是真的把我的女兒給打傷了,我以後也絕對不可能會放過你。”
我厲聲的看向葉紫,說出來的話語帶着明明白白的震懾。
我要她真的不要過火了,不要這樣長時間的虐待着我的孩子。
“怎麽,眼下的你可是在對着我跪地求饒呢。你怎麽還能這樣的威脅我,難道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既然你不聽話,我隻能是讓人多打你女兒一會兒了。”
葉紫的語氣帶着閑适,好像就在表明着對于她來說是一件十分輕飄飄的事情一般。
“你究竟想要做做什麽?”
我目光直直的盯向葉紫,我心裏明白,她這樣的大張旗鼓的跑過來,絕對不僅僅隻是想要将我的尊嚴踩在地上這樣的簡單。
既然故意的捏住我的把柄,自然是希望有些事情我可以聽命于她。
該威脅的話語都已經威脅完了,也算是李永樂我的女兒成功的震懾了我,眼下是該到了要談正事的時候吧。
“算你聰明。”
而葉紫瞥着我片刻,這才對着電話那邊淡聲的開口說眼下可以不用打孩子,這樣迅速的将電話給挂斷了,隻是看向我的眼神裏面帶着幾分壓迫。
“林然,你聽着,如今雖然我準許你留在亦辰哥的身邊,但是你要清楚,我才是亦辰哥的妻子,名副其實的喬太太,而你,最好給我認清自己的身份,等到我十月懷胎将孩子生下來了之後,我要你做到讓亦辰哥徹底的厭棄你,然後離開我們的生活。”
葉紫的算盤打得可真算是好,讓我幫着伺候她的男人十個月,然後再讓我跟喬亦辰之間因爲感情破滅而分離,而我又因爲做了絕育手術的原因,絕對不可能懷上喬亦辰的孩子。
也不會對她的地位産生威脅。
因爲我的女兒在她的手上,所以她的态度很是肆無忌憚,她覺得我不敢不聽她的,因爲眼下的我已經别無選擇,隻能夠是順從着命運來随波逐流。
很好,真的很好。
葉紫真的是将方方面面的東西都完全的算計進去了。
我所在意的,我所忌憚的,都掌握在她的手心。
而我眼下,跟她反抗也沒有意思,處于劣勢中的人,反抗都是沒有力度并且無能爲力的。
我真的是對此什麽異議都沒有提出來,因爲有些事情也沒有什麽好提的,絕對的不公平的處境之下,我說什麽都是徒然。
所以我隻是淡淡的答應了一句好,随即又淡聲的開口表明着,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回以後不準虐待着我的孩子,并且要讓找專人照顧她好好的上學吃飯。
而葉紫似乎是不太願意答應我的這個要求,臉色顯得有些遲疑。
“葉紫,你聽着,要是我的孩子在你的手裏出現了任何的問題,那我就不能保證,我會對喬亦辰能怎樣的下手段了,畢竟你也是知道的,他對我還有些眷戀,我要是存心引.誘着,在他意亂情迷之下,我能做出什麽事情我也不能保證。”
我冷冷的凝着葉紫,随即淡淡的掀開了自己的衣袖,沾染在上面的痕迹很快的便顯現了出來。
我說,“昨晚喬亦辰過來了。”
葉紫在看到這些吻痕的一瞬間,臉色頓時便陰沉到可怕起來。
我就知道,即便是葉紫的話語說的怎樣的不在乎,深愛喬亦辰的她看到這幅畫面,也會心裏受傷的。
“狐狸精。”
葉紫憎恨的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面帶着顯而易見的憤恨,剛剛出現在她的神情之内的那些高高在上已經完全的消失不見了。
葉紫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最後隻是憤懑的答應了我的要求。
“林然,你聽着,你要是敢對亦辰哥有着絲毫不利,你就等着給你的孩子收屍吧。”
葉紫說完便憤然離去,臨走的時候還将大門狠狠的用力一關,劇烈的聲響像是在昭顯着她的怒氣。
我看着葉紫離去的背影,隻是冷凜的笑了一聲。
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悲,明明昨晚的一切都是那樣的屈辱,而我根本就不想要提及半句,可是眼下我卻又以此作爲跟葉紫談判的資本。
因爲我已經完全的無所依傍。
我在内心裏面告訴着自己,我不可能永遠的裹着這種沒有尊嚴的生活的。
這絕對不可以。
所以我剛剛說的話也僅僅隻是在威脅一下葉紫而已,我要她在想對我女兒下手的時候多了幾分忌憚。
等到愛莎再次進來的時候,看到眼前的場景不由得驚呼出聲,她急忙的攙扶着我從地上站起來,随即又找來醫藥箱給我的手掌心包紮。
“你現在手掌心流了這麽多的血液,玻璃渣又嵌入在了你的皮肉之中,我看你的傷口已經有着嚴重的發炎症狀了,眼下的你根本就不适合去做摘除子宮的手術的,這對你的安全存在着很大的風險。”
愛莎對我上藥的時候這樣的開口說,她說眼下的我最好還是在家好好休養着,等到發炎的傷口愈合了之後再去做這個手術比較合适。
而我盯着自己的手心間的傷口一直沒有講話。
愛莎兀自的又說這件事情她會去跟喬亦辰說的,她說相信喬亦辰也可以理解眼下這樣的情況,畢竟像這種手術,還是穩妥一點兒的好,要是對于這些都不太注意的話,可能以後還會存在着各種并發症的。
“愛莎,你真的是将我眼下的情況告訴了sun跟顧琛嗎?”
我看向她問。
愛莎點點頭,說她親眼看到她的人将求救信遞給了他們,而他們都是拆開來看了,肯定是知道我的處境的。
“那就行了,那我今天的這個手術要去做的。因爲他們要營救我的話,肯定是隻能挑着一個我出這所别墅的日子下手,而今天正好就是機會,我不能錯過的。”
我堅持的開口。
“可是你眼下的身體真是不适合手術的,萬一要是他們在你的手術後才出現營救你,那你也因爲這場手術而受到了永久不可彌補的創傷了。”
愛莎勸我還是要多考慮一下,今天最好是不要出門。
而我搖搖頭,表示隻要有出逃的機會,我都是要一試的。
至于我的身體會受到怎樣的損傷都沒有關系,大不了就是以後都生不了孩子了,這沒有事情的。
相比而言,如今的自由才是最要緊的事情,我不願意在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别墅裏,受着喬亦辰跟葉紫那對賤人的雙重折辱,我真的是已經受夠了。
我眼下必須是要獨立出去,再好好的積攢力量回擊他們,我相信這一天一定會會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