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帆旸倒也不尴尬,輕輕的喝了口白水,不鹹不淡的說道,“室溫才19度而已,你确定你該說熱而不是說冷?”
餘蕭薔被林帆旸嗆了一句,她本來臉皮就薄的很,這樣被反嗆了一句之後,就更加是坐不住了。
很快的站起身來,神色慌張的往外走着:“那個,呵呵,是嗎。我先下去看看哈,二樓的這個隔間太小了,我總有點呼吸困難的感覺。”
說話的時候連看都不敢看林帆旸,步履匆匆頗有一番落荒而逃的意味。
究竟是因爲隔間而呼吸困難,還是因爲别的而呼吸困難。林帆旸覺得,他大概是比餘蕭薔還要明白這件事情。
“嗯。”卻也懶得去點破,林帆旸淡淡的嗯了一聲,像是沒有看透餘蕭薔玩的那點兒小把戲一樣。
正當餘蕭薔拍着胸口,暗暗慶幸逃過一劫的時候,林帆旸的聲音卻又陰魂不散的在背後響起來。
“忘記告訴你了,這家烤肉店的老闆養了一隻哈士奇,上個月下了一窩小哈士奇,見到人就往你的腳上撲,舔你。最關鍵的是,它們的狗媽媽估計會在旁邊看着你,你要是敢動它的寶寶們你下,分分鍾撲上來,咬你沒商量。”
一聽這番話,餘蕭薔心頭不由得一驚,也顧不得樓梯都下到一半兒了,頓時就停在了拐角處。
過了一小會兒,餘蕭薔才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的在空中響起來:“真的嗎?你,可不要騙我。”
林帆旸不緊不慢的喝光了杯子裏的白水,然後才說道:“你愛信不信,我又沒逼着你在這幾張坐着,你願意下去就下去呗。”
哦,你就欺負我怕狗呗,小人做法。餘蕭薔站在樓梯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由得在心裏有些憤憤的想道。
林帆旸知道餘蕭薔小時候被狗狗追了三條街,最可憐的是,末尾還是沒能免得了被狗咬一口的命運。
尤其是長大了以後,餘蕭薔又對狗狗這一類動物的毛發輕微過敏。所以,餘蕭薔幾乎是談狗色變,連還沒有腳闆大的小狗都隻是勉強接受。更何況,是去接受像哈士奇這樣的大型犬呢?
想想哈士奇那個犬類動物中的逗比戰鬥機,一旦活潑起來還不得吓死餘蕭薔。林帆旸深谙餘蕭薔的脾性,料定了對方不可能會冒着被狗撲的風險下去,所以才敢這麽平淡的嘲諷餘蕭薔。
過了十幾秒以後,終于傳來了上樓梯的聲音,不似剛才餘蕭薔跑出去時候的那麽歡快,而死充滿了不情願的,有氣無力的往回走着。
餘蕭薔苦着一張小臉兒,默默地坐在了林帆旸的對面。臉頰上的憂愁,把林帆旸逗得面癱臉都快要繃不住。
“好了好了,你再耐心等會兒,很快就會上來的。”林帆旸最是看不了餘蕭薔一臉憂愁的模樣,不禁開口安慰道。
“嗯。”安慰并沒有起到什麽實質性的作用,餘蕭薔沒精打采的應了一句。
“你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的啊。性子急切而不願意等待,有什麽情緒都不懂得要隐藏起來,反而大大方方的展露在自己的臉上。”林帆旸單手執起茶壺,白水緩緩注入杯中的聲音,與林帆旸的聲音一起響起來。
竟然有一種讓人想要迷醉其中的感覺。
餘蕭薔聽着林帆旸的話,不禁有些丈二摸不着頭腦,卻仍舊是耐心的等待着林帆旸說下去。
“從小到大你都毛毛躁躁的不像個女孩子,還心大,容易忘記事情。偏生你就是讓人讨厭不起來,還總是想要心疼你。除了我,你身邊的哪個人不是小心翼翼的護着你?”林帆旸看着餘蕭薔,溫柔的笑了笑,又說道:“如今二十幾年過去了,竟然把你寵愛成了如今這個模樣。也實在是不知道,這樣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情。”
“當然是好事情啊,沒有你們寵着我,就我這個破性子,還能會有誰來喜歡我呢。”
林帆旸突然的煽情,讓餘蕭薔十分的感動。眼眶和鼻頭都有些紅紅的,餘蕭薔抽了抽鼻子,微笑着說道。
“我手底下一點點寵出來的,怎麽能沒人喜歡呢。連受人一丁點兒的欺負也是不行的。”林帆旸伸出手摸了摸餘蕭薔的頭,十分認真的說道。
“哎呀呀,一大把年紀了,幹嗎這麽煽情。”餘蕭薔擡手不着痕迹的拿掉了林帆旸的手,笑道。
正好此時服務員也帶着東西進來了,爲他們端上那些烤肉,一盤盤的擺在桌子上。
又拿出打火機,爲他們點好火,手把手的教他們怎麽用這個東西。
餘蕭薔第一次自己烤這些東西,自然是覺得十分的神奇,玩兒的興緻勃勃。操作其實也挺簡單,但餘蕭薔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的模樣。
等到林帆旸站起身來開始烤東西的時候。餘蕭薔才終于發現了究竟哪裏不對勁。
那個服務生的眼神非常的奇怪,不何止是奇怪,簡直是有些怪異了。
她一直都在用那種怪異的眼神打量着餘蕭薔和林帆旸,并不是面對陌生人的好奇,更不是面對顧客時的禮貌。而是充滿了不屑和鄙夷的視線,同時還帶這點小心翼翼的感覺。
當這種眼神纏繞在你身上的時候,就如同毒蛇黑色的芯子,一遍又一遍親吻着你的皮膚。
黏膩而冰冷,讓人渾身戰栗,幾乎都要起一身雞皮疙瘩一樣的感覺。
非常的不舒服,不帶有一絲一毫的善意。
餘蕭薔眯着眼睛,也開始打量着那個奇怪的服務生。
她這才發現,這個服務生,就是那個看到她就跑的服務生。
當時餘蕭薔就覺得這個服務生非常的奇怪,如今再聯系上這個服務生奇怪的眼神。似乎是來者不善的樣子。
服務生都走了,餘蕭薔依然是皺着眉頭在那裏琢磨,林帆旸依然是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就開口詢問她究竟是怎麽回事。
餘蕭薔則完完本本的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林帆旸。
林帆旸一聽,也覺得十分的不對勁,就出了隔間,悄悄地跟在了那個服務生的後面。
果然,那個服務生正停在一個拐角處,打着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