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旸緊貼着牆壁,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發現并沒有什麽人之後,才踩着極輕的腳步往前走去。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有一個服務員低着頭,手指在手機上的屏幕一點一點的,嘴裏說的話也十分的雜亂,聽不清多少。那個人的身形聲音,都像極了剛才那個給他們送東西的服務生。林帆旸眯起來自己的一雙眼睛,站在那個服務生的不遠處,目光不善的看着她。本以爲這樣靜靜的聽着,能聽出些什麽的,熟料那個服務生機警的很,林帆旸才剛站過去沒多久,她就把頭轉了過來。
一雙眼睛瞬間就瞪的很大,大到了有些駭人的地步。那個服務生看到林帆旸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要逃跑,然而腳剛剛才擡起來,就又落下去了。
林帆旸有些好笑的看着那個服務生,明明已經吓得臉色都白了,卻還強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真不知道該說她沉着冷靜,還是該說她蠢笨如豬來的好。
兩個人就這樣相對無言着,似乎都暗暗的使了一股子的勁兒,大家都憋着,誰要是先說話,誰就輸了。
倒是那位服務生先耐不住了,微微挺直了自己的背,不卑不亢的說道。
“這位先生,您有什麽事情嗎?”
這話可就說的有些微妙了,雖然這位服務生的眼神和态度行爲都非常的奇怪,可是,林帆旸也并沒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他的懷疑啊
要是最後鬧到老闆那裏去了,他一個大男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咄咄逼人的追問人家小姑娘。這件事情,放在當今社會上,基本每一個人都會下意識的就向着小姑娘。
而林帆旸,也會被認定是變态流氓,素質低下的客人一類的。沒辦法,中國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管你什麽真相是對是錯,他們下意識的就會同情看上去弱小的人。
林帆旸這樣仔仔細細的一想,也覺得自己要是冒冒失失上去問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問出些什麽。還非常容易被其他人看到,要是真的在二樓鬧大的話,除了會引起不小的轟動,這個女服務生也會逃之夭夭。
眼見着林帆旸在那裏想了好久都沒有說話,在這邊站着的女服務生也有些着急了,以爲林帆旸看出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倒也還算的上是鎮定,朝着林帆旸的方向上前走了幾步。
那個女服務生對着林帆旸輕輕地俯了俯自己的身子,臉上倒是笑的和善,語氣不緊不慢,又十分客氣的說道:“這位先生,可是有什麽事情嗎?”
林帆旸,自然是看出來那個女服務生的不對勁。不過是一小會而已,态度就轉變的如此之大,神态之間你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緊張,當真是,讓學過變臉的川劇演員都有些自愧不如。
林帆旸見那個女服務生擺明了,是看他好欺負的模樣。不過,林帆旸也懶的去揭開那個女服務生的真面目。順着那個女服務生的話,就往下說道:“你問我在這裏幹什麽?我倒是想問問,這位小姐,您是想在這裏幹什麽?”
林帆旸大學的時候曾經選修過心理學,雖然因爲家族的原因,沒有繼續深造過。可是因爲林帆旸對于心理學特别的熱愛,所以說,對于一些基本的心理學内容,林帆旸還是略知一二的。
他自然是知道什麽樣的問話方式,能夠讓這服務生小姐顯得緊張起來。
那位服務生一聽林帆旸語氣不善的模樣,當下就眯起來一雙眼睛,不準痕迹地打量了林帆旸一眼,然後笑道:“看您這話說的,我一個酒店的服務生,在酒店裏到處走,自然是在工作啊,不然您以爲我是來幹什麽的?”
這一番話,可謂說的是情真意切。可他林帆旸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相信這等鬼話。他笑了笑,又說道:“你在這裏日日的工作,肯定是很累的吧?平常都有什麽娛樂活動呢?”
話題的180度轉變,讓那個女服務生有些不知所措,頓時就有些愣神兒的看着林帆旸。林帆旸就是料到了,那個女服務生定然會覺得他奇怪,他笑彎了一雙眸子,看着女服務生。
那個女服務生清了清嗓子,笑着說道:“多謝林先生的關心,這工作倒也算不上太累。我家境不算太好,從小也算是苦慣了,在這裏打工能貼補家用。”
說完以後,稍微停頓了一兩秒,就往後退了幾步,再度對着林帆旸說道:“這位先生,您要是真的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下面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忙呢。”
理由找的十分貼合實際,要是林帆旸不放她走的話,反倒是成了零分楊惡意騷擾她,耽誤了她的工作。
正當林帆旸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那個女服務生的手機再度響了,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神色頓時就慌張起來。
林帆旸就站在她的對面,自然是将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當下就覺得有些好笑。
那個女服務生挂斷了電話,電話卻很執拗的再度響了起來。她看了看對面的林帆旸,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接起來那個電話。
她刻意把聲音放的很小,所以說,對話内容林帆旸是一點也聽不到。他皺緊了眉頭,正想回去找餘蕭薔的時候,一個不經意的地方卻引起來他的注意力。
這個女服務生的手非常的好看,手指纖長,皮膚白皙細膩,一看就是從小嬌生慣養的長大,沒幹過什麽活兒的那種。
想到這裏,林帆旸忽然的就想起來,剛剛這位女服務生還向他說自己的家境不好,從小也算是苦慣了。
可要是從小苦慣了的話,手一般都不會太好看,要麽指節粗大手心裏全都是硬硬的老繭。要麽皮膚粗糙,風吹日曬的手,黑黑黃黃。
根本不可能像她這樣,白皙細膩的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這一定是從小就好好保養的,家世絕對的不一般怎麽會隻是一個餐廳的服務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