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詩慢吞吞地走過去,也不知道這些禮數到底是怎麽回事,感覺無論南北方在這種人情世故上,應該不會差太多。
“奶奶,什麽呀?”
老太太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個錦盒,打開來,是一個白玉镯子。
厲夫人一見那個眼熟的白玉镯,當即眼皮一跳。
不陌生,因爲作爲厲家的兒媳婦,她也有一個,是厲家幾百年來留下來的傳家寶。
是一對,隔代流傳,她手上的那個會給她的孫媳婦,這麽雙代交替着流傳下去,寓意着厲家香火源源不斷。
玉是極品羊脂玉,價值嘛……
不可說!
是戰國時期那塊和氏璧的姊妹玉,過了厲家幾十代人的手。
流露在外的甚少,可能僅有這一對镯子,和一塊玉佩,但那玉佩是皇城邵家的傳家寶,目前在邵家大少奶奶倪玥手裏。
厲夫人一見老太太給了玉镯,心裏也知道怎麽回事了,那就是認定童詩了!
罷了!
想着,厲夫人急忙轉身上了樓,急忙直奔卧室裏的保險櫃。
原來的見面禮是不能送了,跟老太太這個一比較,簡直太寒酸了!
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取出手镯,笑眯眯道:“來,丫頭,奶奶給你帶上。”
童詩對玉也沒研究,就覺得白白的,好似有熒光,很溫潤的樣子。
“奶奶,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她心裏知道肯定價值不菲,當即就搖頭。
厲皓軒卻二話沒說,捉住她的手,老太太順着她的手腕就把羊脂玉镯帶了上去。
整個過程也就兩秒,童詩隻覺得大拇指鏈接手腕的地方疼了一下下,然後手腕上就多出來個镯子!
祖孫倆,配合得那叫一個默契啊!
童詩都懵了。
她回過神的時候才急忙往下又撸又拽的,急得眼淚都出來,白皙的手腕更是被她扯的通紅。“我不要!”
“爲什麽不要,戴着好看呀!”老太太郁悶了,多少小姑娘排着隊拿着号碼牌等着他們老厲家的傳家寶?
先不說他們家孫子多有魅力,單說這傳家寶的價值,說價值連城都折損它了,那是無價的!
有多少人,甚至爲了傳家寶争破頭也要嫁進他們老厲家,這小丫頭倒好,一點都不稀罕!
厲皓軒也沒料到童詩的反應會那麽大,那麽排斥。
“丫頭,别鬧!”
童詩急得都快哭了,這東西怎麽帶上去容易,拿卻拿不下來啊!
“我不要,你們祖孫倆欺負人!”她不是氣,而是急!
厲皓甯夫婦:“……”
厲峻:“……”
一圈人都面面相窺,一點都沒有辦法,尤其是童詩那下一秒就裏掉眼淚豆子的可憐模樣,看着都揪心。
說時遲那時快,老太太慈目圓瞪,佯裝憤怒。“欺負的就是你,我們老厲家的傳家寶帶都帶上了,豈是你說摘就摘的?!”
厲皓軒:“……”
“那……也……不是……我想……帶的……啊!”童詩咬着唇,小臉和手腕一樣,通紅通紅的。
“反正……都……帶上……了……呀!”老太太也學着她結結巴巴地語速,小嘴一撇。
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學得有模有樣,惟妙惟肖!
童詩整個人都懵了,靈魂也跟着懵了。
厲皓甯和沈睿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夫妻倆笑得特别沒有長輩範兒。
“帶都戴上了,萬一你摘下來,把我奶奶氣病了,你說怎麽辦?”厲皓軒擁着童詩,忍着笑。
“就是!哎喲,我心髒有點疼!”老太太順勢很給力地捂住胸口,一副“我馬上就犯病了”的樣子。
童詩哭笑不得,也不摘了,一雙清澈漂亮的眼眸到處亂瞟。
這老太太也沒誰了,挺愛演的,還怪可愛的!
“不謝謝奶奶?”厲皓軒咬着她的耳朵,輕聲說。
“那謝、謝謝奶奶。”童詩感受着手腕上的硌感,輕聲道謝。
其實她一點也不喜歡戴首飾,總覺得洗澡什麽還要摘下來,怪麻煩的。尤其是這種不小心一碰就碎的翡翠玉石什麽的,從小到大都不知道弄碎了多少個了!
她外公外婆是做翡翠珠寶起家的,這些東西在别人看來都很珍貴,但她是個心大的,多貴重的東西在她眼中都跟白菜似的。
一個寸勁加上不小心,肯定得碎,完事碎了之後心情肯定特别不好,還得自己強行安慰自己一句:歲歲平安。
這麽憋屈,到底圖啥啊,不帶不就完了麽!
就像有一陣子換手機,除了手機的配置如何外,還要問銷售人員:這手機抗不抗摔啊?
好像都忘記了,買手機是爲了通訊用的,可對童詩來說,确實是爲了摔,因爲她總是拿不住手機。
包裏,手裏,衣服口袋裏……噗通噗通往下掉,跟換手機屏幕的維修人員都熟得不能再熟了!
她最高紀錄,大一用iphone4那會兒,換了9次屏幕!
“乖寶寶,來到奶奶這邊坐!”老太太喜笑顔開地拉着童詩,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厲夫人從樓上折回了回來,顯然沒看到剛剛反轉特别大的那一幕,她将手上的盒子遞給童詩,笑着道。“童詩,這是伯母的一點心意。”
童詩敏感的發覺,厲夫人沒有稱呼她爲“童小姐”,而是“童詩”。
她看了看眼前保養的十分好的美貌夫人,明明已經将近六十了,可看着卻像不到四十歲,厲皓軒的長相,像他母親厲夫人多一些。
既然人家改了稱呼,那她也改,不然厲夫人厲夫人的叫着,還真是……顯得她有多不識趣呢。
不過她男票的媽媽這是……對她改觀了嗎?
“謝謝伯母。”童詩接過錦盒,也不打算看,剛剛手镯的教訓她還是長了得,要是回去後覺得禮物太貴重,大不了丢回給厲皓軒,可不能這麽被動接受了。
不然,推推搡搡的,确實不好看!
“小丫頭,送給你。”厲皓甯也準備了禮物,也是放在盒子裏的。
“謝謝。”童詩也接了過來,甜甜笑着。
厲峻看了看時間,得回部隊了,于是從貼身的口袋裏,拿出一張卡。
“喜歡什麽就買些什麽,别挑伯父這些,行不?丫頭?”
童詩看着那張銀行卡,有些懵。
他男票的爸爸語氣特别樸實,甚至還帶了一種商量的口氣!
難道不是按家庭送禮,每個人都送?
她看向厲皓軒,厲皓軒點點頭。“我爸送的最實際,收着吧。”
“謝謝伯父。”童詩覺得那張卡燙手,但确實如她男票說的,最實際。
“伯父現在要回部隊去了,若是有幸,咱們晚上見。”厲峻笑着點點頭,神色難得柔和了不少。
那意思是,希望她留下來。
“伯父慢走。”童詩受寵若驚地點點頭。
然後,她發現一個問題,厲峻就真的那麽走了,家裏人沒一個送的,雖然厲峻走的時候,對每個人都點了點頭。
這就是……南北的差異吧!北方的民風比較直接,果然單純不做作。
午後。
童詩滿頭霧水地看着微博,關于盛慈打人的一切微博和網友對盛慈的謾罵,以及後來又對盛慈的道歉。
實際上,她現在還有點懵着。
哪怕厲皓軒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訴她,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原來,昨天深夜發布了一段視頻,主角是盛慈和《原來》劇組裏的一個女三号,那個女三号曾堵住她侮辱她流産勾引厲皓軒什麽的……被盛慈給揍了!
這事童詩有印象,是六月份的事,可這都兩個月過去了!
如果盛慈沒有發布已婚的微博,那這事……思來想去,童詩發覺了對方的目的:原來是想蹭熱度,更是想抹黑盛慈!
因爲視頻是無聲的,别人隻能看到畫面,看不到她們說了什麽,更看不到那個女三号是主動挑事!
本來這事能讓童詩盛慈心焦的,結果因爲他們來了東北,誰都沒有登陸過微博,自然就不知道。
厲皓軒那邊又不讓姚姐跟她說,她相當于完全不知情,好一番看,經過厲皓軒從旁解釋,才明白過來。
微博上的網友:【怎麽還不發聲,都沉冤得雪了,還不說話是生氣了嗎?】
【不僧氣好不好呀,我們錯了,再也不會這樣部分青紅皂白了!】
……
童詩随手發布微博:【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我和@盛慈回她老家東北了,土豆炖芸豆吃的忘乎所以,現在才有時間玩電話!弱弱的問:你們這裏還是地球嗎?】
當即,網友就爆了!
【老子都跪下認錯了,結果你和盛慈居然完全對這件事不知道?】
【可不,我洗衣闆都找好了,你居然問我們爲什麽道歉?】
【我方便面都放地上準備跪了,結果……算了,還是泡了吃掉好了!】
【真的不知道?怎麽有種陰謀的感覺!】
【誰都知道,怎麽就你們不知道啊!不信,再這樣我就懷疑人品了】
……
童詩給盛慈打電話,盛慈卻不接電話。
“慈兒知道嗎?”
“應該是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不可能不告訴你這個當姐姐的。”
“那你爲什麽不告訴我?”童詩僧氣了。
“我不是怕你着急?還要浪費時間去跟他們解釋、争辯,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厲皓軒含笑。
“那澄清視頻是誰發布出來的?你嗎?”
“讓你失望了,不是我。”
“哦?不是你,那是誰?”
“霍斯宸啊。這是她女人的事,不是嗎?”
童詩一想,好像她男票這麽說也沒啥錯,她家慈兒确實已經嫁出去了,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