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皓甯和沈睿:“……”
老太太和厲夫人:“……”
“拿錢拿錢!”邵辛洋洋自得。
厲皓軒打着哈欠,從他的房間裏走出來,直接下樓。
“都在啊。”
一個個面色各異,尤其是厲皓甯。
“你可真是!”禽獸,不,禽獸不如!
“我怎麽了?”厲皓軒擡眼,看着還冒着熱氣的早飯。“你們剛起來?”
衆人:“……”
邵辛将幾張紙條疊好,準備過後讓粑粑找他們兌現,免得他手小,拿不住那麽多錢。
“先吃吧,不用等童詩,她不太舒服。”
還在睡夢中的童詩:你妹啊!
衆人默契地沒問怎麽不舒服,一桌人開始吃飯。
厲皓軒的胃口很好,吃了很多。
餐畢。
厲皓軒看着一個個等待着八卦的親人,說道。“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然後,他就端着傭人遞過來的托盤,走上二樓。
進門的時候,童詩還沒醒。
厲皓軒将托盤裏的粥和小菜都放到床頭櫃,爬上床,摟着童詩就準備繼續睡。
童詩心裏也念着在别人家裏,不好意思起來太晚,周圍好像還入侵了什麽強大生物,她當即也覺得睡不安穩,一雙眼緩緩張開。
“醒了?不再睡一會兒?”既然醒了,厲皓軒想要補眠的心思也隻能擱淺了。
童詩動了動唇,厲皓軒将她抱了起來,将那杯白開水送到她唇邊。
她家小丫頭有早起空腹喝水的習慣,是個很好的生活習慣,不錯。
喝了好一會兒,童詩的大腦才清晰,她看了眼牆上的挂鍾,快九點了。“都這麽晚了?”
“咱爸咱媽回部隊裏,咱姐送城池上學了,咱姐夫上班去了,咱奶奶領咱兒子遛彎去了。家裏沒人,就咱們倆。”厲皓軒笑着親了親她,不知道爲什麽,總喜歡親她。
這一頓“咱”啊!童詩小臉一紅,大緻也知道怎麽回事了。
“所以,要不要……嗯……來個清晨運動什麽的?”厲皓軒沖她眨眼,帥氣又勾人。
“厲皓軒,你再這樣我就回北城了!”童詩臉上熱了起來,直推他。
“丫頭,起來吃飯,不然一會兒涼了。”厲皓軒瞬間收起笑,那轉變,刷刷滴。
童詩在被子裏縮手縮腳地穿上了幹淨的内衣褲,但外衣……“我沒衣服穿啊!”
厲皓軒從櫃子裏拿出了幾個購物袋,那是他叫人去買的。
“昨晚我們出去的時候,叫人去買的,看看款式你喜不喜歡。是我在官網選中,讓他們照着買的。”
童詩一愣,看着袋子裏的漂亮裙子,心底一片潮濕。
在官網選中,他親自挑的?
别人家的男票,也是這樣的嗎?怎麽好像沒聽說過!
在童詩的印象裏,隻有媽媽才會給她買衣服,搭配衣服,她爸爸都是給錢,可厲皓軒卻……又是買衣服又是買口紅還買珠寶,亂七八糟的!
“還有這幾個小包,很輕便,也能裝得下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厲皓軒又拎了四五個大牌購物袋出來。
萬惡的資本家似乎非大牌不買!
童詩看着滿眼的CHANEL,LV,心底發熱。
心動,不是因爲那些大牌包包,而是他的男票,或者說,是他男票細緻入微的心意。
男人一般都不喜歡逛街,除了男性造型師,哪有願意給女人搭配服裝甚至背包的男人。
全天下,估計也少有了。
這一刻,童詩很動容。
甚至都忘記了羞,更忘記了隻穿着内衣褲,就直接就撲到他懷裏。“謝謝。”
“真要道謝,不如以身相許?”厲皓軒軟香惜玉在懷,鼻間全是她身上少女般的馨香。
好吧,你在總能在關鍵時候破壞氣氛!童詩咬着唇:“不是說要等我準備好?”
“嗯。”厲皓軒應了一聲。
童詩從他懷裏退了出來,随便拿起一個袋子。
“我去洗漱,換衣服。”說着,她便逃也似的跑進了浴室。
心底卻有個聲音在疑惑:真的沒準備好嗎?
沒準備好你幹嘛義無反顧的來東北?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睡人家的,居然還沒準備好?
身後。
厲皓軒眼底一黯。
******
S市軍區醫院。
帶人去厲家鬧事後,唐偉心髒病發經過搶救,終于穩定了病情。
唐心怡坐在他病床前一臉荒蕪,眼睛紅紅的,憔悴的五官顯露出一絲蒼老。
畢竟已經三十七歲了,沒辦法跟十七歲比。
李芳坐在病床的另一邊,以淚洗面,一夜之間整個人因爲愁緒也老了幾分。
從昨晚到現在,她們母女倆幾乎都沒有合眼,但誰也不看誰,親生母女之間因爲那張大大的頭條報紙而産生了隔閡。
她苦心教育了三十七年的優秀女兒,居然還玩男公關!
“心怡,不是媽媽說你,你怎麽能這麽不知羞,找個普通人家的男人也行啊,你爸爸這一氣之下,要是……我們可怎麽辦。”
病房裏就沒間斷過歎氣聲。
唐心怡是個特别偏執的人,哪怕事發開始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但她還是不敢相信厲皓軒居然當着雙方父母的面兒,和整個軍區大院鄰裏街坊的面,打了她的臉面。
“你說你玩男人就玩男人,怎麽還能讓厲家那小子知道了呢?”
唐心怡含淚咬牙,心底無限屈辱,都是童詩,都是那個賤人!
如果不是她,她就不會被母親這樣責備羞辱!
“政委?政委你醒了!”李芳的聲音急切起來。
唐心怡急忙看去,唐偉正睜開眼,眨了眨,很是虛弱。
“爸,爸你感覺怎樣?”
唐偉本來還适應了一會兒,結果一看到唐心怡,那些被人啪啪打臉的記憶又回想起來了,當即氣得直哆嗦,差點又昏過去。
“滾……你這個不知……不知廉恥的……賤人,給我……滾!”他動不了,渾身掙紮着要起來,氧氣罩都被他強硬地扯掉了,他恨不得立刻能打死這個不孝女。“敗壞家門,你這個……畜生,給我滾,我們……老唐家沒有你這樣……惡心的女兒,滾!”
“政委,你别這樣!”李芳淚流滿面,急忙推着唐心怡。“心怡,你爸爸正在氣頭上,你先回去,這裏有媽媽!”
唐心怡的眼淚“刷”地一下流了下來,看了眼憤怒無比又虛弱的父親,又看向苦苦哀求她離開母親。
咬牙,離開。
“滾,賤人,敗壞我唐家……門楣的……賤人,我唐偉怎麽會……生出這樣惡心的女兒,祖宗啊……”唐偉老淚縱橫,直錘胸口。
“政委你别氣,身體要緊你别生氣,你倒了我們娘倆可怎麽辦呀!”
病房外。
唐心怡一手錘着牆,一手捂着臉,咬牙痛哭。
******
軍區大院,厲家。
“唐偉沒死?”
“還不至于死,就是心髒病,這個年紀都這樣!”
“既然這樣,那不如我送他一程好了。”
“軒子哥,你别扯淡啊,人在我這,你可别跟我鬧。”
厲皓軒低笑,挂了電話,直接撥去了北城。
“厲少?”
“把那個男公關帶到東北,報紙和照片也多準備點,起碼軍區大院每家每戶都要看到。”
“是!厲少。”
挂了電話。
厲皓軒看向童詩,發現她正在擦唇膏,擦完的時候還抿了抿。
明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他卻突然看的有些口幹舌燥。
鏡子裏。
“我警告你啊,不準親我,我化妝很不容易的!”童詩也看到他的躁動,但卻又不确定,因爲那雙眼是虎豹财狼才有的兇光。
“爲什麽不容易?”
“因爲我不會啊,也沒學過。”
“可是很好看。”
“真的嗎?”童詩小臉一紅。
“真的。”厲皓軒認真的笑着。
“那是因爲你喜歡我,十分中,這份喜歡占了八分!”童詩一本正經地說,她對她的顔值,确實不太自信。
所以,她給自己的顔值留下了兩分的空間,她還想着厲皓軒起碼能安慰安慰她,結果,又特麽猜錯了。
“錯,我對你的喜歡占了十分。”厲皓軒覺得,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表白。
嗯,果然撩妹技術有到達了一個新的高度,他就想表達他十分喜歡她,最喜歡她!
童詩:“……”
能不能罵人呀?
一瞬間,她的笑臉就跨下來了。
“怎麽了?”
“你嫌我醜!”童詩氣呼呼的,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脾氣特别大!
“我哪有?”厲皓軒愣了。
“你剛剛說占了十分!”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喜歡你,你長成天仙我也不會覺得你好看。我主要是想說我特别喜歡你,十分喜歡你,百分百喜歡你!”厲皓軒着急地解釋。
“那你什麽意思,還不是我不好看?”童詩撇嘴。
“不是,堅決不是,你是漂亮寶寶!”
“我不信。”童詩站在門口跺腳,心裏那陣不舒服還沒散去,哪怕,她明知道厲皓軒說的是真話。
如果不喜歡她,就算她再美,他也不會看的。
這個男人,對全天下的女人,确實有這樣的本事!
“丫頭怪我!我不該那麽說,我換種說法行不行?”厲皓軒近乎低聲下氣的哄着她,徹底了放低了身段。
門外。
厲夫人要敲門的手一頓,當即收回手偷偷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