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一臉殺氣,童詩心裏莫名的有些哆嗦,下意識地就将邵辛護在身後。
唐心怡走得近了,也看到童詩紅腫的特别明顯的眼睛,不禁有些詫異。
正是這種詫異,讓她身上的殺氣小了不少,腳步也莫名的停了下來。
“賤人!都是你這個賤人!”
“你說話客氣點,還有孩子在,當是爲你子孫後代積點德。”童詩翻了個白眼,将去了刺的那朵薔薇花塞到邵辛手裏。“寶寶,回家找奶奶玩吧,我們可能要談談人生和理想。”
邵辛美輪美奂的小臉上抽了抽,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先回家搬救兵過來再說。
“麻麻,那你……”小心呀!
童詩看懂了他的眼神,點點頭,拍拍他的小屁股,目送着他跑遠。
這種時刻,她有點頭疼啊,一定是到了言情小說裏的嫁禍橋段,甩巴掌,推下樓梯,然後再冤枉她個導緻人流産什麽的。
“你懷孕了啊?”童詩不由地看了眼唐心怡的肚子,小聲問道。
唐心怡以爲她指的是她壞了王剛的孩子,當即破口大罵。“放你|媽|的屁!”
“就算你沒懷上厲皓軒的孩子吧,沒懷孕就沒懷孕呗,罵什麽人啊,這麽大歲數了,怎麽一點文化素養都沒有,丢人。。。”童詩掏掏耳朵。
“你……”唐心怡都要把牙齒咬碎了,可是一聽她說懷厲皓軒的孩子,當即腦筋一轉,計上心來。“你怎麽知道我懷了她的孩子?”
“既然你懷孕了,隻要不動手動腳,就憑咱倆這交情唠十塊錢還是可以的。畢竟我也剛被人給甩了,來,坐吧!咱倆還能交流交流被甩經驗,别客氣,坐啊!”童詩無語了,她凝向樓梯下方的唐心怡,緩緩坐回到花壇邊。
媽蛋,樓梯這種地方摔下去可不是玩玩而已的,還是離遠點比較好!
聽到這些話,唐心怡正要揮出的手頓了一下,竟然沒揮出去,猛地上前幾步。
“你說什麽?厲皓軒把你給甩了?”那一刹,無比激烈的狂喜。
厲皓軒把這個賤人甩了!
哈哈,她就知道!
唐心怡感覺自己癫狂了,竟然隻因爲這樣一件事而高興成這樣。
童詩雖然表面無比淡定冷靜,但心裏卻有些哆嗦,她沒有盛慈的身手,對這種撕逼還是有點怵的。
要是個正常的女人,她不會打怵,主要唐心怡當過兵,而且身手很不錯,起碼能打得過流氓!
她潛意識裏覺得,這是個不正常的女人。
“怎麽的?你看我這眼睛不像?”童詩戲谑一笑,一雙眼看似無意,卻防備着一臉陰沉的唐心怡突然發難。
雖然也知道自己身手肯定沒對方好,但真要拼死一搏的話,也不是沒有逃走的勝算。
廢話,打不過當然要跑,難不成要留下被對方給打死嗎?
什麽,丢面子?
跟生命這麽寶貴的東西相比,面子算個屁!
相信我,隻要不傻不彪,三十六計走爲上策,雖然逃避不是處理問題的好辦法,但逃避是避免暴力的好辦法呀!
你爲了自尊爲了面子,臉被敵人抽得啪啪直響,這不叫自尊自強,這叫受苦受難。
唐心怡那雙眼淬了毒似的雙眼狠狠地瞪着童詩,似乎在考慮她被厲皓軒甩了的那種可能性。
這小丫頭不太好擺弄,這在她甩支票那天,就已經領教了,她已經白白失去了五百萬,厲皓軒對她的僅有的那一絲念想恐怕也被這個賤人給弄沒了!
想到這,唐心怡就有氣,一巴掌當即揮了過去。“賤人,你以爲我會信你,被甩了你還賴在厲家不走,不要臉!”
童詩因爲早有準備,當即在花壇旁滾了一圈,巴掌躲過去了,可是腳卻崴了!
我曹,要不要這麽菜啊!她在心裏哀嚎。
“你媽個蛋啊,動手動腳的,你們這些人沒别的套路了是不是?你現在要不能拿槍崩了我,就别特麽在我眼前晃悠,裝什麽啊?我賴在厲家怎麽了,吃你家大米了?沒吃你家大米你BB你麻痹啊,看我脾氣好,好欺負是不是?來試試,今天你TM要打不死我,我明天就TM弄死你!”童詩氣得大叫,整個人營造出一種兇神惡煞,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
話說到最後,她還兇巴巴地加了一句髒話。“去你大爺的!”
童詩倒是爆過粗口,但幾乎都是自己跟自己爆粗,或者在腦海裏在心裏爆粗。
還真就沒用粗口罵過人,高中時候跟那個學姐打架也是,照樣沒罵過人,唐心怡算是她第一個用髒話罵的人!
唐心怡被罵得一愣,當即被童詩身上散發的龐然氣焰給震住了。
厲家。
邵辛氣喘籲籲地跑回去,直接大叫:“奶奶,唐心怡!!找麻煩!!”
厲家人當即呼啦一下,全湧到門口。
邵辛拉着老太太要去看的時候,正好厲皓軒從外面回來,剛要進院子。
“粑粑,花園!快去花園!”邵辛急得大叫。
厲家幾個長輩隻見他臉色一變,人就飛也似的跑了。
小花園,花香濃郁,氣氛卻稱得上是肅殺。
不得不說,童詩那種要殺人的目光演的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要兇勁兒有兇勁兒,要狠勁兒有狠勁兒,就連戾氣,也不知道從哪生出了些許。
往往有功夫的人,面對普通的人多少都會生出一些無從下手的感覺,唐心怡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她現在不想做别的,就想将童詩暴打一頓!
這個賤人簡直一次又一次的侮辱她的智商,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要不是這個賤人,厲皓軒就是她的,要不是這個賤人,她說不定已經和厲皓軒結婚,要不是這個賤人,她不會再唐家毫無立足之地!
那一刻,唐心怡是偏執的,是瘋狂的,也是極端的。
童詩的腳腕子崴得生疼,疼得臉色蒼白,硬是咬着嘴唇挺着,可是面子上她能演得像,腳腕卻不太給力。
很快,她的腳腕就腫起來了。
唐心怡顯然也看到了,當即明白過來,原來被她給耍了!
“賤人,我看今天誰能來救你!”說着,她狠厲地飛出一腳,直直踹過去。
“唔——”童詩往右一躲,避開了起碼五分力,但肚子還是被那一腳的餘力踹得生疼。
她還來不及捂住喊疼,唐心怡就将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童詩一個勁兒的搖頭晃腦,兩隻手掙紮着往對方臉上又撓又抽。
因爲她表現的太癫狂,唐心怡從來沒見過打架跟羊癫瘋似的渾身直抽抽,當即一個不慎被童詩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巴掌。
“賤人,你打我!”
童詩搖頭晃腦是有原因的,是爲了防止被她打臉。
尼瑪的,打個架她也能細心的考慮到這些,也是特麽沒誰了。
“打你怎麽了,誰讓你先動手動腳的!我不止要打你,我還咬你!”說着,童詩對準她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唐心怡慘叫一聲,更加暴躁起來。
她的力氣很大,童詩雖然力氣也不小,但跟專業的比,她顯然就業餘了。
很快,頭發就被唐心怡抓住了,而童詩,也薅住她的頭發,死死的拽着,兩個人互不想讓,童詩還發了狠地咬着她。
唐心怡疼得連都變形了,卻怎麽也扯不開。“賤人,你松手!”
“老……嗚賤……人,你……嗯先……松!”童詩也不傻,說話的時候仍舊咬着,說完之後,咬得更狠,牙根都發麻了。
夏天,穿的少。
唐心怡穿了個半袖,被咬着的是小臂,那塊更是裸|露出來的皮膚,疼得整個人頭皮都麻了。
“騷|貨,婊|子,賤|人,讓你勾引男人,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那一刻,唐心怡顯然也是氣瘋了,甚至忘記了大小擒拿裏面的專業知識,幹脆一腳踹到童詩肚子上。
童詩的身體被踹的一個踉跄,抓着唐心怡的頭發,咬着她的手臂,整個人就開始往後飛去。
腳底下失重的時候她還在想,感覺唐心怡剛才這一腳要是古裝戲,不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現代戲的話,她這會兒估計都吐血了。
五髒六腑加上腸子,都被這一腳踹得較着勁兒的疼,疼得童詩靈魂都顫抖了。
厲皓軒匆匆跑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童詩揪着唐心怡的頭發,然後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那張俊顔上神色劇變,猛地加快腳步,恨不得能飛。
樓梯下。
“唔——”童詩雖然知道自己踩空樓梯會摔倒,但那一瞬間隻想起來護着頭。
可是手也不能松,總不能吃虧吧,摔倒好歹也要一起摔,然後就一隻手緊緊的薅這唐心怡的頭發,硬生生地将唐心怡也薅了下來,另一隻手卻很機智地護住了頭部。
結果!!!!
整個摔倒甚至從樓梯上滾落下來的途中,童詩高貴的頭顱根本沒磕碰到,最後甚至以平沙落雁式做到了石闆地上,正好硌到了凸起的石頭塊上了。
她隻感覺屁股尖尖一股鑽心的疼,疼得她眼冒淚花,秒秒鍾飙淚。“嗚……”
這一哭,童詩才想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嘴巴竟然松了唐心怡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