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怡倒在她一旁不遠的地方,顯然也摔懵了,畢竟她剛才給童詩墊了起碼兩回的底,大部分的疼都是她在地下受着的!
“唐心怡你他媽有病嗎?他不喜歡你你他媽找他去啊,你找我幹什麽,嗚嗚……你都特麽活了三十多年了還不知道這個真理,你這種想不開的人還活着幹嗎,嗚嗚……你怎麽不試着去死?聽說死之前人都會大徹大悟,講真,你要不要試着去死?”童詩哭着直直抽氣兒,真TM疼啊!
疼到她小臉煞白,額頭全是冷汗,甚至疼到了松開了抓着唐心怡頭發的那隻手。
厲皓軒不敢置信地一步步走過去,那雙瞪着地上躺着的狼狽女人的雙眼,燃起熊熊烈火。
他咬牙,忍下那種想要毀滅全世界的沖動,急忙看向童詩。
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那種。
見她臉色煞白,一點血色都沒有,甚至隻兩隻手捂着屁股直哭,當即松口氣。
看來多半應該是傷到了尾巴骨了!厲皓軒想要抱她,可是一想到兩人之前還鬧了矛盾,當即就僵硬在原地,沒有動。
厲家的大部隊趕到,邵辛忍不住大叫。“麻麻受傷了!”
厲峻急忙拿出手機撥打軍區醫院的号碼,老太太怒急,拉着童詩的手拍着她的肩膀安撫。“丫頭,告訴奶奶,哪疼?”
童詩嚎啕大哭,閉着眼直搖頭,眼淚都甩到了厲皓軒手上。
“疼啊,老疼老疼了,嗚嗚嗚,好疼……”
“丫頭,你還能起來不?”厲夫人想要扶着她起來。
“我不敢動,嗚嗚嗚,我不能動,好疼……”童詩推着她的手,直搖頭。
太陽當空照,花兒還在笑。
厲皓軒卻握着童詩的那滴眼淚,整個人都要狂化了。
“既然不想活,你就去死吧。”他冷冷地睨着唐心怡,咬牙切齒。
唐心怡一哆嗦,幹脆躺在地上捂着頭裝死。
滾落的途中,童詩那個賤人居然把她墊在身下面,也不知道她一點身手都沒有爲什麽四肢無比靈活,還會揪着她不放!
準備打童詩一頓出氣的時候,唐心怡就已經想到了這樣的後果,可是厲皓軒當真猶如魔王轉世似的一臉寒冷,她還是忍不住心痛了。
這個男人爲了這個賤人,究竟能做出什麽來?!
呵呵,她已經沒有底牌了,既然王剛的事情已經被他給捅出來了,唐心怡覺得,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這一天來,父親的謾罵,母親的厭惡和鄰裏街坊每一個熟悉的人的嗤笑,唐心怡已經受夠了!
厲皓軒渾身被掀起來的戾氣好像夾雜了濃郁的血腥味,仿佛幹擾到童詩,她的眼淚停了一秒,看到他整個人後,眼淚流的更兇了。
從頭到尾,怎麽一句話都不問?
“嗚……奶奶,我疼……哇嗚嗚嗚……”童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直搖頭。
真疼,真的很疼!
她一動也不敢動,感覺屁股或者脊椎的地方肯定是骨折什麽了,因爲她能分得清出去,哪種是肉疼,哪種是骨頭疼。
童詩現在就感覺骨頭疼的要死,好像連着神經,格外的疼,疼得頭皮發麻甚至恨不得直接昏過去。
可是越痛,她的思維就越清晰,根本昏不過去。
厲家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又不敢碰童詩。
可是看到唐心怡倒地不起,就是有氣也沒辦法撒,隻能直跺腳地等着軍區醫院的救護車趕來。
老太太又生氣又心疼,厲夫人同樣如此。
邵辛也是一副眼淚吧嚓的樣子,但卻堅決忍着沒哭。“麻麻,寶寶給你呼呼!”
厲峻凝着一張臉,那雙曆經歲月的深眸中也藏着厚積薄發的憤怒。
厲皓軒看了童詩一眼,心底一陣抽疼,當即深吸幾口氣,看向厲夫人。“媽,你們送她去醫院。”
“那你呢?”
“我有事!”
“有什麽事能比送丫頭去醫院更重要?”厲夫人氣急,差點一巴掌就抽過去。
童詩本來哭得正兇,結果一聽這話,當即氣暈了!
魂淡,我都特麽這樣了,你居然還要跟我冷戰!
昏過去的前一秒,童詩決定這輩子都不理他了,醒來就分手,堅決分手!
厲皓軒一把扶住童詩軟到的身體,沒好氣地看着厲夫人。“我要給丫頭報仇。”
厲峻呼吸一頓:“别弄出人命。”
“我會那麽便宜她?”厲皓軒冷笑,後牙槽咬的緊緊的。
地上。
唐心怡聽到這話,真吓暈乎了。
軍區醫院的救護車很快了,但就來了一輛。
“那個呢?厲将軍?”醫護人員問。
“不認識,你們可以再派一輛車來。”厲峻眉也不擡。
醫護人員這話要是聽不明白,那就白活了,當即點點頭,全都上了車。
不管那個躺在地上的是誰,出現在軍區大院,必然也是軍區的人,好歹也是個家屬吧,厲家這是擺明了不管不問,就算一輛救護車能放下,那也不準給我放!
但他們爲人醫者的,不能如此,于是上了車之後,醫護人員又叫了一輛車過來。
除了厲皓軒,厲家的所有人全都上了救護車,一溜煙去軍區醫院。
原地。
厲皓軒走過去,一腳踩在平放在地上的那隻手上,見小臂上有一個鮮紅冒着仿佛要把那塊肉撕下來的牙印,心裏當即好受了不少。
笨丫頭,還不算太笨!
随即,他腳下狠狠的一碾。
“啊——”唐心怡一聲慘叫,疼得直接驚醒。
厲皓軒居高臨下地睨着她,冷漠眼底的森然殺意,絲毫不掩飾。“誰給你的膽子,一而再再而三找她麻煩?”
唐心怡哆嗦了一下,手心疼得要死,卻怎麽也抽不出來。
不消片刻,她便疼得渾身冷汗。“厲皓軒你不能這麽對我!是她把我拽下來的,你們都分手了,我爲什麽就不能找她麻煩了?”
唐心怡整個人疼得直哆嗦,卻咬着牙忍着。
“分手?誰告訴你的?”
“……”唐心怡猛地一愣,難道又被童詩騙了?
厲皓軒狠狠地碾了一下,冷聲道。“說。”
“啊——她!她自己說的!”唐心怡的眼淚簌簌落下,咬牙切齒的忍着手心的劇痛,是連着心的。
她的身子是顫的,心也是顫的,甚至她從來沒想過厲皓軒會這樣對她。
踩她的手!
“她說什麽你就信?你一直這麽沒腦子嗎?”厲皓軒冷哼。
唐心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底疼得直哆嗦。“你不能……不能對我動手!”
“整個軍區大院的都知道,我厲皓軒從不跟女人動手,唐心怡,你真該榮幸自己不是例外,我對你也沒有動手。”
厲皓軒說這話的時候,冷笑着,腳下的力度卻又碾得狠了一分。“因爲,我動的腳。”
分手?
童詩你很好,好樣的!
厲皓軒陰沉着一張俊臉,幹脆一腳下去,無數嘎嘣聲伴随着女子歇斯底裏的慘叫聲同時響起。
整個軍區大院的鳥都被驚飛了,甚至有幾家人出了自己的院門到處看。
厲皓軒緩緩擡腳,皮笑肉不笑道。“還沒完,給我等着。”
地上,唐心怡一臉灰白,死死地瞪着他偉岸的魏穎。
劇痛降臨,她卻并沒有痛到昏厥,然而當她看清地上的右手本是纖纖如玉,此時卻一團血肉模糊時,整個人爆發出更加慘烈的尖叫聲。“啊——!!!!”
遠處。
厲皓軒拿出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走遠。“你和盛慈不用來厲家了,直接去軍區醫院,她應該是尾椎骨骨裂之類的,送醫院去了。”
挂了電話,他又撥給胡兵。
電話很快被接起。
“厲少?”
“你帶着王剛,現在就去接唐偉,告訴他,如果不想死就想辦法住進軍區大院唐家。另外,派人将報紙送到每家每戶,立刻,馬上。”厲皓軒面無表情的挂了電話。
那端。
胡兵蹙眉,看了看手表,發現還不到七點半。“分頭行動,你們去挨家挨戶發報紙,我們去接唐偉,走起!”
不過,厲少這是打的什麽主意?
之前爲什麽沒說!胡兵不知道爲什麽,突然有種可憐唐心怡的感覺。
這女人以前看着也不彪也不傻,怎麽能惹厲少呢?
瘋了,肯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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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軍區醫院。
“并不是特别嚴重,尾椎本來就細,受到創傷容易骨折,不過好在沒有骨折那麽嚴重,隻是輕微骨裂,更不存在移位,慢慢養一養就行。避免坐着,或者趴着或者站着,不要側躺,不利于痊愈,也不要按摩,可局部進行熱敷。”
熟悉的骨科醫師拿着片子,随意那麽一看,就知道問題出在哪。“右腳腳腕就是一般的扭傷,也不嚴重。胳膊腿上有些小擦傷,都是皮肉傷,更不嚴重。放心吧,沒什問題。”
老太太一顆提着的心,緩緩放了下來。
厲夫人一臉糾結。“老黃啊,尾椎骨那個位置受過傷的話,将來生孩子……”
“對,有這麽一回事,将來生孩如果要想順産的話,能遭些罪,還是建議選擇剖腹産。不過這個也沒有絕對的,看以後是身體情況。”黃醫生點頭。“怎麽這麽不小心,踩個樓梯都能踩空。”
厲夫人幹巴巴的笑了一笑,哪敢說是自己未來兒媳婦跟人打架被人給推下來的。
明天就開學了哦,我無比懷念這個日子,永遠的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