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去看看吧,人也醒了,打了止痛劑,靜養半個月疼得症狀會緩解,要想痊愈,你們也知道古話,傷筋動骨一百天。好好養上三個月,以後沒問題的。”
“麻煩你了啊,小黃。”老太太連連點頭。
“老太太哪兒的話,這是我的榮幸,是未來的厲少夫人吧?”
厲夫人含笑點頭,扶着老太太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來到了病房。
病房門口。
厲皓軒站在那,也不進去,卻頻頻往裏面看。
“我閨女醒了沒有?”厲夫人一陣氣急。
“醒了。”厲皓軒轉過頭,别扭地避開眼。
“那你還不進去?”
厲皓軒不說話。
“有什麽話說不開,這都傷成什麽樣了,還端着?不累啊?”
“頂多是尾椎骨骨裂而已,能有什麽事。”厲皓軒冷哼,渾丫頭,看你還不長些教訓!
“你怎麽知道?”厲夫人和老太太覺得詫異。
我怎麽知道?我沒腦子啊?厲皓軒沒說話,幹脆開始靠着走廊玩!手!機!
病房裏。
童詩已經醒了,趴着的。
“還疼嗎?”盛慈在給她削蘋果,一臉冷色,仿佛那蘋果是唐心怡。
“沒感覺。”童詩噘着嘴,整個人病怏怏的,一點精神頭都沒有。
止痛藥推了兩支,能有什麽感覺,反正她感覺腰部以下,沒什麽知覺,估計藥效沒了,就好疼了。
霍斯宸在一旁坐着,目光掃了眼門外,輕聲說道。“我出去一下。”
童詩别扭的梗着脖子,就是不往門口看,因爲她知道厲皓軒就在外面。
但他卻不進來!
哼,不來看她,她還不看他呢!
“正好你出去,那你幫我轉告他,我要跟他分手!”
童詩氣呼呼的說這話的時候,霍斯宸正好将門拉開,她聲音不小,根本不用轉述,站在門外的厲皓軒就已經聽到了。
厲夫人和老太太也聽到了,紛紛看向厲皓軒。
霍斯宸也看着他。
三個人全都以爲厲皓軒會大怒或者怎麽樣,結果沒有,他神色淡淡的,好像沒聽到一樣。“你們看我做什麽?”
三人:“……”
病房裏。
“慈兒你把我空調調高一點,幹脆别開空調了,把窗子開開,我有點冷!”童詩也聽到了那句“你們看我做什麽”,氣得直接把枕頭捂腦袋上了。
看她這别别扭扭的小模樣,盛慈又好氣又好笑,幹脆關了空調,開了窗子。
霍斯宸并沒有關上門,因爲厲夫人攙扶着老太太進來了。
“丫頭呀,感覺怎麽樣?”
“還好。”童詩覺得委屈,屁股又疼成那樣,打架的一幕還那麽狼狽,當即眼圈一紅。
不管有多好,婆媳倆還是聽到了那一絲哭音。
醫院門口,長椅上。
厲皓軒在抽煙,霍斯宸也是。
“都分手了,還無動于衷?”
“多事。”厲皓軒斜了他一眼,那一眼讓夏季的炎熱去的無影無蹤。
“在這裏抽煙能解決什麽問題?”霍斯宸咬着煙杆,低聲戲谑。
“能解決煙瘾不就行?霍斯宸,我發現你結婚之後怎麽話多了起來,你當我是你家霍太太呢?”厲皓軒似笑非笑。
霍斯宸:“……”
“要真是這樣,趁早離婚,我還是喜歡那個話不多的霍斯宸。”
“你就是嫉妒。”霍斯宸冷哼。
“不!我隻是羨慕你,說領證就能領證。還沒到嫉妒那個份兒呢!”厲皓軒話音剛落,手機響了起來。
是他三弟路函。
一接通,路函張牙舞爪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哥,我跟曲密領證了,你三弟我結婚啦!晚上老地方,你和大嫂一定……”
厲皓軒俊臉一黑,直接挂了電話。
昨晚上吃飯還隻是男女朋友,不過一夜,身份就變了!
這回兒可真到嫉妒那個份兒了,他感覺到全世界都是滿滿的惡意,不止眼前的。
病房裏,有人敲門。
童詩原本趴着,聽到聲音興沖沖地轉過頭,結果發現來的人是厲家的傭人,根本不是厲皓軒!
一時間,她又特麽失落了,轉過頭瞪着枕頭,繼續生氣。
盛慈看她這模樣,忍不住笑。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童詩和厲皓軒兩個人因爲什麽鬧了矛盾,更不知道鬧矛盾的童詩,會是這種小别扭,簡直太可愛了!
“夫人早上都沒吃飯,折騰一上午,童小姐怎麽樣了?”傭人帶來很多保溫桶。
厲夫人一一接過來,溫婉道。“輕微骨裂,晚上你炖些大骨頭湯什麽的,骨膠原豐富一點的湯送來。”
“好的,夫人。”
“媽,你先吃,我喂丫頭。”厲夫人将保溫桶裏的午餐取了出來,遞給老太太。
“伯母,讓我來吧。”盛慈起身,迎上去。
厲夫人本想争取一下的,可一想到自己曾當着盛慈的面兒給童詩過難堪,當即決定将飯菜交給她。
盛慈拿着保溫桶,以及餐具,走回床邊。
“張嘴。”
“我不想吃,沒胃口。”
“不張嘴我叫姐夫來喂你?”對付童詩,盛慈有的是招數。
果然,童詩很聽話地張開嘴。
盛慈一勺一勺地喂她,看得老太太和厲夫人啧啧稱奇,這小丫頭還真是聽她妹子的。
很快,厲峻抱着邵辛回來了,居然——買了一堆零食!
“伯父。”盛慈點頭示意。
“丫頭好點了?”厲峻颔首,放下邵辛。
“嗯,好多了。”童詩應了一聲。
“麻麻你要不要次冰淇淋呀?甜甜的草莓味的哦!”邵辛抱着一盒冰淇淋,湊過去。
“寶寶你自己吃吧。”童詩本想說要,結果一看到盛慈,就搖頭了。
“哦。”邵辛疑惑,女孩子不都喜歡冰淇淋嗎?
什麽愛她就帶她去次哈根達斯?!
盛慈繼續喂童詩飯和菜,輕聲說道。“醫生說你不能蹲坐,最好不要吃冰淇淋,萬一壞肚子,遭罪的還是你自己,想想你尾巴根之前怎麽疼的?”
這回兒都知道童詩的問題出在哪了,就是尾椎骨,俗話就是尾巴根。
童詩點頭,沒說話。
突然,手機鈴聲尖叫。
盛慈看到童詩的神色在一瞬間變得非常喜慶,然而當她拿過電話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時,整張臉都僵硬了。
她看過去,發現是……宋辭!
這人呆在北城還沒走啊?盛慈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有那麽一刻,童詩覺得,老天爺真的是不捉弄她就不開心。
若是放在以前,她是絕對不會接的,可是因爲盛慈在,她覺得接也沒啥。
想着,童詩接起電話。“喂,哥哥。”
電話那端的人愣了一下。
樂小樂很快回過神來,笑着道:“童詩妹妹,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不是宋辭!
“怎麽了,嫂嫂?”童詩莫名地松口氣。
“你哥哥他……幾天前,出了車禍。”
童詩的心猛地被人一把揪緊,甚至提了起來。“那他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左腿骨折了而已,其他沒什麽問題。”
童詩松了一口氣,心跳跳的特别壞,好似慌張又好似擔憂。
那一刻,她竟有些分不清楚了。
但童詩卻知道,跟以前不一樣,跟她愛着宋辭的時候,聽到他出事了或者什麽的,不一樣了。
難道,她不愛宋辭了?
童詩被這個想法吓白了的臉色,當即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好像是你被拐去東北那天淩晨。”宋辭就在一旁,樂小樂再也沒辦法隐瞞。
事實上,這通電話,百分之五十也是宋辭讓她打給童詩的,即便他沒有開口,那所有的表現就是“你必須打電話給童詩”。
不打怎麽辦?樂小樂有些無奈。
電話那端。
童詩回想了一下,果然想起了宋辭之前給她打來一通電話,但她卻沒有接到的電話。
過後她也沒回給他,而是回給了樂小樂,怕是那天就想告訴她這件事,結果她卻……不在北城了。
“那現在在哪,在醫院嗎?”
“在北城第一醫院,還要一些日子才能出院。”
“嫂嫂你别擔心,我會盡快回去的!”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這才挂了電話。
北城第一醫院。
樂小樂将手機還給宋辭,笑眯眯地說。“童詩妹妹說會盡快回來。”
宋辭沒說話,但緊繃的神色卻松弛了不少。
“中午想吃什麽?”
“随便吧。”
樂小樂心中歎氣。
知道她即将回來,你就這麽開心?之前問你你都說不想吃,現在就變成了随便,宋辭,你到底把我,放到了什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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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軍區醫院。
挂了電話後,童詩也不吃飯了,想了好一會兒毅然道。“慈兒,讓你老公幫我轉院,咱們回北城!”
“丫頭,這可不行!”
“你都骨裂了,怎麽還想可哪跑!”厲夫人和老太太堅決反對。
盛慈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她老公是霍斯宸,然而沒用啊,未來婆家人好像不太同意。
“我在這裏也不是個事,況且我媽媽也要來北城了,還不如趁着現在藥勁兒還在,不疼的時候趕緊回去。”
緊接着,她又道。“謝謝你們,非親非故卻這樣照顧我,但我今天必須回北城。”
一句非親非故說的在場的人心裏都不是滋味,除了盛慈。
老太太和厲夫人都不太相信着丫頭居然真的能……當斷則斷地說出一句非親非故!
好懷念今天啊……開學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