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峻笙零食和水果都交給肖然,童詩慢慢吞吞地往沙發那蹭,駱峻笙看着她遲緩的身影,想起了此時此刻等在樓下車裏的某人。
這叫啥事啊,擔心就自己上來看啊,非要揪着他!
客廳裏。
童詩别别扭扭的站着,指着沙發道:“坐。”
“你站着幹嘛?”駱峻笙緩緩坐下。
“坐不了,疼……”童詩也想坐着啊,比任何人都想。
實際上,她就是那種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絕對不倚着,能倚着絕對不站着的主兒,可現在身體由不得她啊!
“怎麽傷的,好好的回趟東北,還能傷成這樣?”駱峻笙一直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受傷的,厲皓軒也沒跟他說,就直接叫他來看望。
至于他拎着來的零食和水果,也都是厲皓軒準備的,他哥也非常明确地給他下了兩個任務。
倆任務都太不務正業了,他現在都不好意思說!
“駱少,請用。”
“謝謝,嗯?你認識我?。”駱峻笙對這位比較陌生的妹紙認識他的事情,頗感奇妙,畢竟,他爲人比較低調。“大嫂,這位是?”
“我請的特工。”
“啊?特工?”駱峻笙瞪目堂皇,這尼瑪是要發動政|變的節奏啊。
肖然忍不住笑着解釋:“特級護工。”
駱峻笙點點頭,拿了個蘋果吃起來。“到底怎麽傷到的?”
“唐心怡。”
“唐心怡揍你了?”駱峻笙格外上上下下看了好幾眼,最後得出個結論:他大嫂着戰鬥力也是不錯的,居然沒被打殘。
“我也揍她了。你怎麽有空過來呀?不忙嗎?”
忙啊,但再忙也得過來呀!
駱峻笙啃着蘋果,咽下去才道:“大嫂,其實我找你有件事!”
童詩心底的某跟弦,突然動了一下。
難道說……
“我想問你個問題!”駱峻笙道。
“你問。”童詩有些期待,但又不敢太期待。
“剛剛你說你跟我哥分手了,那我想問問你,女孩子都在什麽情況下,才會跟男朋友分手?”
這尼瑪是……什麽鬼問題!
童詩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說:“生氣,難過,傷心,每一種負面情緒都會導緻分手。情況太多了,說不清楚的呀。”
駱峻笙若有所思。
童詩很少能見到他如此深沉的模樣,不知道怎麽就想起來邵辛曾經說過的話,說他媳婦被他給氣跑了。
“我聽說你……曾經結過婚?”
駱峻笙點頭,特别坦誠,并沒有打算隐瞞,“昂,可惜我老婆讓我給氣跑了。”
顯然,他是真的把童詩當成是他的大嫂了,所以也不是外人。
“啊?”
“氣跑四年了。”駱峻笙補充。
童詩:“……”
“馬上快五年了!”駱峻笙歎口氣。
“因爲什麽呀?”
“我自己其實也不知道。”說到這個,駱峻笙就郁悶。
“那你沒到處找找看嗎,你不是霸道總裁嗎?”
“她曾經也總這麽說,說我是霸道總裁啊。”駱峻笙失笑,頓了頓,又道。“可霸道總裁也是人啊,是人就也有做不到的事情,這些年我派出去的人還少了?每一次得到的消息都是捕風捉影。滿世界飛來飛去的感覺……感覺特麽的就是逗我玩似的!”
童詩思考着他的話,問道:“你是說,這四年你有她的消息?”
“頭發絲那麽一丁點。”
“既然你找不到她,不如讓她主動找你呀!”童詩想了想,腦子裏靈光一閃。
“怎麽主動?”
“你剛剛不是說,她總說你是霸道總裁嗎?那你就當一回霸道總裁呗?”童詩覺得也沒誰了,她自己的問題都沒處理好,還幫别人操心。
可真閑得慌啊!
“怎麽個當法?”駱峻笙來了興緻。
“韓劇有三寶,車禍癌症治不好。但霸道總裁也有三寶,高冷禁欲失憶叼!你不行就裝一下失憶,裝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失憶了,我敢打包票,她知道後肯定第一時間回來求證你到底是不是失憶。”童詩說完這句話,就感覺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了一篇起碼一百萬字的狗血言情小說。
她看向駱峻笙,發現他一臉懵逼。
然而緊接着,駱峻笙眼中爆出了非常亮的光,是炙熱和希望。“大嫂,你怎麽能這麽聰明!!!”
“啊?”其實童詩是說着玩的,可顯然對方……
“大嫂你太聰明了!!對,失憶!我怎麽忘了,還能失憶呢!”駱峻笙興奮的站起來,在客廳裏團團轉。
他甚至差點跳起來,以表示這是一個多麽好的點子。
肖然這會兒都無語了,平日裏在微博上看起來那麽高貴冷豔特立獨行的霸道總裁,這會兒怎麽跟個二缺似的?
童詩尴尬地看着他,這樣是不是對生活太兒戲了?
“那個什麽……我是說着玩的……”
“大嫂,說着玩你都能這麽厲害,你太牛了!”駱峻笙感覺自己燃了,整個人,加上一顆心都燃了。
“對,就應該這樣,讓全天下都知道我失憶了,她那個性子對什麽事情都好奇,肯定會回來一探究竟,隻要她一回來……!!!!”
童詩揉着眉心,看着這個突然癫狂起來的霸道總裁,就這模樣說失憶誰相信?
“那個……啥!你能裝的像嗎?”
“對呀,失憶要怎麽裝?”駱峻笙一愣。
童詩:“……”
“大嫂,求求你,放個大招,我未來的幸福可就全在你手裏了!”駱峻笙差點就給跪了。
童詩一臉爲難,這個時候,一直安靜的肖然卻開口了。
“其實失憶,很好裝的。我曾經照顧過一個失憶的人,我仔細觀察過他的一言一行,和正常人沒區别。”
“快說說看!”駱峻笙猛地看向她,一張俊臉激動地險些熱淚盈眶。
“你别沖動,我剛剛說讓你裝失憶真的是說着玩的!”童詩頭疼。
“可是我當真了!”
童詩:“……”
這TM就尴尬啦!
“其實失憶是失去記憶,不是失去智商和情商。”肖然平時也喜歡看一些言情小說,所以剛剛對兩個人聊天,她都聽得清清楚楚,大緻也知道是什麽個路子,當即提議。
“老闆,其實我有個辦法!”
童詩和駱峻笙看向她,異口同聲:“什麽辦法?”
肖然想了想,開口:“不如就#¥%&*~!……”
駱峻笙越聽越興奮,童詩越聽越糾結,這特麽好好的過日子不行嗎,非要演戲?
半個小時後。
“我馬上就讓人去準備!”說着,駱峻笙就要走。
童詩想了想,叮囑道:“既然你已經決定如此了,那就要一條路走到黑。”
“放心,她要是能再出現在我眼前,我再也不讓她跑掉了!”駱峻笙就差對天發誓了。
看着他異常堅定的俊顔,童詩覺得,被人愛着竟是這樣一件身心愉悅的事情。
莫名的,有些心酸,疼……
“一步一步來吧,這件事天知地知我們仨知,誰也不能告訴!”
“我哥也不告訴?”
“再提他你就馬上滾蛋!”童詩瞪着他。
什麽仇什麽怨啊,這麽深!駱峻笙替他哥憂桑了。
“得得得,不提他我也得走了,大嫂你好好養傷哈,改天我再來看你!”
“下次來給我帶點肉串!”童詩還挺惦記駱峻笙開的那家燒烤店裏的肉串的,味道比在東北吃的感覺還好。
“一會兒就叫人給你送來!”駱峻笙穿了鞋,很大方地說。
“給你點贊。”因爲不方便,童詩也沒送,而是幹脆趴在沙發上。“哎,站着好累呀!”
肖然送走了駱峻笙,折回來笑着道:“是腿累,還是心累?”
“肖然,你不去當特工都白瞎了。”童詩龇牙。
“隻是覺得,霸道總裁的生活很有意思,老闆,你不這麽覺得嗎?”肖然很單純地問。
“呵呵哒。”童詩歪着臉,有點想念老魂淡了。
霸道總裁的生活有意思嗎?
無趣死了,吵了架都不知道過來哄,算什麽有意思?
哎呀,童詩,你們都分手了,你還要期期艾艾到什麽時候?
真的分手了嗎?
不要吧!
可是沒分手的情侶怎麽會五天都不聯系?難道他是等她先給他台階下?
童詩臉上一熱。
她一個女孩子,這麽主動真的好嗎?
好像也沒什麽不好吧……
童詩拿出手機,反複糾結。
突然,她想起不久前肖然曾對失憶症患者的描述,眼前一亮!
要不,她也裝個失憶?
這樣一來,就算她主動出台階,厲皓軒就算不下,她就用失憶做借口,應該不會算太沒面子吧?
不對,駱峻笙剛剛來過,萬一厲皓軒跟他求證,駱峻笙和他是兄弟間的手足之情,跟她算啥啊,肯定必然會賣了她!
不行!童詩當即否決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哎哎哎,好鬧心啊!
要分就分,什麽動靜都沒有是什麽意思,這種分手方式也太惡心了吧,差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