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地将車子停過去,童詩扯着小背包下了車。
在來之前,她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不能說出爸爸不同意這件事,等領了證以後再說!
反正生米都煮成熟飯了,爸爸就算不同意,也沒辦法了。
本質裏,童詩确實有些任性,尤其是對親近的人,因爲她知道,那些人拿她沒辦法,隻能由着她。
可是她忘了,厲皓軒是個道行高深的霸道總裁。
所以,在童詩第五次眼神微閃,第六次小心地掩飾住心虛,以及第三次催促工作人員快些處理的時候,厲皓軒終于發現了問題所在。
“丫頭,伯父是不是……”
餘下的話還沒說出口,童詩的臉就已經白了。
厲皓軒眸底一緊,立刻将他們的戶口本和身份證從工作人員手上奪了過來。
“不準說謊!”很少見到他聲色厲荏的時候,自帶一股子不容侵犯的威嚴感。
“我……”童詩支支吾吾地絞着兩根手指,都要纏到一起了。
“伯父伯母知道我們來民政局嗎?”
看着童詩心虛的表情,厲皓軒深吸一口氣。
所有的火焰,都被兜頭澆來的一碰涼水撲了個滅。
他就說怎麽這麽奇怪,小丫頭居然會這麽主動,像怕他跑了似的,原來根本就是偷偷瞞着家人的!
良久,他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最終無奈地沖工作人員道:“抱歉。”
熟料,工作人員早有所料,微微一笑:“不需要抱歉,看來這個小姑娘并沒有做好結婚的準備,畢竟,結婚領證需要在戶口當地民政局辦理,你們的戶口一個在S市,一個在南城,我這裏辦不了。”
童詩嘴角一抽,無語問蒼天:老天爺,難道連你都不幫我嗎?
“多謝提醒。”厲皓軒拿着二人的證件,拉着童詩離開了辦理大廳。
臉上,有些料峭的寒色,拉着她的手掌,也微微收緊着。
這丫頭,居然開始撒謊了!
等待辦理結婚證件的男男女女紛紛盯緊二人,竊竊私語:“不是吧,就這麽吹了?”
“可能是某個證件忘記帶了,所以辦不了。”
“我看那個美女的表情不太像!”
“好像是那男的不想跟她結婚,長得帥就是靠不住!”一個長得很安全的男人,如此的說着,得到女朋友白眼一枚。
民政局外。
“童詩,你不該撒謊。”厲皓軒拉着童詩上了他車,并沒有立刻開走。
童詩咬着唇,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太太太糗了,像小時候做錯事了一樣。
“你肩膀太窄,有些問題,讓我來擔。”他的手,握住了童詩的手。“我會處理好的,相信你男票。好嗎?”
童詩點頭,緊緊地回握了他,心裏苦澀的想:慈兒誠不欺她!
于是,她把昨晚的事情,都說了。
過程中,厲皓軒靜靜的聽着,并沒有發表意見,神色也沒有什麽變動。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中的決定,到底出了什麽錯?”最終,他如此問。
童詩低下頭,小聲道:“我有什麽辦法,再說,你不覺得偷偷領證是一件很炫酷的事情嗎?”
很炫酷?厲皓軒苦笑。
很費解,這丫頭爲什麽會覺得背着家裏跟人私定終身,是很酷的一件事!
得不到長輩祝福的婚姻,并不一定會不幸福,但少了那兩份祝福,肯定是要缺少相對應的幸福的,時間一久,問題就會顯示出來。
“你生氣了嗎?”童詩小心地問。
“沒有。”厲皓軒淡笑着搖頭。
“真的沒有嗎?”
“真的沒有。”
“那你爲什麽不笑?”這才是童詩在意的,雖然他男票的表情并不凝重,但卻也沒有笑意。
“我在想要怎麽讓未來嶽父同意我們的婚事,所以沒時間笑。”
“那你想到辦法了嗎?”
“暫時還沒有。”厲皓軒如實地說。
其實他心裏有想法,但不是說的時候,因爲他在等一份東西,那是他要送給自己未來嶽父的一份見面禮。
東西一到,或許未來嶽父會對他這個未來女婿改觀也說不定。
怕就怕,以童市長剛正不阿的性子,仍不會改觀,這樣一來,準備就不能隻做一兩手了,還要再多些才行!
完了完了,就連她的萬能男票都沒有辦法了!童詩無望地想着。
“等等想吃什麽?”
“沒胃口。”
厲皓軒好笑地看着她:“這麽擔心?”
“你不擔心嗎?”
“我爲什麽要擔心?”厲皓軒反問。
童詩蹙眉,火氣莫名地上來了:“你什麽意思?”
“我女票爲了嫁給我都把我騙民政局來了,這麽恨不得嫁給我,我有什麽可擔心的?”
“說的也是哦……”
厲皓軒沒忍住,一下笑了出來,将童詩的小臉摟了過來,狠狠地親了一大口。
“丫頭,我很開心。”
“爲什麽?”童詩傻乎乎的吻。
“因爲你要嫁給我。”
“這輩子,我非你不嫁!”童詩說的特狠,一副做不到就天打雷劈的表情。
“那我便非你不娶。”
“拉鈎!”童詩勾起小手指。
“好。”厲皓軒含笑勾了上去,如火的視線直直的望進跳躍靈動的目光中。
從此,便想永遠沉溺其中。
幸福,真的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原來是這種味道的……
如果目光是一支筆,那麽現在自己的樣子應該全被畫進了他心裏了吧?童詩被看的不好意思,卻努力勇敢的與他的視線交纏在一起。
她好像理解了,理解了柏拉圖,理解了精神的交彙和靈魂的碰撞。
那麽癡纏……
最終,厲皓軒請問她的小拇指,一邊拉過安全帶幫她系上,一邊說:“先去吃東西,車我會派人過來開走,吃完飯送你回家,在家裏乖一點,不要惹伯父生氣,免得他對我印象更不好,能做到嗎?”
童詩點點頭。
實際上,他要不說,她根本就忘記自己是開車過來的了。
這個男人面面俱到,這麽優秀,爸爸爲什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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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一周過去了。
童詩一整個星期都沒有出過門了,而且時常發呆,且茶飯不思,尤其是在吃飯的時候,這讓童夫人不禁遺憾的以爲:她女兒跟她女兒男票分手了!
那還了得!
“寶貝兒,你跟你男票是不是……”
“是不是什麽?”童詩這幾天在家裝林黛玉,那演技……還别說,真挺像那麽回事似的。
一周了,終于引起了媽媽的注意!
也是不容易了,不知道爸爸發現了沒有!
實際上,童景生早字第三天的時候就發現了,但他太了解這個從小就古靈精怪的女兒,以爲是她的故意而爲之,所以裝做沒看到也沒發現。
但一周了,這麽有耐心,就讓童景生不太淡定了。
他此行來帝都不止是爲了看童詩,主要也是過來開會議,會議持續十天,也就是說,還有三天,他就得離開了。
可是女兒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實在是……是他暗示自己老婆過來問的。
“你們是不是……分手了?”
“爸爸不同意,我們不分手還能怎麽辦。對了,媽媽,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童夫人一驚:“好、好的吧。”
“好消息是我這輩子不嫁人了。”
童夫人暗道:對父母來說,這還真算是好消息,但卻不完全算。
“那壞的呢?”
“壞消息是你和爸爸晚點退休吧,這輩子我不嫁人了,什麽也不想做了,靈魂也癱了,就想混吃等死,你們繼續養我吧。”童詩說完,就像個幽靈地進了浴室。
不得不說,她将“寡淡”這種表情,演繹的很好。
不是大悲大恸,而是一種讓人看了就覺得而有些壓抑的神色,童夫人心裏咯噔一下,愣在當場。
回過神時,她急忙跑去客廳,告訴自家老公去了。
完了完了,哭鬧并不代表着很難過,往往不哭不鬧才是最可怕。
一晃眼,三天過去了。
三天前之後的事情,在童詩的記憶裏是斷層的,從厲皓軒摁響她家門鈴之後,就開始斷層。
因爲,厲皓軒的到來之後,她,童夫人,以及童歌,就全被童爸爸趕出家門了。
而且,童詩看爸爸的模樣,感覺他似乎已經料到她男票會找上門。
已經等了許久,甚至有種松口氣的感覺似的。
她并不知道厲皓軒跟自己父親談了什麽,但晚飯的時候,爸爸居然說:“年紀還小,不用太着急結婚,有孩子了再領證也不遲。”
這麽開明,開明的近乎開放了!
先上車後補票啊!爸爸居然會允許這個,難道是知道她和厲皓軒已經……發生過好多好多次關系了?
她了個乖乖!
老爸雖然不愛面子,但對她的家教亦是很嚴明的,如今……都怪她這個女兒不給力。
童詩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陣,發現爸爸臉上居然滿面春風不說,真的同意了!
就像,他十天之前沒有嚴詞反對過似的。
童詩特别震驚!!!
當然,她也偷偷問過厲皓軒,但對于那天下午他和童父之間的談話,他的嘴巴很緊,說是等她嫁給他了才能說。
否則說出來未來嶽父會不高興,不高興了就會不把女兒嫁給他。
簡直是神邏輯!
不過仔細想想,似乎也對……
可是她沒有被滿足的好奇心啊,抓心撓肝的!
童詩隻好忍下來,好在父親在帝都參加的會議開完了,今天就要走了,嗯,也一并帶走了童夫人和童歌。
畢竟,她還在上初一的弟弟,其實已經開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