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國際機場。
“小歌兒哎,時間怎麽過的這麽快啊!姐姐還沒有稀罕夠你呢!”童詩不舍的抱着童歌,忍不住感慨。
在經曆了生死之後,她發現自己的淚點沒有以前那麽低了,雖然很不舍自己的家人,但不至于哭出來。
總覺得媽媽和弟弟這次來,時間過的特别的很快,根本就沒有一起去過什麽地方,忽忽悠悠就過去了。
主要是,後來她們母子倆都要在醫院或者家裏照顧她。
想想,就覺得而有些小愧疚,全是她作出來的妖兒!
“還有寒假。”童歌無奈地看向厲皓軒,那眼神,好像再說:把你女票拿走,不然别怪我開撕了喔。
“可是寒假北城太冷了,你會不習慣的,家裏最冷穿秋褲就行了,但在這邊得穿棉褲!”童詩其實很喜歡北城的冬天,但同時也有點怕。
因爲不習慣!
對泾渭分明的冬季,的确有一種葉公好龍的心思。
但若是推雪人打雪仗什麽的,嗯~~~~愛玩的童詩可就……你們懂得。
棉褲是什麽鬼?童歌好不容易堪堪接受了秋褲的存在,結果又出了個棉褲!
棉花做的褲子嗎?
“好了,寶貝兒,我們要進去了,飛機要起飛了。”童夫人出來打圓場,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女兒終于找到了一個好伴侶,憂的是,未來說不定哪一天,她就要嫁女兒了!
“爸爸,你一定要注意身體,童歌,你也要好好學習!”童詩不舍地揮手。
童景生用着愛妻,領着兒子,深深地看了厲皓軒一眼,然後拖家帶口的走了。
身影,越來越遠。
童詩心歎着時間飛快,柔柔地倚在厲皓軒懷裏,看不見家人身影了,才起了起了離開的心思。
“晚上想吃什麽?”厲皓軒柔聲問。
“春風一百裏,木瓜炖雪梨,芝士玉米粒,雞汁土豆泥……想吃的好多!”
“好,都吃。”厲皓軒忍俊不禁。
這丫頭總是能冒出些讓人想笑的新鮮話來,已經不是有趣能形容的了的,就好像是……一個個驚喜。
搞定未來嶽父大人當日的情景還曆曆在目,如今想起來,竟生出些後怕之感。
看來,俗話說的一點都不錯:未來丈母娘是洪水猛獸,但翁婿關系什麽的,可比洪水猛獸什麽的可怕多了。
好在,他終于得到了嶽父大人辦法的認可證,再也不用擔心家人反對的問題了。
童詩想的去完全不是這種尺度的問題,而是……得到父母允許,她可是跟他男票開啓沒羞沒臊的生活啦!
同居怎麽樣?
現在有個詞叫什麽試婚,對對對,就試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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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童詩正式搬家。
确切的說,是搬去厲皓軒家,通俗點叫同居,藝術點就變成了“試婚”。
這件事,她隐晦地跟童母講過,童夫人在電話裏打了個哈哈,算是同意了。
還叮囑她,不能太懶散,适當的做做家務,别讓人以爲她養的女兒什麽都不會,隻會花錢。
童詩哭笑不得,心想:自己又不是丫鬟保姆,去她男票家是試婚,又不是去打掃衛生洗衣做飯的。
況且,論起做飯……還是她男票在行。
小邵辛對童詩的加入,表示熱烈的歡迎。
此刻,在花園和邵辛一起蕩秋千的童詩抱着身旁的邵辛,突然有種人生很圓滿的感覺。
妻子、母親……雖然都不是親的,但這種感覺還是很微妙啊!
“麻麻,你晚上還會做惡夢嗎?”邵辛軟軟地小胳膊纏了過來,問的自然是飛機失事。
“還行吧……”童詩對于那場倒黴的飛機失事沒有任何看法,也不會諱疾忌醫地避而不談。
相反,她好像天生沒心沒肺,挺能接受的。
那麽大的事情,正常人一輩子都沒辦法遇見一次,卻讓她給趕上了,要說一點心理陰影都沒留下,似乎不可能。
她有在養傷的期間接受全方位的心裏輔導,可是不輔導還好,專門輔導之後,反倒是做過一兩次噩夢……
也是醉了。
後來,童詩也就不輔導了。
不過,厲皓軒卻專門弄了幾個保镖,讓她覺得有點誇張了。
天災人禍這東西,前者是完全不可免的,後者……算了,愛弄就弄吧,也算是讓他男票安安心。
對于飛機失事時童詩棄他而去這件事,厲皓軒始終耿耿于懷,童詩使勁了渾身的解數,除了一次次的保證安慰,外加無條件地順着他,别無他法。
哎,他男票到底也是當過兵扛過槍甚至上陣殺過敵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怎麽就栽在飛機失事這麽一個小陰溝裏了呢!
“麻麻,粑粑送給你什麽生日禮物啦?跟寶寶的比,麻麻更喜歡誰送的禮物啊?”邵辛看着童詩手上碩大的鴿子蛋鑽戒,明知故問。
小家夥其實接下了某人的助攻任務,爲了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也是操碎了心。
“我啊……都喜歡啊!”童詩摸着中指上的大鑽戒,隐隐臉蛋發熱。
後來她有問過,原來是她生日8月20那天被帶上的,厲皓軒那一手無聲無息玩的太6,直到她感覺左手不太習慣才發現手上多了個東西。
一看,那麽大,晃的人眼前發黑,差點沒吓死。
最主要的是,她反映過來的時候,已經隔天了!
童詩沒有問過厲皓軒,這是不是生日禮物,厲皓軒同樣也沒有說,可能……是吧。
可是,左手中指,一般都是訂婚的人才會将戒指戴在這根手指上!
就這麽莫名其妙被訂婚了,如今回想,還真是……太匆匆了。
大難不死後,童詩感覺時間特别不夠用,明明沒有做什麽,甚至隻是靜靜的呆着,仍舊感覺時間不夠用。
或者,是生命不太夠用!
“聽說粑粑送了訂婚戒指哦!”
“是……是麽。”童詩的心底事被一個小孩子戳破,嬌羞極了。
“就是這個哦?”邵辛裝模作樣的抱住童詩的手,表情誠可愛了!
“嗯…呢…”童詩撓撓頭。
邵辛觀賞了一會兒,自言自語地小聲道:“前幾天在粑粑書房看到好多設計圖,粑粑說他在親自設計你們婚戒哦。”
“額?”童詩的心,冷不防的一緊。
婚戒……
怎麽他都沒說過?
難道是想給她驚喜嗎?
“對哦,婚禮對戒,很漂亮的樣子呢!”
童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特别想看看厲皓軒的設計,畢竟珠寶這種東西,她覺得隻有專業人士才行。
“麻麻,看來粑粑很快就會跟你求婚。”
“是、是嗎?”童詩偷偷捂着臉,感覺心跳突然變快。
正要說什麽,手機響了起來,她低頭一看。
來電人倒是出乎意料,是宋辭。
“寶寶,麻麻接個電話。”
邵辛點點頭,偷偷瞄了屏幕一點,走進客廳。
秋千椅上。
“嗨。”童詩接起電話。
電話裏:“你的身體,恢複的怎麽樣?”
童詩有些意外,畢竟空難的事情,父親都是離開前一天才知道的,爺爺奶奶那邊根本不可能……
“差不多都好了,不礙事的,謝謝你。”她頓了頓,輕輕叫了一聲:“哥哥。”
電話裏,宋辭頓了一下:“不礙事就好。”
童詩:“你是……怎麽知道的?”
宋辭:“聽嬸嬸說的,這麽大的事,一筆帶過時聽到的感覺,不太好。”
童詩淡笑:“哥哥你心疼我啦?”
宋辭:“是啊,你小時候痛感就很明顯,這次……應該遭了很多罪吧。”
每一個字都讓童詩感覺世事多變化,五年前她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接到宋辭的電話,心情會是這般無波無瀾的。
那些過往的兒女情長似乎……真的過去了。
“那你呢,上次出車禍不也是很疼嗎?”
“可我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小心不好恢複。”
“瞎說,還是養好你自己的小身闆吧。”
“哈哈……”
突然。
“童詩。”
“我在。”
“再見。”
童詩握着手機的手,微微一緊:“再見。”
很快,電話便挂斷了。
她看着對話列表,上面那個名字,她曾在本子上寫過無數遍,曾期待過無數遍,如今卻都變成了一個代号,或者一個身份。
這種感覺,真是難以形容的微妙!
目光下移,落到“宋辭”下面的号碼,想了想,童詩點進電話本,将“老怪物”三個字,改成了……
“加油,見習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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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東北S市。
民政局門口有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将金秋點綴的更加亮眼,那是一對男女。
男子高大偉岸氣度不凡,女子嬌小玲珑笑容璀璨。
“這就婚了?就是這麽兩個小本本?”童詩手拿兩個紅色的小本本,激動的心情難以言表,可她卻很好的隐藏住了。
厲皓軒目光柔和地擁着她,唇角挂着令秋風自慚形穢的笑。
今天是2016年10月11日,是他的生日。
卻在這一天,收到了此生完全沒想過的生日禮物——婚姻,妻子。
猶記得,不久前拍結婚證件照時的緊張感和宣誓誓詞的珍重感,從此以後,他便是他家小丫頭名正言順的丈夫了!
感覺像是在做夢,因爲這一切簡直太美好了。
“跟慈兒說的一樣,也沒有什麽稀奇嘛。”童詩撓了撓臉,小聲嘀咕。
這一個月簡直太忙了,人人都道多事之秋,許多事情趕在一起,她連做面膜的時間都沒有,導緻換季皮膚有些敏感的發癢。
不過不礙事,隻是覺得奇妙多事之秋的成語原來也可以這麽用:秋天的确有好多事情做呢!
厲皓軒伸出手,将兩個小紅本拿在手裏,薄唇從她的耳際擦過:“和新生命的誕生相比,是不太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