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來的很快,等我們看完一部電影天就早黑了,我迫切的想知道他說的那個媒人到底是誰,催了他好多次。
他這才起換衣服準備出門,一邊還取笑我道:“見個媒人都這麽着急,那若是等你嫁人還不得更着急了?”
我哼哼兩聲不要臉的道:“那當然,沒有媒人我就遇不到你,而嫁人要不快點,好老公就會被别人給搶了。”
他不以爲然的搖頭:“屬于你的,别人搶不走,能被搶走的,就注定不屬于你,不信的話你自己想想。”
我拽着他的手臂出門:“不用想了,你說的有道理,徐峰娶了我卻輕易就被李玉潔搶走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側目看向我:“那現在想起這件事來還會覺得難受麽?畢竟他是你第一個男人,你對他的感情肯定是不一樣的。”
我笑着否認:“爲什麽要難受?我感謝李玉潔她八輩祖宗呢,要不是她,我還在心甘情願的給徐峰那混蛋當牛做馬!”
他隻是笑了笑,拉着我進電梯就沒有再說什麽,然後陷入了一陣沉思,電梯楊姐到了一樓他都沒反應,還是被我拉出去的。
剛剛他提到了徐峰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想他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第一個女人吧,他自己說的感情不一樣,那肯定就不一樣。
後來他沒有再走神,而是一邊開車一邊跟我聊天,他問我:“初雲,你餓不餓,餓的話就先吃點東西再過去吧。”
我笑着搖頭:“不餓,剛剛才吃了那麽多東西,怎麽,你餓了嗎?餓的話我可以陪你吃一點,反正我不怕胖,也不怕你嫌棄我。”
他故意闆起臉道:“你以爲我和你一樣是豬?你都不餓,我怎麽可能會餓?”
我贊同的點頭:“對哦,你要是真餓了,剛剛在家就不會阻止我給你做好吃的了。”
他看了我一眼說:“以後還是少下點廚房吧,自己做東西吃太麻煩了,你是我的女人又不是傭人,我怎麽舍得讓你幹那麽多活兒?”
我笑着告訴他:“能親手爲自己心愛的人做飯是一種莫大的幸福,而且我也不是每天都給他做,隻有在周末能做,機會已經很很少了。”
他還是不同意:“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油污碰多了老得快,我喜歡你用嫩滑的手撫.摸我的感覺,可不想被一雙長滿老繭的手摸來摸去的。”
我白了他一眼,故意歪曲他的好意:“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啊,真是個壞蛋,害我還差點就信了你的鬼話呢。”
他竟然沒有看出我在開玩笑,着急上火的解釋:“什麽鬼話,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之前才說不信老天爺,你隻相信我的。”
“噗……”看他那着急的樣子,我很不厚道的笑了出來,然後忍不住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大笨蛋,我怎麽可能不相信你?”
“你吓我?”他像是才反應過來,“好啊,現在不但學會了撒嬌,還敢吓我了,我心髒不好不經吓的,你可小心點,到時候别後悔!”
“真的?”我立刻收斂起玩鬧的心思,一本正經的看着他,因爲對于他的身體情況我确實不太了解,隻是看到他動不動生病發燒。
“假的!”他得逞的笑起來,“原來你也這麽容易上當,真是個大白癡!”
雖然是被他忽悠了一回,我心裏卻暗松了口氣,他真要是有什麽大病,我非成天提心吊膽的不可,謝天謝地他沒事兒。
聊着聊着,我們不知不覺就到了目的地,是一家娛樂會所,說真的,我還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因爲這地兒太燒錢。
他還沒停下車,隻是剛到停車場,電話就響了起來,是蕭淩娅打來問他到哪裏了,我這才知道原來她也來了。
今晚我們可是要見媒人,想到蕭淩娅對我的态度,我突發奇想,難不成蕭淩天說的媒人就是她?那倒是有可能。
然而,等他挂了電話帶我走進會所,打開一間包廂的門我卻看到了好幾個人,兩男兩女我都是見過的,其中隻有一人不熟。
這是個男人,我和他曾有過一面之緣,就是某次楊姐請客去法國餐廳吃飯,然後遇到了蕭淩天,當時他身邊站着的那個男人。
我記得慕辰帥也在,而且還叫他番茄來着,我當然不會以爲那就是他的名字,慕辰帥自己還被蕭淩娅還叫做不帥呢。
“愣着幹嘛?不敢進去嗎?又不是第一次見。”我隻是愣了一下,就被蕭淩天取笑了一番,然後被他強拉進去。
蕭淩娅笑着附和道:“就是啊,嫂子,我們你可都是見過的,怎麽還不好意思了?在家的時候多威武啊?”
我被她說的臉一陣發燙,在家我哪裏是什麽威武,我是仗着沒有外人,又是在蕭淩天自己的地盤上,純屬不要臉而已。
慕辰帥嫌我不夠丢人,也笑着道:“喲,原來你也會矜持啊?可惜沒那個必要,大家都是自己人,不會笑話你的。”
蕭淩天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你們兩個夠了,再說我要你生氣了,我的女人可容不得你們欺負,别一個個都當我死了。”
孫雪妍之前朝我笑了笑卻沒插上話,此刻卻立馬立刻搶話不高興的道:“呸呸呸,烏鴉嘴,你别亂說話!”
蕭淩天有點尴尬,拉着我坐下,笑了笑沒說話,而此時包廂裏就隻剩下我和那個外号叫番茄的沒開口。
看到這個男人,再想想當初見面的情景,我忽然想起蕭淩天說的一句話來了,他很生氣的說都是這個男人幹的好事兒。
當時他可是正在因爲我和莫白走得近而吃醋,會生氣的說出這句話,自然就讓我聯想到他是在遷怒,所以番茄應該就是媒人。
我湊到蕭淩天耳邊,用很低的的聲音偷偷問他:“淩天,你說的媒婆就是他對吧?”
他笑着點頭,并沒有像我一樣壓制聲音,而是用正常語氣誇贊道:“真聰明,這麽快就猜出來了,不愧是我的女人!”
慕辰帥做了個惡心到吐的表情:“别說我咒你們哈,你們好歹悠着點,現在網上有句廣爲流傳的話,叫秀恩愛死得快。”
蕭淩娅一個暴栗敲在慕辰帥頭上:“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賣了,再亂說話小心我把你扔出去,以後都别想我帶你玩。”
孫雪妍也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是,都老大不小了,說話注意點,别總是不經過大腦就把話說出來,這樣容易挨揍的。”
蕭淩天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們的恩愛不用秀,那些秀的都是騙人的,所以我不怕什麽,倒是你自己小心點,别孤獨終老。”
慕辰帥抓狂:“我不就說了一句話嗎?用得着三個人一起來攻擊我?仗着你們人多勢衆,欺負我沒兄弟姐妹幫襯是不?”
蕭淩娅嘚瑟:“我欺負你怎麽了?有種你欺負回來啊?我又不是沒給你機會報仇。”
孫雪妍哈哈大笑:“你倒是給了他機會,可惜他卻沒這個膽子,哎……有人罩着的感覺真是太爽了,是不是?”
蕭淩娅點頭如小雞啄米:“嗯嗯,确實背靠大樹好乘涼,啊……有哥真好,不像某些孤家寡人,隻能被人欺負。”
那男人從我進來後就一直盯着我看,看的我都有點不自在了,下意識的就往蕭淩天身邊靠了過去,想稍微躲開點目光。
沉默了許久的他此時才終于開口了:“好個屁,親兄弟明算賬,而且算起賬來還一點都不含糊,就恨不得在背後捅刀子!”
蕭淩娅安慰他:“番茄,那是你倒黴,誰讓你遇上了一隻禽獸呢?”
番茄不以爲然的翻白眼:“什麽我倒黴,是你們運氣太好,遇上這麽一個大傻瓜。”
孫雪妍連忙爲蕭淩天辯護:“表哥才不是大傻瓜,你們今晚一個個怎麽都這麽嘴欠?當着嫂子的面故意的是吧?”
表哥?原來蕭淩天和孫雪妍是表兄妹關系,難怪他會随随便便就送她一輛車,而且在公司還那麽護着她了,不愧是自家人。
番茄突然厲聲道:“對你們好也就算了,好歹有血緣關系,可連這樣一個被人用過的破.鞋都寵上天,他這不是傻,是有病!”
我正在袖手看好戲,蕭淩天沒說話我自然也不會插話,番茄此話一出,我隻有一個大寫的尴尬,這個媒婆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包廂裏的氣氛突然就變了,大家先齊刷刷的看向番茄,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繼而又轉向蕭淩天,臉上浮現出了擔憂之色。
蕭淩天本來也是抿着唇笑看他們玩鬧,聞言當即皺眉厲喝一聲:“樊瑞迪,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當着我的面竟敢說這種話!”
樊瑞迪挑釁的看着蕭淩天,冷哼道:“這種話不當着你正主的面說,難道還要背着你說嗎?我可沒有背後說人的愛好。”
蕭淩天一拍桌子怒道:“你不要逼我動手,我的女人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再用這種侮辱人的字眼,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知道他是介意樊瑞迪說的那句破.鞋,我是個結過婚生了孩子的女人,怎麽可能沒被人用過,他卻還是怕我委屈,不讓别人當面說。
我不是沒想過自己這個身份會給他帶來麻煩,可我沒想到麻煩會來的這麽快,最初那種想要見沒人的興奮感,轉瞬就被悔恨所代替了。
樊瑞迪不屑的斜睨了他一眼:“就你這身子骨也敢跟我動手,分分鍾把你打進醫院信不信?别以爲我不敢動你,我恨不得現在就打醒你!”
蕭淩天霍然站起來,明顯是要接受樊瑞迪的挑戰,我怕他受傷,也怕他鬧出事來傷了朋友間的感情,緊跟着站起來把他攔下。
我使勁的把他往下拉,一邊低聲乞求:“淩天,他說的沒錯,我是破.鞋,你犯不着爲這種事生氣,我不介意,真的,求你也别生氣好不好?”
另外一邊,蕭淩娅也起身坐到了樊瑞迪身邊:“你吵什麽?當初我哥沒找女人,是你天天嚷着要他找,什麽女人都往他身邊送,現在又怎麽了?”
孫雪妍本來就在樊瑞迪身邊,也不高興的附和:“就是,嫂子雖然結過婚,可她比起你推給我哥的那些小姐要好的多,你現在還有什麽不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