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是不會喝酒,還是不願意跟我喝酒?”尹相宇眯了眯眼睛:“我可是聽說宋小姐千杯不醉呢。”
這下,宋暖就是再蠢,也把事情聯系到徐侃身上去了,在心裏給他記了一筆,該死的小人,等他回頭找他算賬。
眼下,她卻依舊隻是說了一句:“我不會喝酒。還有,聽說隻是聽說,并非親眼所見不是!”
宋暖不鹹不淡卻又笑眯眯的模樣,幾乎能把人給逼瘋。
尹相宇從未見過如此難纏的女人!他瞪着她的眸子幾乎能冒出火來,她是打定了主意有唐逸在,自己根本收拾不了她?
這麽一想,他臉色更差了。
她有些奇怪,分明是從未見過面的兩個人,他怎麽會針對自己!宋暖微微挑了挑眉,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并不認識。
“宋小姐,真的不喝?”
“不會喝怎麽喝。”她語氣清清淡淡的,卻是滴水不漏。
尹相宇快要氣炸了!
他怒極反笑,看着她的神色充滿了打量:“宋小姐不愧是學法律的,說起話來讓人找不到任何破綻。”
“不過是笨法子,見笑了。”宋暖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似得,話說的也是越來越平靜,隻是卻愣是沒轉過頭去看唐逸一眼。
他自然注意到了,臉色更加黑沉。
周巷掃了一眼他的表情,立即出聲道:“尹相宇,差不多得了!這是咱們嫂子,能跟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一樣麽。”
尹相宇回頭瞪了他一眼,顯然十分嫌棄他此刻開口。
他卻不理會他,隻是端了一邊的酒水跟她招呼:“嫂子,他說話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
宋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尹相宇:“呵!代他道歉?不知道兩位是什麽關系。”
周巷的面色一變,瞬間尴尬不已,這個女人說話嘴忒毒了一點!可尹相宇說話不客氣在先,他好像也沒有立場去怪人家。
這麽想着,回頭狠狠瞪了一眼尹相宇。
你尹家的事情難道就不能關起門來解決?非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搗亂,要多讨厭就有多讨厭!
他讪讪的解釋:“嫂子,你可千萬别誤會,我跟他絕對不是那種關系。”
宋暖輕‘咦’了一聲,有些奇怪的樣子:“我原本想說兩位兄弟情深,都到了可以替對方道歉的地步,難不成我說錯了!”
在場的每一個男人臉色都僵硬的厲害,唐老大到底從哪找來的嫂子?說起話來那叫一個不客氣。
他們面面相觑,卻是誰也不敢開口摻和,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被對方給繞了進去。
宋暖挨個兒從他們的面上看過去,忽然笑道:“大家怎麽都不說話?難道是我長得太過嚴肅,吓着大家了!這位先生不必在意,我剛剛其實想說,就算你們是那種關系,你也是在上面那個。”
咳咳!
咳咳咳!
尹相宇差點沒把自己給嗆死!
這個世界上還真有這麽不要臉的女人,難道她就沒看出來自己是在針對她麽?話說到這個份上,也真的是夠了。
而且,第一次見面當着自家男人的兄弟說這話,怎麽都不對味吧!
“尹先生,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宋暖低呼一聲:“不會是我這話說到你心坎上了吧?沒關系,人之常情嘛!”
這下周圍的人再也忍不住,直接爆笑出聲。
這個小嫂子,太有意思了!
唐逸一張臉黑的有些吓人,他怎麽不知道這個女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愛說話?懂得還這麽多!
宋暖似乎并不在意他們的行爲,反倒是覺得挺開心的,第一次能毫不顧慮任性而爲,她自然覺得高興。
當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去下洗手間,你們繼續。”
她一走,包間内幾乎要炸了!
所有人都從剛才的‘哈哈’大笑中停了下來,氣氛一時間有些靜默,所有人都用狐疑的目光瞅着他。
“老大,這麽有個性的妞兒,你到底從哪找來的!”
“……”唐逸冷飕飕的瞪了他們一眼,語氣帶着些許沉郁:“尹相宇,你今天晚上是怎麽回事!”
包廂裏的劍拔弩張,已經退出來的宋暖是不知道的,當然,就算是她知道了,大概也不會在意。
想想剛才的唐逸,她忽然有些頭痛,根本就不想回去那個包間,明明是夫妻,卻又總因爲一點小事情而産生分歧,甚至是争吵,這絕對不是自己想要的婚姻狀态。
她站在陽台上,對着風口,晚風輕拂,卻平不下她滿身的心思。
最近,是不是該去一趟孤兒院了?
“宋暖?”
身後傳來一道沙啞的卻又有些熟悉的男聲,他第一時間居然誤以爲是唐逸,隻是,回過頭來看到這個人,卻又不免有些失望。
林皓軒是了解她的,他眼看着她眼中染上一抹類似于失望的色彩,頓時有些小憤怒。她這是什麽表情?
誰允許她對自己失望了!
雖然這麽想着,可心底卻分明有一道聲音在告訴他,自從那晚開始,她就對他失望了。而他,甚至是連原因都不知道!
宋暖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疑惑、有些不解,可更多的卻是時過境遷的無奈。
曾經以爲她會跟着他一輩子,可結果卻也隻是擦肩而過,她有時候會想,那第一百次告白沒有說出口,是不是對自己的救贖。
執迷不悟了那麽長時間,一切也該算了吧!
何況,當初那件事,他根本就不知情。
這麽想着,她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林皓軒擰着眉頭看她,在最後一秒,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腕:“你這是要去哪?宋暖,什麽時候開始你也來這種地方了!”
她心口一痛,說不出的複雜:“林皓軒,什麽時候你也開始多管閑事了!”
他呼吸微微一滞,幾乎不敢相信這話居然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畢竟以前她從來就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人。
“回答我的問題!”
“你那是詢問,還是呵斥?”宋暖冷冷的說道:“如果是詢問,我可以不回答;如果是呵斥,抱歉你沒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