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茜瞪着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着穆潇潇。
她就是恨穆潇潇,恨她那張永遠僞善的假面孔,恨她的惺惺作态。這世上多少人在泥淖裏摸爬滾打,憑什麽穆潇潇就能攀上淩慕華,一步登天。
她努力了那麽久,本以爲得到的愛情卻是慕傑在權衡利弊之下做出的決定。
偏偏她之前還爲這件事侮辱了穆潇潇,卻在這一瞬間諷刺的可笑。
法官看着坐在下面的穆潇潇和劉文茜,表情尤其肅穆,這兩位都不是好得罪的啊。
淩慕華坐在後面的觀審席上,一身黑色西裝,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場。
“我的當事人曾經在當時被被告打,最後還被被告倒打一耙,我所要起訴被告的罪行不隻是故意傷害罪,還有侵害我方當事人的名譽權。”穆潇潇的律師冷聲開口。
劉文茜的律師立刻提出反駁,“這隻是原告的一面之詞,還請對方律師在控訴之前,拿出實質性的證據。我方當事人臉上的傷是怎麽來的,當時有不少人證可以作證。”
“證據當然是有的,這是我方當事人提供的一張錄像帶。”
劉文茜臉上變得蒼白起來。
就是這張錄像帶,可以定了她的罪!
她律師臉上也不是特别好看,“我希望法官大人可以當庭驗證這份證據的真假。”
穆潇潇真覺得沒必要,大家都知道那帶錄像是真的,現在再去驗證,也不過是多費功夫吧,或者說是拖延時間。
但是既然被告已經提出了疑問,法官當然會同意。
暫時休庭,半小時之後開庭再審。
穆潇潇從原告席上退下,淩慕華就在一邊等她,穆潇潇跑過去,一手就拉住他的手。
“累不累?”淩慕華一手就把穆潇潇摟到了自己身邊。
穆潇潇搖頭,“有什麽累的,我先去廁所。”
“嗯,我帶你過去。”
第一次上法庭,穆潇潇認慫了,來的時候就喝了超多的水,在庭上的時候就一直想上廁所。
她去了廁所之後,淩慕華就在外面等她。
從廁所隔間出來之後,穆潇潇看到外面的人吓了一大跳,“陳澤?你爲什麽?你在這幹什麽?這是女廁所!”
正站在廁所裏面的,頭上戴着一頂鴨舌帽,臉上的表情全是慌張,“二……二嫂,我,我,二嫂我求你了,你不要再告劉文茜了,你庭外議和好不好?二嫂!”
陳澤激動的說着,沖上去就想抓穆潇潇的手。
穆潇潇趕緊往後退了一步,“你在說什麽?劉文茜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怎麽會突然在這裏說這些。你趕緊出去,這裏是女廁所!”
這個陳澤到底想幹什麽,他跟劉文茜是認識嗎?但是之前也沒見他對劉文茜的事情多說什麽,爲什麽突然就來找她了。
陳澤煩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二嫂,我求你了,庭外議和吧,成嗎?”
他不想傷害穆潇潇,但是他現在也沒辦法了。
陳澤一手拽住穆潇潇的手,聲音凄厲的開口,“二嫂,你救救我吧,你不要再逼劉文茜了。她會害死我的。”
“你放手!放開我!”穆潇潇大力的想甩開他的手。
但是陳澤拽的緊緊地,她根本就甩不開。
“二嫂,我爲你着想,你也爲我着想一下行嗎?”陳澤用力的抓緊她的手,直接用的是吼的。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穆潇潇一把掙開他的手,自己腳下踉跄了一下,撞在廁所的門闆上。
她眼神驚恐的看着陳澤,“你到底想幹什麽?有話我們出去說,這裏是女廁所。”
“出去你根本就不會跟我多說什麽!”陳澤高聲怒吼,“我求你了,二嫂,你要是不放手的話,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沒命的,二嫂!我給你跪下,你救救我,我給你跪下了。”
陳澤說着撲通一聲就跪在了穆潇潇面前。
穆潇潇這會有些慌神了,趕緊伸手拉陳澤起來,腦子裏已經過濾了各種想法,第一個就是劉文茜找人威脅陳澤了。
淩慕華那裏沒有辦法,就從好下手的這裏想辦法!
“陳澤,你告訴我怎麽了?是不是劉文茜她找人威脅你了,你告訴我,我們去報警,我的事絕對不會牽扯到你的。”穆潇潇拉着陳澤起來,卻被陳澤一手甩開。
他一把抓住自己的頭發,極爲煩躁不安,“二嫂,你庭外議和成嗎?你就非得把所有人逼死嗎!”
陳澤兩手用力的抓住穆潇潇的肩膀,像是猛獸般嘶吼出聲。
穆潇潇被他吓得往後一縮,猛然尖叫了一聲。
“你發什麽瘋,放開我,放開!”
“你非得逼死所有人嗎,你就不能多退一步嗎!”陳澤的指甲都快嵌進穆潇潇肩膀上的皮膚裏。
他瘋狂的用力,眼睛裏面的光芒越來越陰沉。
穆潇潇揮舞着雙手,指甲劃破了他的臉,他都沒察覺。
“你怎麽那麽自私啊,劉文茜不就是打了你嗎,你也打她了啊,你還搶了她的戲!現在就倒打一耙,非要把所有人逼死你從甘心嗎!”
穆潇潇瞬間變了臉色,那眼睛頓時就沉了下來,“我倒打一耙,陳澤,你腦子有毛病吧,是不是沒吃藥,所有現在發病了,要不要我現在送你去醫院給你看看啊?”她想一手掙開陳澤的手,沒掙開,就擡手用力的把他的手往下掰,把人推出去之後才又嘲諷的看着他,“我不知道劉文茜到底是怎麽威脅你的,既然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可以給你解決,前提是你要說,你要是不願意說,自個兒願意替我承擔這個罪,我也勉強不了你,但是你給我記住了,誰欺負了我,我就要還回來!你願意受罪,你就自個兒受去,你不是我,你沒資格指責我該怎麽做!”
“可是你會害死我的!我對你那麽好,你怎麽敢說出去這種話!”陳澤厲聲大吼,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臉上更是漲的通紅。
穆潇潇被他吓了一跳,但是越聽他的話越覺得莫名其妙,“陳澤,我跟你不熟吧?”
什麽對她那麽好,他怎麽對他好了?
每一次都是在給她找麻煩吧。
陳澤聽到她這句話立刻瞪大眼睛,臉上全是痛苦凄厲之色,他突然就沖到了穆潇潇面前,擡手就掐住了穆潇潇的脖子。
“唔,放開!”穆潇潇的瞳孔劇烈緊縮,“陳澤……你瘋了嗎,放開!”
“隻要你不上場,就可以了。隻要你缺席。”陳澤眼眸充/血,手指緊緊收緊。
穆潇潇臉色越來越蒼白,“救……命,救命……”
她已經呼吸不上來了,指甲深深地嵌進陳澤手背上的皮膚裏,但是陳澤像是直接聽不到任何聲音,根本就不撒手。
穆潇潇擡手用力地捶打着廁所隔間的門,臉色已經由白轉青,眼白直接外翻,“慕……華……”
穆潇潇艱難的露出這兩個字,在最後的關頭,她隻能從潛意識的念出這兩個字。像是一種救贖。
“慕華……救……我。”
穆潇潇擡起腳用力地踹了一腳牆壁,眼前已經是模糊一片。腦子裏面的意識也越漸模糊。
嘭!
廁所門猛然被踹開。
陳澤手一抖,臉上全是驚恐之色,手上像是被什麽燙到般快速縮手,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一把抓住,還沒來得及反應臉上就是一痛。
“你找死!”
淩慕華完全壓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拳頭接二連三的往陳澤臉上去。
額頭上青筋暴起,怒氣沖天。
“誰讓你來的,誰讓你來的!誰讓你碰她的!”淩慕華擡腿就是一腳踢上陳澤的肚子。
陳澤痛苦的呻/吟出聲,衣領被淩慕華用力抓住。
淩慕華就那麽瞪着他,捏着拳頭直接朝陳澤臉上打去,一拳接着一拳。
剛剛進來的那一刻,他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幾乎吓死。冷汗從額頭上瞬間流出。
他怎麽敢,怎麽敢!
淩慕華又是一拳打在陳澤臉上,直接打的陳澤臉上鮮血長流也不見松手。
穆潇潇靠在門闆上,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剛剛那一刻她真的以爲自己要死了。
“慕華……慕華!”在看到陳澤已經被打的完全癱倒在地,臉上全是血的時候,穆潇潇感覺沖上來攔住淩慕華。
“慕華,住手,你要把他打死了。”
穆潇潇撲過去,攔腰将淩慕華抱住,心髒幾乎跳出來。
“放開!”淩慕華一手就将穆潇潇拉開,擡腿就是一腳踢到陳澤的肚子上。
“慕華!”穆潇潇用力地抱住淩慕華的手。
“住手,别打了,他真的會死的。慕華!”
她的聲音裏面帶了濃烈的哭腔,剛剛從生死一線中逃離出來,她心裏的恐懼不是假的。
她把臉埋在淩慕華肩膀上,雙手輕輕的顫抖。
淩慕華伸手把她拉到懷裏,手上用力地撫/摸着她的頭發。
“沒事了,沒事了,潇潇。”
他深吸了一口氣,全身都在顫抖。
他在害怕,縱使他在商場縱/橫一方,可是他還是會怕。
隻是因爲穆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