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如月在師霖本家已經住了半個多月了,師霖幾乎沒怎麽陪過她。師霖昨天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虹如月坐在院子裏蕩着秋千,她在等師霖回來,
經過這幾天的了解,虹如月發現師霖隻是拿自己當做妹妹看待,原本性格開朗的她,心情變得沉重起來,她感到一點點的迷茫。
四月到了,院子裏的香椿樹抽出了淡青色的嫩芽,像是少女的心思,含羞待放。
是啊,最美不過人間四月天,多少人在這懷春的季節裏,在默默等待着心中的那個他。
魔界此刻已經進入冬季,萬物凋零,草木不生,原本就暗黑的環境此時更加的荒涼了。
“慢着!”
眼看着師霖和曲心即将大戰起來,我連忙大叫一聲。
二人微微斂去殺氣,停下手中的動作齊齊朝我看來。
“我……我認識曲洛,他是我朋友。”心想這女子也姓曲,而且顔值也挺高的,說不定是曲洛的親戚什麽的。
名爲曲心的女子聽完我的話之後如遭雷擊,星目裏有一絲異樣的光芒。
“你怎麽知道曲洛的,你是他朋友?”
我朝她點了點頭。
“你騙鬼呢吧,朋友?他怎麽可能會有朋友。”曲心冷笑道。
事實上我也不能确定我到底是不是曲洛的朋友,曲洛縱橫三界,行蹤飄忽不定,這個女子的語氣明顯是很了解曲洛的樣子。
如果我能證明我認識曲洛的話,那麽這女子極有可能會放我們走。
“如果我能證明我是曲洛的朋友的話,你能帶我們走出魔獸森林麽。”我試探道。
“好,如果你真能證明你認識我堂哥,我一定帶你們走出魔獸森林。”
我把曲洛一直以來收集魂晶以及還有他是始祖地衍的轉世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曲心愣了一愣突然震驚道:“你就是江流蘇?”
她怎麽知道我的名字,難道曲洛跟她聯系過?真是這樣的話,曲洛一定是把我當做朋友了,我頓時感到很開心,認識一個魔界高富帥可不是很容易的事啊。
“是啊,你怎麽知道我叫江流蘇的?”我明知故問道。
“堂哥很久以前對我說過,将來有一天有個叫江流蘇的人會來到魔界,讓我幫助她尋找魂晶。”
曲心走到我面前,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然後把目光移到了師霖的身上,頓時又充滿了殺氣。
“你可以走,不過這個人可能走不了!”
師霖也不示弱,眼睛通紅,露出僵屍的獠牙,随時準備變身。
這師霖也是的,好男還不跟女鬥,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見面就要
曲心原來是曲洛的堂妹,怪不得顔值相似度這麽高。
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曲心帶着我們走到一個漫天雪地之中,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左右,終于看到到了鎖魂橋。
我哈了一口熱氣,跳起來跺了跺腳,定睛一看,對面果然是一條藍色的冰橋!
曲心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你們自己去吧,我幫不了你們了,這座冰橋十分危險,你們小心。”說完轉身就往回走了。
我轉身看着她說道:“謝謝你,曲心。你已經做的夠多了,我很感激你。”
有什麽異常情況,要第一時間往回跑,這橋一旦開始鎖魂,便不可再往前走。”
這個人真的就走啦,我隻是說了句客套的話,還真就撒手不管了,我去,我這人生地不熟的,萬一遇到什麽魑魅魍魉,還真就要撂包了,送佛也要送到西嘛
說罷,我和師霖深吸了一口氣,踩了上去。
“對了,這鎖魂橋随時都有可能吸住你們的靈魂,你們要時刻注意橋面上的情況,如果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迅速撤離。”
“我就知道你是個大好人,一定會幫我到底的。”我笑着說道。
曲心沒有說話。
她真的走了!
一步兩步,似魔鬼的步伐,十分緩慢。
“鎖魂橋又稱四季魔橋,橋身根據四個季節的特征有不同的樣子,現在是冬季,橋上結滿了冰。如果是夏季,就會變成全身起火的長橋。”
“如果是趕在春秋季來的話會不會好一點?沒有火也沒有冰。”
“春秋季更恐怖,一半火焰,一半結冰,冰火兩重天!”
暈,誰造的這麽變态的橋,這是讓人走的嗎!我遇到那個人保證第一個就把那個可惡的包工頭打死。
風雪吹在我的身上,我縮了縮脖子,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我轉頭看到橋下深不見底,此時感覺自己站在九霄之上。
天色已經轉黑了,橋面上的薄冰如同水晶一般散發出鬼魅的藍色光芒。
此刻風很大。周圍白茫茫的一片,雲霧消散,天地之間仿佛被洗刷過一樣,十分清冷幹淨。
我們往前走着,師霖拉着我的手,一前一後,師霖時不時低頭看着腳下的冰面,橋兩邊是兩條十分巨大的鐵鏈,上面挂着許多冰刺,無法起到扶手的作用。
冰刺平均有一米多長,倒挂在鐵鎖上,普通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冰劍,我随手掰斷了一根冰刺丢了出去。
忽然間,師霖驚呼一聲,“别動!”
“噗呲。”
霎時間,一條裂縫在冰面上展現在我眼前,并且還在緩慢地向前延伸着,我感覺到身體重心發生了偏移。
随即我意識到,這個橋在晃動!
師霖和我相視了一眼,都不敢再往前走了,“怎麽會這樣?”我焦急地問道。
“可能是你剛才掰斷了一塊冰刺導緻的。”
師霖和我慢慢蹲了下來,穩住重心不讓冰面再次破裂,生怕冰面斷裂,掉入下面的無盡深淵。
“放心,親愛的。這橋是靈體不會那麽容易斷裂的,隻是我們不能再往前走了。”師霖說完往後看了一眼,查看橋的前半段是否完好無損。
靈體是三界之中特殊的存在,一般是能量體或光環體,這座鎖魂橋應該是一個能量體和光環體的結合,也是無形無相的個體本源爲特定目的所用所創造的,按理來說冰面出現破裂,應該會迅速恢複原狀,可是奇怪的是,冰面破裂之後并沒有自動愈合。
現在往回走我确實有點不甘心,好不容易過了結界,實在不像半途而廢。
“不行,就這樣半途而廢了嗎,你不是說這橋不會斷裂麽,那就一直走好了,魂晶就在前面的懸崖上。”
我松開師霖的手,試圖往前跨去,可是橋身晃動的越來越強烈,我一個滑步,摔倒在師霖的懷裏。
過了幾十秒後,冰橋不再晃動了,裂縫也停止了延伸。
“不對勁,剛才的風并不大,如果是風力過大吹動橋身的話,那麽我們早該被吹得飛來了。”師霖皺起眉頭,仿佛在思索着什麽。
我怔住了好久,此刻風已經停了下來,隻是不是飄來幾片鵝毛大的白雪。天地之間如同靜止了一樣,什麽聲音都沒有,我甚至能聽到師霖呼吸的聲音。
我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腳下生出一塊裂縫然後掉入萬丈深淵之中,最後粉身碎骨,死在這該死的魔界。
師霖的手臂有些顫抖,沒想到這家夥也有害怕的時候!我還一直以爲他天不怕地不怕,世界上好像沒有什麽他害怕的東西,又或許他不是在害怕。
那他爲什麽在一直抖呢。
我發現我也開始抖了起來,而且抖得比師霖還厲害。
特麽的這鬼地方實在是太冷了啊。
師霖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此時他上半身隻穿了一件長袖襯衫。
師霖嘴唇動了動,眼裏微微散發出紅色的光芒,開口說道:奇怪,僵屍的體溫是恒溫,應該不會受到溫度的影響,可是現在我爲什麽會感覺得到冷?
就在此時,我看到一團藍紫色的光芒在前面十幾米處悠悠地飄動着。
師霖也注意到了那團紫色光芒,他頓了一頓,沉聲說道:别亂動,我感受那裏面可能是某種生物,它們體内有血液。
我霎時間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連忙問道:“你知道是什麽嗎。”
那團紫光上下飄動,時而向前,時而向後,離我們越來越近,已經隻剩下幾米的的距離。無盡的黑夜裏,那團紫光仿佛是世界上唯一發光的東西,幽幽的光芒顯得尤其閃亮,猶如是夜幕裏的蒼穹之光。
瑪德,莫非是鬼火,長這麽大還沒見過軌鬼火呢,小時候隻聽奶奶講過,她說年輕時一次清明節去給太奶奶去上墳,當時是傍晚,奶奶看到遠處的一個墳墓上一團火焰在燃燒,奶奶當時下的撒腿就跑,跑了一會之後,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鬼火已經不見了,等她轉過頭準備繼續跑時,那團鬼火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而且鬼火的後面,還有一個人影!奶奶看不親那個人影到底是不是一個真正的人,反正隻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看不到眼睛,兩隻眼睛的地方是黑色圓形旋渦,像是被挖去了眼珠。奶奶當時已經吓得待在原地不敢動了,後來就暈了過去,連續十幾天昏迷不醒,當時沒有醫院,村醫看了之後也不知道是什麽問題,之後村裏的一個老頭說奶奶是被鬼盯上了,正在吞噬着她的靈魂,随時可能附上奶奶的身體,一旦被附身之後,奶奶就會死掉,而附身在奶奶身上的鬼就會去做完成死之前未完成的心願。最後家裏人請了當地的道士來驅鬼,前後過程足以寫成一部小說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到這團“鬼火”後面并沒有什麽所謂的鬼影,我拍了拍胸口,長舒服了一口起氣。
紫色光團突然停止了漂浮,懸浮在我的頭頂上方。
既然裏面是生物,我就燒一燒你好了,到底是什麽魑魅魍魉,看能不能把你燒出原形!
一條火舌從我的頭上的紅色印記中噴出,直接飛向那團紫光。赤紅色的火焰迅速包裹住整個光團。
片刻之後,赤焰消散,整個世界回歸平靜,一切靜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