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紫色光團突然炸開,如同城市裏霓虹燈一般,迅速的平鋪開來,亮起了一大片,成爲一個個小點,慢慢的那些小點越來越多,看起來十分像人界的螢火蟲。
剛開始隻有幾十個那麽多,後來越散越多,慢慢蔓延成成百上千個紫色光點,這些光點照亮了整座冰橋。
這時我才注意到冰橋下面的萬丈深淵,一眼望不到頭,站在橋上往下面看去仿佛是通往地獄的通道,令人心生無盡的恐懼,深淵裏能看星星點點的紫色光芒,一想到剛才差點從裂縫中掉入這無盡深淵之中,我不禁冒出了一頭冷汗。
我和師霖此時正在打着寒顫,環視着四周的紫色光點,師霖突然喊道:“快跑,不能回頭,一直往前跑。”
師霖拉着我的手大步地往前跑去,我也不考慮這冰橋是否會斷掉,拼了命地跟着師霖的腳步往前跑去。
我心裏隻想着,那紫色光點裏不要飛出什麽妖魔鬼怪,趕緊跑到冰橋的對面。如果那幾千個光點裏都飛出什麽東西的話,那我們真的就要完蛋了,剛才我用赤焰都沒能對那些東西造成一點傷害,現在更沒什麽辦法對付它們了。
師霖拉着我,跨過一個個縫隙,快速地往冰橋的盡頭跑着:“千萬别回頭。馬上就到頭了,抓緊我的手。”
不多時我們跑到了冰橋的彼岸,眼前是一個懸崖,下面有一個天梯,好像是有人專門設計好的。
我剛才跑的實在太快太急了,隻感覺很累,彎着腰把雙手撐在膝蓋上。此時已經不感到冷了,滿頭大汗,大口的喘着氣。
“那些是什麽東西啊,好吓人啊,幸好我們走的及時,要不然指不定會從裏面飛出什麽東西呢。”我氣喘籲籲地說道。
師霖是僵屍,體力是人類的幾十倍,可是此時也跟我一樣,一頭是汗,隻是喘氣還算比較均勻。
“我在那個冰面上很多能力都用不出來,好像被禁锢住似的。沖出冰面才恢複正常。”
我看到師霖确實在漸漸的恢複正常,這破橋真的要人命啊,本姑娘差點就栽在這破橋上了,我确定要找到建造這個橋的包工頭,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師霖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剛才那些生物是在冬眠,可能是這個橋上的守護者,我們的出現把它們驚醒了,之所以沒有立刻飛出來攻擊我們,是因爲冬眠的生物有一個覺醒的過程。看樣子他們應該是還沒有完全覺醒,你剛才一把火差點把它們燒的完全覺醒了。”
什麽鬼啊!
我差點把我自己害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大片紫光在我和師霖的身後升騰而起!
我下意識地回頭一看,頓時吓得目瞪口呆。
那些紫色光芒裏,每一個小點裏都有一隻蜜蜂一樣的飛蟲,正在撲騰着翅膀朝我和師霖追逐而來。
一道紫色的巨幕把身後的懸崖照亮了,印在我和師霖的身上,十分刺眼。
師霖看了我一眼,大叫道:“快下天梯!”
我應聲往着身後的天梯跑去,迅速下了天梯,随後師霖也下到天梯上。
“那些到底是什麽生物啊,是蜜蜂嗎?”我驚魂未定,又變身成了問題寶寶。
“那不是蜜蜂,而是飛蛾,魔字天書裏有記載,這種飛蛾叫做噬魂蛾,以吞噬靈魂爲生,這冰橋恰好是鎖魂橋,走在上面的人都被橋吞噬了靈魂,這些飛蛾應該是被吸引過來的。不過看它們已經冬眠很久了,至少有幾千年了,這冰橋很久沒人走過了,也就沒有靈魂,所以這些飛蛾才會選擇冬眠吧。”
我忽然想到剛才我的一把火差點把我和師霖害死,心裏頓時愧疚起來。
“對不起啊,我差點喚醒了那些飛蛾,把你害死。”
師霖轉頭往下面看了我一眼:“說什麽呢,我們是夫妻,有危險當然是共同面對了,你放心,無論去哪,我都會陪着你的,生生世世。”
我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什麽啊,這都什麽情況了。還這麽肉麻,這家夥确實是偶像劇看多了吧,尤其是瓊瑤劇。
順着天梯往下爬了大約幾百多米,終于到達了地面。
林希兒來到了之前預備好的秘密住所内,她沒有什麽打算,隻希望海川不要找到自己。如果林家找到她的話,正合心意,到時新仇舊恨一起了結。就算林家不找到她,她也會去林家親手殺了林天虎。
人界,z市的林家大院裏。
“你說什麽?林希兒跑了?怎麽跑的,我不是讓你們密切監視着她麽。”林天虎一腳踹翻跪在地上的一個手下。
那個手下在地上翻滾了幾圈迅速爬起來重新跪在了地上,“老爺,我們也沒辦法,那林希兒好像早就發現我們在監視她一樣,每天都在屋裏不出門,我們也不敢貿然沖進去,畢竟那是海家少爺的家,昨天也不知道她怎麽摸到了我們的身後把我們打暈了,等我們醒了之後,發現她已經不在屋裏了。”
林天虎此時已經氣的臉都白了,一記林氏斷骨掌重重的拍在了那張無辜的辦公桌上。
“去通知書白,叫他無論如何都要把那個死丫頭給我找回來。必要的時候,可以直接殺掉。”林天虎斷然說道。
“可是老爺,林家主脈那邊現在還是林家家主,如果這件事暴露的話……”
林天虎再次一腳踹了上去,大聲吼道:“你以爲我怕他不成,廢話少說,給我照辦就行,找到林希兒後,格殺勿論!”
當初爲了讓自己的兒子坐上林家家主之位,林天虎派人暗殺了正在歐洲留學的林希兒,林希兒是林家主脈長子林棟的女兒,而且老爺子十分寵愛這個丫頭,把她當做未來林家的内定繼承人。林天虎自然不能坐視不管,隻有殺掉這個林希兒,自己的兒子才會有機會。不過顧忌到自己會被懷疑,才弄出了這個跟林希兒一模一樣的人,現在的林希兒從嚴格意義上上講是個改造人,從真的林希兒身上提取細胞衍生而成的代替品。
林天虎計劃着等這個代替品坐上林家家主後,再找機會讓自己的兒子成爲林家家主是輕而易舉的事。林天虎沒想到她竟然有了自主意識,發現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林希兒,并且背叛了自己,背叛了林家。更讓林天虎忍受不了的是,之前爲了逃脫自己的魔掌甚至不惜與林家決裂。氣急敗壞的林天虎此時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幹脆與林家主脈挑明又怎麽樣,壞了祖宗規矩又如何。無毒不丈夫,他林家父子已經忍了這麽久,他已經不願意再等下去了,自己苦心經營的計劃就這樣泡湯了,林天虎已經準備好與林家主脈全面開戰。
林希兒與海家少爺海川的婚約是林希兒的父親提出來的,爲了穩固在z市的勢力,他向海川的爺爺提出與海家聯姻的計劃,兩家一拍即合,林希兒便成了海川的未婚妻。
林氏企業公司裏。
林書白推開了林皓軒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少爺,師鑫已經掌握了師霖挪用公款的證據了,并且已經召開了董事會。”
桌上,一杯龍井剛泡的不久,此時正是溫熱适中。林皓軒不緊不慢地端起杯子放到嘴邊沒有喝,隻是用鼻子聞了一下便放了下來。
“哦?這麽說師鑫已經把野心擺到明面上來了,有點魄力。”林皓軒輕笑一聲,并沒有顯得很高興,随即說道:“那麽師鑫這招勝算大麽?”
說完擡頭看向了林書白。
林書白仿佛聊到林皓軒要問的問題是什麽,不緊不慢地說道:“我看勝算不是很大,準确的說應該是連五成都不到,畢竟他們師家的内定繼承人是師霖,他們的父親肯定會偏袒師霖,這樣一來的話,師家老爺以董事長的身份插手這件事,那麽師鑫的勝算并不大。”
此時桌上的那杯龍井似乎有點冷掉了,林皓軒還是沒有喝,起身把那杯一口沒喝的龍井倒掉。林皓軒抓了一把茶葉放入杯子裏,重新泡了一杯,面無表情。
林書白感到有點詫異,表哥爲什麽這麽淡定,師鑫沒有成功,他應該表現得不高興才對啊。
林皓軒泡好茶後,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書白啊,你覺得師鑫之所以失敗的原因是什麽。”
“所持的股份沒有師霖多,我想應該是這個原因。”
林皓軒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就是這個原因導緻師鑫無法控制董事會。不過,如果我入股師家企業的話。”
林皓軒沒有再接着說下去,此時林書白終于恍然大悟:“你是說入股林家,暗中扶持師鑫,讓他的股份超過師霖,那麽師鑫就可以董事會了。”
林皓軒會意地笑了一笑,把那杯此時已經溫度适中的龍井茶推到林書白的面前:“嘗嘗,溫度剛好。”
z市的一家酒店内的前台,海川滿頭大汗,十分焦急等待着查詢結果。
“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裏沒有這個人的入住信息。”
這是全市的最後一家酒店,海川已經跑遍了全市的酒店,旅館。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前兩天他查遍了全市的航空公司,汽車站,還有火車站,都沒有發現林希兒的信息。
他的腳已經磨出了水泡,整整三天,他隻吃了一塊面包,喝了一瓶水,體力透支的海川走出了酒店,看了一眼天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了一句:“傻丫頭,我全知道,我什麽知道。如果我真的找不到你,我不會原諒你的。”
海川慢慢蹲了下來,把頭埋在膝蓋裏,過往的行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們隻看到海川的肩膀在微微地抖動着。
太陽未落,晚霞若隐若現,隻是在遙遠的天邊擠出了一絲紅暈,好像在提醒着人們回家的時間快到了。
那個迷失歸途的人,是否知道其實還有一個人正在拼命尋找那個迷失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