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時間已經過半,很多煉丹師甚至都已經開始凝丹成型,淩雪墨這才不疾不徐的準備動手。
見淩雪墨開始有了動靜,淩少華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心中默念“老天保佑,她可算是準備好了!”
然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淩郁華并不認爲淩雪墨可以成功。他隻是以爲淩雪墨終于克服了緊張,并爲此而感到高興。
一旁的沉舞落又開始有話要說了,“呵呵,禹昊哥哥,你說她不懂就不懂吧,她裝什麽裝,剩下的時間也不多,反正煉不出什麽名堂,索性棄權得了呗。”
周禹昊扯了扯嘴角,并未回答沉舞落的話。
眼看着所剩的時間不多,旁人的丹藥都快出爐了,淩雪墨才開始磨煉藥汁,在一旁爲她打下手的淩郁華心中焦急如焚。
憑他自己的能力,肯定是無法在這次煉丹大賽中,取得什麽成績的,所以他才把全部寄托在淩雪墨身上,可是淩雪墨在關鍵時刻卻有些怯場了,這讓他十分沮喪。
淩郁華以爲自己将情緒隐藏得很好,卻不知淩雪墨已經看透了他的想法。
淩雪墨微笑,小小聲安慰道:“剩下的時間,足夠我用來煉丹,郁華堂兄不必着急。”
拼經驗,淩雪墨比不過在場的任何一位煉丹師。
而且,她也不能使出作弊利器靈玉泉水。
但她擁有精神力,她可以用精神力将藥汁提純,在煉丹的時候,用精神力去控制火候。
這一切都要感謝蓼莘,如果不是蓼莘那天的提點,淩雪墨也不敢如此大膽的利用精神力去煉藥。
淩雪墨已經打定主意,要煉制她最熟悉的仙元丹,剛才她在心裏演算了一遍煉丹的過程,計算了一下,如何利用火候的溫度,将藥汁中的雜質剔除,并将火焰中的靈力注入丹藥内。
磨練藥汁,對淩郁華來說是最熟練的功夫,他沒有當上藥廬管事之前,曾在淩家藥廬内當了許久的雜工,幹的就是磨練藥汁的活計。
淩郁華隻用了半柱香的時間,就已經将藥汁磨練好了,交給淩雪墨。
正在這時候,空氣中傳來了聲悶響,這是但丹藥凝丹出爐的聲音。瞬間,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這時候,落雲宗的弟子宣布,“大晉國藥師汪海川煉制出了四品洗靈丹,丹藥屬性,中品。”
洗靈丹是一種非常難煉制的丹藥,可以直接提升功力,但是一次隻能成功一顆。
可是,僅僅隻是一顆,就已經非常厲害了,就算再有人煉制出了其他的四品丹藥,也無法超越汪海川的成績。
淩雪墨知道,她必須煉制出五品丹藥,才有可能勝過汪海川。可是,迄今爲止,她隻煉過四品丹藥,而且還是在有靈玉泉水幫助的情況下。
淩郁華的關注點,向來與淩雪墨有些不同,在這種情況下,淩雪墨想的是該如何勝過汪海川。
可淩郁華卻忍不住破口大罵開來:“這個汪老賊,他明明輕輕松松就可以煉制出四品洗靈丹,當初卻隻給咱們府上煉一品洗靈丹?”
淩雪墨笑了笑,提醒他,“難道你忘了當初汪海川送一品洗靈丹的最終目的?當時哥哥身體虛弱,如果服用了四品洗靈丹,絕對會當場爆體而亡。”
淩郁華認真想了想,才終于歎了口氣,“我明白了。他們送來一品洗靈丹,是爲了讓少華服下。聖旨上說得好好的,那一品洗靈丹是爲你特意煉制的。當時情況危急,他們料定了家主想讓少華服用洗靈丹。隻要少華服用了洗靈丹,就能暫時壓制體内的蛇毒,等三個月之期一過,少華的生死便與他們沒有關系了。如果送來的是四品洗靈丹,家主一定不會想到讓少華服用,而他們也不會那麽好心,當真送來爲你改善體質的丹藥。還好,雪墨你現在不需要他們的洗靈丹,也能恢複靈力。”
淩雪墨微微一笑,“過去的事情,咱們就不需要再提了,隻剩下一個時辰了,我必須全心全意煉制丹藥。”
淩郁華眼神一定,他也不知爲何,此時居然特别相信淩雪墨,他重重的點頭,“我相信你!”
有汪海川珠玉在前,淩雪墨更加不敢大意。她緊閉雙目,集中所有精神力,彙聚在藥汁内。
精神力注入藥汁後,不停的翻滾着,并不斷冒出白色的泡沫。
淩雪墨抓緊時間,将白色泡沫和碧綠色的藥汁迅速分離,并将去除雜質後的藥汁倒入藥鼎内。
剛開始煉藥的時候,溫度不能太高,溫度太高,會殺死藥草中的靈性。
可是,這些火焰,是蓼莘從煉火地獄帶回來的地獄煉火,地獄煉火擁有世間最高的溫度,高溫能有助于雜質的剔除,卻也能損害未成形丹藥的藥性和靈力,淩雪墨隻能用靈力将火焰控制到最小,才能緩慢的倒入藥汁。
高溫下,藥汁在煉丹爐内慢慢穩定下來。
“嘭”的一聲響起來,又是煉丹爐破空的聲音。接着,莎曼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笑聲猶如銀鈴一般清脆。淩雪墨心想,看來,是她的丹藥煉制成功了。
“渤海國七公主莎曼,煉制出了三品修元丹,丹藥屬性,上品。”
自莎曼之後,又有許多煉藥師将丹藥煉制了出來,到最後,場上隻剩下了十個煉藥師,淩雪墨便是其中的一個。
雖然時間所剩無多,她的進度又比其他人慢了很多,可淩雪墨卻并不着急。
她用精神力穩住了火候,眼觀鼻鼻觀心,靜靜的聆聽藥鼎内的動靜,任各種草藥互相融合。
莎曼退下來之後,便又跟沉舞落走到一起去了,她們兩個湊在一起,無非就是極盡全力,吐槽淩雪墨。
汪海川是沉家陣營的人,他退下來之後,也和沉永霖站在了一處。
但是,汪海川并不認同沉舞落的話,“我看淩家那丫頭,不疾不徐,不慌不忙,着實有一番本領。煉丹,最重要的是抛開外物的幹擾,定下心神,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自己的丹藥上。”
莎曼對于汪海川的話很不以爲然,但因汪海川的煉出了四品洗元丹,心下揣測,這一次汪海川極有可能被落雲宗選上,故也不敢對他太過無禮,“汪大師,淩雪墨若真的被落雲宗給選上,對沉家來說可沒有半點好處。您能不能想個辦法,讓淩雪墨狠狠的栽個大跟頭?”
汪海川雖站在沉家的陣營内,但他對于煉丹還是懷有一份敬畏之心的。再加上他見淩雪墨年紀輕輕,卻是能穩住心神,潛心煉丹,頗覺此子必是可造之材。
莎曼這話一出,汪海川當即變了臉色,“沒有辦法!”
莎曼是渤海國君的掌上明珠,又是大晉國的貴客,還從來沒人敢給她甩臉色看,沉永霖見莎曼變了臉色,又連忙看了一眼身旁的渤海國皇帝,打着哈哈道:“公主真是愛開玩笑,現在落雲宗的人都在看着呢,即便是公主想讓淩家那丫頭吃點苦頭,隻怕也不好貿然行動。”
汪海川領了他的好意,緩了緩語氣道:“區區一個十五六歲的黃毛丫頭,也值得你們如此在意?一個煉藥師,除了天賦之外,還需要充足的靈力。公主,剛才那火焰的威力,你也見識到了,淩雪墨能在那樣的高溫下撐下來,已經是勉力而爲,你覺得她還有多餘的靈力煉出丹藥?”
若把淩雪墨當成晚輩,汪海川當然是抱着欣賞的态度。
把淩雪墨當成對手?汪海川覺得,她還不夠資格成爲自己的對手。
眼看着比賽時間隻剩下了一刻,淩雪墨還沒有什麽動靜,楚臨風不禁有些失落。
蓼莘走道楚臨風身邊,歎了口氣,“你在擔心她?”
楚臨風不說話,但眉間的皺紋,足以代表他的情緒。
蓼莘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姑娘天賦不錯,隻是經驗不足罷了,失去了這一次機會,一定還會有下一次機會。”
楚臨風雖有些無精打采,卻還是微笑着道:“咱們都已經在這個世上活了多長時間?等待早已經是一種習慣,耐心更是與生俱來的就有的。我隻是擔心,她年紀小,受不住打擊罷了。”
蓼莘笑了笑,“這媳婦兒還沒娶過門,你就這麽爲她着想,我看你将來肯定是個妻管嚴。”
楚臨風不疾不徐的道:“馨雲若是肯理你,你還巴不得被她管得服服帖帖呢。這些年來,你終日飲酒做樂,還不是......”
蓼莘舉起手,打斷了楚臨風的話,“停停停,我說不過你,我認輸!”
反正不知道該怎麽勸,蓼莘索性就不說話。
要說淩雪墨長得也漂亮,雖說性子冷,卻是個明白人。自己的兄弟單身了好幾萬年才動了凡心,蓼莘說什麽也得想辦法給兩個人創造機會。
如果淩雪墨這一次沒有被落雲宗選上,他一定會再另外想辦法的。
這麽想着,三個時辰的比賽時間很快便到了。
就在蓼莘宣布時間到的前一刻,淩雪墨終于将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