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姬對飛魚釋放出最和善的笑意,她走到飛魚身邊,溫柔的道:“小鲲鵬,你的羽毛還濕漉漉的。到姐姐這裏來,姐姐掐個訣,幫你把羽毛烘幹。”
飛魚身子一僵,隻想逃走。
藤姬的手,還未來得及觸碰到飛魚的頭上,飛魚翅膀一扇,将藤姬的手拍開,伸出雙爪,抓在了藤姬的臉上。
藤姬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被飛魚抓破了臉。
火辣辣的四道傷痕,讓她的臉痛得發麻。
藤姬雙手緊攥,臉上陰晴不定,“聽話,過來,姐姐可以原諒你的無禮。”
飛魚當然能聽出來藤姬聲音裏壓制的怒意,它又不傻,怎麽會往壞人身邊跑,飛魚後退了幾步,準備振翅高飛,逃離此處。
飛魚後退的動作,讓藤姬生氣了,她原本打算好好跟這隻鲲鵬相處,沒想到這畜生卻不知好歹。
一個閃身,藤姬緊緊的攥住了飛魚的脖子,“不知好歹的畜生,跟你那主人一樣讨嫌。”
飛魚知道自己的直覺是準的,果不其然,這個惡毒的女人跟自己的主人有仇。
雖然被藤姬五指緊緊攥住脖子,不能反抗,可飛魚卻靈機一動,記起自己還有個特殊技能,可以随時變大變小。
它趁着自己還沒有完全失去控制,忽然間将自己的身體擴大。
藤姬以爲飛魚已經握在自己手裏,沒想到它卻還能忽然變化身形,一時間閃了神。
就在藤姬失神的那一刻,飛魚抓住機會,一躍而起,并用爪子抓住藤姬的頭發,飛到空中時再松開她的頭,往地上一砸。
藤姬怒不可遏!
她以爲這畜生既然落到了自己手裏,定無法再逃脫,可是沒想到飛魚卻這般靈活,簡直不可思議。
藤姬飛身一躍,以她的伸手,她不信自己竟鬥不過一隻扁毛畜生。
氣得吐血的藤姬一掌轟向飛魚那龐大的身軀,她料定了這一掌打過去,飛魚身形巨大,肯定無法逃脫,一定會被她的掌力所傷,然後狠狠的落在地上。
可是,藤姬又錯了。
飛魚這瞬時變大變小的身形,讓藤姬氣得吐血,當藤姬一掌打過去的時候,飛魚變成了蒼蠅那麽大的小鳥,急速落在了地上,自然就避過了藤姬的攻勢。
藤姬怎麽能忍受自己,被一隻鳥如此反複戲弄,她心裏一狠,朝着飛魚再發一掌。
飛魚雖小,可它飛行的速度卻沒有變弱,就在藤姬轟出那一掌之時,飛魚嗖的一下,飛到藤姬的腰間,用嘴将藤姬的裙子,劃開了一道縫。
嘶拉一聲,藤姬白花花的大腿露了出來。
雖然藤姬已經是活了好十萬年的女神,可她卻依然是個處子,沒想到這隻鲲鵬,竟然如此輕浮。
更讓她生氣的是,她居然被一隻鳥給調戲了。
飛魚哪裏懂得這些,它隻顧着自己玩得高興,見藤姬已經又羞又惱,它知道自己的方法已奏效,于是又靈活的鑽到藤姬背後,用爪子将她背上的衣服劃了幾道裂縫。
經過飛魚的改造,藤姬這衣服跟沒穿也差不多了,前面露出白白的大腿,後面露出了白花花的後背。
藤姬捂住自己的胸部,害怕最後一道屏障,會被飛魚給撕碎。
就在此時,尋寶未果的衆人,正朝着藤姬慢慢走來。
齊淵鴻和淩雪墨也已經把鳳梧、鳳鳴兄妹從守墓靈獸的群攻下救了出來,返回原地來跟飛魚彙合。
幾乎所有人都到齊了,也都看到了飛魚把藤姬戲弄得捂着胸口,蹲在地上的模樣。
藤姬剛蹲下,才發現蹲着比站着露得更多,此時衆人一齊看見了她的醜态,讓她羞憤不已,藤姬心裏殺機一起,決定不再招攬這隻鲲鵬。
藤姬已經被氣得失去了理智,在那麽多男人面前,她前露大腿,後露酥背,她原本高潔冷豔的氣質已經蕩然無存。
而且,這些人好像都沒見過女人似的,看着藤姬的大腿,直流口水。
藤姬怒目一瞪,對着那些男人罵道:“看什麽看,全都給我轉過身去,誰再看一眼,我必定會挖掉他的眼睛。”
藤姬雖美,但她心狠手辣也是出了名的,此話一出,這些男人全都乖乖的背過身子。
“畜生,我一定要宰了你!”藤姬羞憤交加,幻出一道長劍,朝着飛魚刺過去。
劍那麽長,飛魚變成蒼蠅那麽大,很容易躲避。
它一時間躲在了草叢裏,一時躲在了高聳入雲的樹上,一時躲在石頭縫了,玩的開心極了,還從來沒有人肯陪它這麽捉迷藏呢。
齊淵鴻爲了避嫌,已經背過身去。
淩雪墨和鳳梧都是女子,她們卻看見了這滑稽的場景。
此時藤姬頭發散亂,臉上四道整齊的縱向抓痕,衣衫破爛,她整個人已經如同一個又髒,又亂,又瘋,又醜的怪物。
可是,偏偏她還顧不上收拾自己,就這麽狼狽的飛到樹上,飛到岩石假山上。
已經背過身去的男人們,也是愁啊!
他們非常聽話的沒有偷看,可是藤姬自己飛到他們的面前,他們是看還是不看呢?原本冰清玉潔的藤姬公主,現在變成了乞丐還不如的瘋子,送到他們面前給他們看,他們也不想看啊。
一個瘋女人,有什麽好看的!
藤姬的真實實力,其實在飛魚之上,飛魚不過是仗着身形和速度在躲避,它完全沒有半點攻擊力。
而且,飛魚爲了尋找那紫金彈丸,已經用掉了大部分靈力。
在飛魚沒有遇到藤姬之前,它本來就是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準備休息。現在,它與藤姬玩鬧了許久,抓迷藏的興奮勁早已過去,它又開始想休息了。
出于本能,飛魚藏到了齊淵鴻的身後。
藤姬怒氣上湧,提着劍走到齊淵鴻面前。
此時的她,幾乎忘記了自己的容貌和外形,要知道若在平時,她爲了見心上人,是需要精心裝扮一番的。
現在,藤姬完全忘了這回事,就那麽狼狽着,憤怒的對齊淵鴻道:“我看見那畜生藏到了你身後。”
齊淵鴻臉上揚起怪異莫測的笑容,在藤姬身邊轉了個圈,冷笑道:“你看見它藏在哪裏,可以自己搜一下?”
藤姬親眼看見那隻鲲鵬,躲在了齊淵鴻身後,怎麽會沒有呢,一定是藏在他衣服裏了,藤姬一心以爲,飛魚是屬于淩雪墨的,齊淵鴻自然會護着飛魚。
但男女有别,她一個未婚女子,怎麽敢向心上人提出搜身的請求。
“笙箫,我以爲我們之間還是朋友,你看着我被一直扁毛畜生欺負,也不來幫我?這畜生如此戲弄我,我當然不能饒了它。”
齊淵鴻一臉無辜的搖搖頭,“什麽扁毛畜生,我真的沒有看到。”
淩雪墨見藤姬一直不依不饒,站出來解圍,裝作大方的道:“藤姬公主是女孩子,她怎麽能搜男人的身呢?還是我來代勞吧。”
淩雪墨明着是幫藤姬搜索飛魚,實則是像藤姬宣示主權:瞧,這是我的男人,你不敢搜他的身,我敢搜。
淩雪墨朝着藤姬俨然一笑,好整以暇的生出纖纖玉指,在齊淵鴻的領口處停了下來,“藤姬公主,您可瞧好了,我替你搜身了。”
說着,淩雪墨慢慢的将齊淵鴻的外套給脫下來,遞給藤姬。
“你自己找一找,看看那隻鳥是不是藏在這衣服裏了?”說着,淩雪墨似乎是想起來什麽,對藤姬道:“你這衣服也不能穿了,我把我家夫君的衣服暫時借給你穿一下吧。畢竟,這兒人太多,你一個女孩子......還是該注意一下自己的遺容。”
嘩的一下,藤姬的臉色變了。
她這才想到,自己居然衣衫不整,容貌醜陋的出現在了齊淵鴻面前。
意識到這個真相後,藤姬恨不得自己突然消失。
藤姬紅着臉,把齊淵鴻的衣服披着在身上,好歹蓋住了外露的後背。
說完,淩雪墨好心的抖動了一下齊淵鴻身上穿着的單衣,對藤姬道:“藤姬公主看到了嗎?我這麽一抖,無論他身上藏了什麽也遮不住。唉,我夫君身上就這麽一件衣服了,若是再脫......可就要光着身子了。”
淩雪墨一口一個我夫君,聽得藤姬心裏更加難受。
齊淵鴻看藤姬還不松口,于是大大方方的準備脫衣服,脫之前還對藤姬道:“我是男人,可以不拘小節,藤姬公主,你看好了啊!”
“别,我相信你就是了!”藤姬哭喪着臉,背過身去,整理自己的儀容。
她明明就看到了那隻畜生藏到了齊淵鴻的身上,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呢?
飛魚本就生活在齊淵鴻的神識内,當它觸碰到齊淵鴻的身體後,自然能與齊淵鴻融爲一體。
哪怕是齊淵鴻真的脫了衣服,藤姬也是找不到飛魚的。
藤姬用憤怒的目光,看着淩雪墨,道:“别以爲我不知道,那隻鲲鵬是你的靈獸。”
“鲲鵬,靈獸?”淩雪墨笑彎了腰,“藤姬公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怎麽可能有一隻鲲鵬當靈獸?那可是傳說中一飛萬裏的鲲鵬啊,而且鲲鵬不是靈獸,它是神獸,最頂級的神獸。”
不管怎麽樣,藤姬抓不到飛魚,她自然可以抵賴。
而且,淩雪墨也沒說謊啊,飛魚的确不是她的。
藤姬抓不到證據,也不能說出淩雪墨能抓到三百隻紫頭鷹,是因爲有鲲鵬幫忙的事。
她沒有任何證據職責淩雪墨,隻能打碎牙齒和血吞,委屈的認栽。
可淩雪墨一臉無辜的樣子,讓藤姬又是在咽不下這口氣。
“賤人,你小心,别落在了我的手裏。”藤姬恨恨的掃了淩雪墨一眼,背過身去。
淩雪墨聳聳肩,“你罵我也沒用啊,藤姬公主,我說的是事實。我的确不可能養一隻鲲鵬當靈獸啊?我倒是好奇,你爲什麽會得罪一隻鲲鵬了,還讓它抓破了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