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傅庭川這電話打得可真及時啊,他所謂的前女友前腳剛到,他後腳就來電話了。難不成是猜到蕭青衣要來,生怕他之前對我說的謊言被拆穿,所以慌着給我打電話。
都說從朋友變成情人很容易,從情人變成朋友卻是很難。我跟傅庭川之間雖然沒有确定關系,但差不多也就快要走到那一步了,現在我是不可能再拿他當朋友當恩人給供着了,我能做的也隻有遠離他,盡量保護他的名譽。
若要再繼續做他的情人之一,那是絕無半點可能的。
“餘小姐,我真搞不懂你好好一個學生做什麽不好非要做小三!你的書都讀到哪裏去了?你老師就隻教會了你怎麽勾-引男人的嗎?”我冷冷盯着手機屏幕,正打算接通,蕭青衣忽然扯着嗓子大聲對我說道。
一時之間,整個宿舍樓大廳裏的人都将我目光落在我身上,有驚愕有鄙夷的。所以蕭青衣根本沒有打算好好談談的意思,她今天來就是來毀了我的!呵,也對,哪個女人會有好脾氣跟搶自己男朋友的小三好好談的?
女人這生物啊,大多是感性爲主,理性爲輔。遇到這種事情能夠理智面對的從來不多,可是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不會白白擔着,尤其是小三這等惡名。
也許是因爲之前在愛情上經曆了太多的痛苦,此刻在面對蕭青衣,面對衆人鄙夷的目光時,我心裏竟沒有多大的波動。隻是想起這些天傅庭川對我的好,心裏頭有些凄涼。呵,他明知我恨透了第三者,卻硬生生讓我當了第三者。
既然如此,也不能怪我不給他留顔面了!‘
我悠悠掃了一眼滿臉怒氣的蕭青衣,暗暗将手機按成了靜音,無視了傅庭川的來電。
遂擡眸看着蕭青衣,蹙眉問她,“這位小姐,請你說話注意點。我怎麽就搶你男朋友了?你男朋友是誰?”
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整個大廳裏的人聽的清清楚楚。聞言,大廳裏的人個個露出質疑的目光。
我要是直接就說我被傅庭川給騙了,那肯定沒人相信的,我得先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我想我的’‘不知情’大概會讓蕭青衣怒火中燒,因爲上次我們是見過面的。
而今我卻裝作完全不認識她的樣子,還有倒打一耙說她污蔑我的意思,她要是不生氣才怪呢。估計心底裏都在罵我心機婊!
心機婊也好,白蓮花也罷了,反正聖母我是當夠了。果然,見我裝作根本不認識她的樣子,蕭青衣眼睛裏既是憤怒又是驚愕。
她又驚又怒的瞪着我半響,猝然提高了音量,聲色俱厲的罵我,“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别在這裏給我裝無辜!當時都能光着身子在我家裏對我耀武揚威,現在假裝不認識了?知道要臉了?要臉就他媽的别發-騷!!”
什麽?我光着身子對她耀武揚威?我他媽什麽時候做過那種犯賤的事?所以……蕭青衣今天來根本不是來解決事情的,她就是來污蔑我的?她早就知道傅庭川在騙我,她也知道傅庭川對我暧昧,但她無可奈何,于是在傅庭川面前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然後現在跑這裏來想要毀了我。
就她現在說的這些話,就足以讓我無法畢業,她就是想讓我身敗名裂。無論我是不是被渣男欺騙的受害者,到了她這裏都不過是個該死的賤人!
蕭青衣說話間,眼睛都紅了。還越說越生氣,她渾身都在顫抖,說的就跟真的似的。呵呵,我他媽招誰惹誰了?我最近遇見的怎麽都是些喜歡自欺欺人的傻逼女人?明明我他媽才是被欺騙的那個,到了最後還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就現在圍觀的那些校友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在他們心裏已經成了過街老鼠。錯的又不是我,憑什麽承擔所有過錯的總是我?
原本我是不想傷害蕭青衣的,誰知道她竟然一上來就污蔑我!我他媽早知道傅庭川跟她還在一起,我根本就不會跟傅庭川有任何來往!
啪!蕭青衣正是憤憤的指責我多麽不要臉時,我擡手狠狠一個巴掌,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又一把揪住她的領子,絲毫沒了剛才的客氣,厲聲反駁她,“大姐!說話要講證據!别你男朋友劈腿了就随便抓個女人亂污蔑!我他媽什麽時候上你家了?我什麽時候見過你了?”
“哦……我想起來了,我确實見過你,前段時間在我男朋友房間裏見過,當時你吓得立即捂住了臉……”我一臉恍然大悟,繼而轉驚愕爲憤怒,淚眼朦胧……咬牙切齒,哭得比蕭青衣還誇張,顫顫巍巍道,“應該說……是前男友……”
“我都已經跟他分手了,你還想怎樣?搶走我男朋友還不夠嗎?你現在還跑來污蔑我!我知道你有錢,我知道你能把他當小白臉養着,你們愛怎樣怎樣!我不想再去摻和,你爲什麽還要污蔑我?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是想逼死我麽?”我聲淚俱下,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整個人都癱軟了……
許是真的傷心又憤怒,這一刻,我真的掉淚了,看起來好像真是被傷害的那個。
瞬間劇情立即大反轉,大廳裏那些人個個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剛才還憤怒罵我狐狸精的同學,此刻立即過來将我扶起來,低聲安慰我說,“同學,這天下什麽男人找不到,何必爲了個渣男傷心,快起來,地上涼,别感冒了……”
“我說你這個女人,勾-引人家男朋友就算了,現在還跑這來污蔑人家!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啊!”宿管阿姨見狀,也立即怒聲斥責蕭青衣。
到底我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在口說無憑的情況下,周圍的人自然更相信我。倒打一耙這種事,誰不會?我本來不想傷害蕭青衣,她非得要毀了我,我也就沒有必要和她客氣了。
剛才還言辭狠厲的蕭青衣此刻整個人都懵了,睜大了眼睛,怒瞪着我結結巴巴道:“不是……不是這樣的,明明是你這個狐狸精,是你勾-引我男朋友,你怎麽能倒打一耙?你這個女人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良心?你跟我講良心?你唆使我前任跟我動手很有良心?你背着你老公養小白臉很有良心?”我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站起來,一臉慘然,凄涼苦笑,“從你和那個渣男在一起到現在,我就隻見過你一次,可卻因爲你在微信上挑唆,他多次對我動手,我被你們逼得我隻能分手!可你還要污蔑我!你現在和我講良心?大姐,你有資格跟我講良心麽?”
我哭得悲悲切切,一句一個大姐,還污蔑蕭青衣搞婚外情。蕭青衣氣得直跺腳,似乎還想說什麽,見我們宿舍樓的兩個宿管阿姨挽起來袖子,又硬生生将要說出口的話給吞了回去,狠狠瞪了我一眼,氣急敗壞的踏出了宿舍樓。
看着蕭青衣離開的背影,我心裏并不爽快。這個世界是怎麽了?想要保護自己,隻能污蔑别人!我心中苦笑,接受了宿管阿姨的安慰以後,便直接往學校的操場去,我不想讓舍友看到我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我到操場的一路上,傅庭川打了很多個電話,忍無可忍之下,我果斷接了。
剛剛一接通,裏面就傳來傅庭川焦急的聲音,他還有些不高興,急急問我,“餘幽,你做什麽呢?這麽久不接電話。”
“沒做什麽,就是欺負你女朋友一通,你都不知道你女朋友被我欺負得多慘……”我笑着,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什麽女朋友?你在說什麽?是不是……”傅庭川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問我,“是不是蕭青衣去找過你了?”
呵,果然如此?他從一開始就在騙我,若不是今天我發現了端倪,若不是蕭青衣來鬧,他還打算騙我多久?他明知我最恨第三者,卻還要這麽騙我。
我抹了抹淚,捏緊了手機,冷笑,“怎麽?傅庭川,如果不是蕭青衣來找我,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着我?一直騙我?騙我當一個不要臉的第三者!等未來你和她結婚了,我又繼續做你的情人?傅庭川,其實今天我看到了,那個電話根本不是什麽客戶,而是蕭青衣吧?既然事情說穿了,那我們就沒有必要再糾纏,我們之間一筆勾銷!我不再欠你什麽,那件事我就當是賣身還情!就這樣吧,以後别再聯系了……”
“餘幽……餘幽你聽我說,我跟蕭青衣真的已經分手好幾年了,今天是因爲……”傅庭川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就狠狠的挂了電話,遂直接關機。
第二天我索性直接把傅庭川的号碼拉黑,同樣的解釋,我曾在馮霍倫那裏聽過無數遍。我以爲傅庭川不一樣,卻原來都是一樣的渣男。曾經因爲馮霍倫我好幾天都哭,然而這個晚上,我卻一滴眼了也沒有再流。
心死也不過如此,接着被騙兩次,我是該心死了。大概我五年之内都無法再接受任何一個男人了……
我不想再去接受任何一個男人,也不想再見到傷過我的男人,至少短期之内,我是不想看到傅庭川的。
未免傅庭川會來公司找我,接下來的幾天我下了班幹脆就直接上了馬文韬的車,他說是送我一程,我也毫不客氣。
但是我也不想太高調,于是在學校門口就讓他放我下來,然後匆匆往宿舍方向去。
“餘幽……”我剛走了兩步,暮然之間一隻手狠狠按在我肩上。
我回過頭,迎上的是傅庭川充-血的雙眸,他按在我肩上的手劇烈顫抖着,咬牙切齒,“把我拉黑,幾天不肯見我,完全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就是因爲這個男人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