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衣的眼睛十分紅腫,那張臉卻是蒼白如紙,兩行清淚劃過眼角,緩緩朝着我和傅庭川走來。
那般柔弱的模樣,乍一看還真是有幾分楚楚可憐。當然,她的這份可憐僅是在男人看來可憐,任何一個女人看到男友的前女友死纏爛打到這樣的地步,大概都隻會覺得惡心。
我惡心歸惡心,但我沒有說,默不作聲的站在傅庭川身側,傅庭川也沒有說話,隻蹙眉看着越走越近的蕭青衣。
蕭青衣手裏拖着行李箱,看樣子是打算要搬進傅庭川家裏了。她直接無視了我,淚眼朦胧的望着我身側的傅庭川,帶着濃重的鼻腔輕聲喊傅庭川道:“庭川,我等你很久了,我們談談吧。”
話語間,她又輕瞥了我一眼,聲音略有些沙啞又道,“就我們兩個,我不希望有别人在場……”
“蕭青衣你還不明白嗎?我們之間隻是過去式了,我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你懂嗎?”傅庭川緊緊握住我的手,說話的語氣極爲不耐煩。
原本在這之前我還對他有所質疑了,現在看來我好像确實太不相信他了。不過……我們兩個人認識的時間并不長,所以很多時候我才不那麽容易相信他。他好像也不那麽相信我,接個電話都怕我生氣,幹什麽也不告訴我,說是怕我不高興。
其實他什麽都不說我才更生氣好麽?像現在這樣,什麽事都說開了,哪裏會生出那樣多的誤會來?
如今想想,既然愛了就該好好相信對方不是麽?就應該坦誠相對,而不是遮遮掩掩的。他坦然了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麽,隻安靜的站在他身旁。畢竟他們兩個人的過去我并不算太了解,我要在中間唧唧歪歪的吵也不能解決問題。
況且傅庭川之前情緒就不太好,現在我要是跟蕭青衣吵起來,我擔心他的情緒會更加不好。萬一……萬一又犯病了怎麽辦?
隻要一想起傅庭川犯病的樣子,我就心驚膽戰的,我沒有說話,默默的将傅庭川的手也握得更緊。
蕭青衣含淚的雙眸落在我和傅庭川緊握的手上時,猛的一震,一瞬間眼底裏的嬌弱立即被妒火取而代之,不可置信的看着傅庭川,劇烈搖頭道:“我不懂!庭川我不懂!你說過你會一直保護我的,你說過你隻愛我一個人的!”
“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你隻是不好意思跟她說分手!你不好意思說我幫你說!”蕭青衣目光一轉,怒目看我,恍恍惚惚的走過來就要拉開我和傅庭川緊握的手,語氣淩厲的對我道,“你别在對庭川死纏爛打了,庭川會跟我結婚,他根本就不愛你!他也不可能愛你這種女人!他隻是在跟我賭氣,你要是還有點兒自知之明就趕緊滾,我跟庭川才是一對……”
“蕭青衣你夠了!”蕭青衣正使勁兒的想要掰開傅庭川握住我的手,傅庭川忽然狠狠一甩,生生将蕭青衣甩出了一米多遠。
隻聽砰的一聲,蕭青衣連帶着她的行李箱一起摔倒在了地上,傅庭川的手重新落在我手心,面色鐵青鐵青的,步步朝倒在地上的蕭青衣走去。
他的眼睛裏分明刻滿怒火,神色間卻是在強忍着,輕瞥着地上的滿臉不甘與憤怒的蕭青衣,聲音冰冷低沉,“青衣,你家裏出了事情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作爲你的朋友,能幫你的我會盡量幫忙。可是,你若是因爲自己過得不如意就要傷害我愛的人,那麽請恕我無法再繼續幫助你。”
話說完,他又轉過頭看向我,輕聲道,“我們走吧。”
“傅庭川!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你說過你會愛我一輩子的!你說你絕不會讓别人傷害我的!”我和傅庭川剛剛轉身,背後立刻傳來女人的哭喊聲。
傅庭川連連掙了兩下,蕭青衣都死不放手,如同一條癞皮狗一般死死的抓住傅庭川的胳膊,那雙紅腫的眼睛裏寫滿怒氣,疾言厲色的對着傅庭川吼,“你怎麽可以違背我們的承諾,你怎麽可以傷害我,你說你永遠不會傷害我的,你現在卻爲了這麽個賤女人傷害我……”
賤女人?我去!這個蕭青衣也還真是極品前女友,明明是她自己離婚之後來破壞我們,到頭來我還成賤女人了?
我突然之間十分理解傅庭川爲什麽不想讓我知道他去見蕭青衣了,就我當時那種心情,我要知道蕭青衣她這麽極品,我估計得氣得當場一巴掌抽死她了!我現在……我就想一巴掌抽死她!
我不光想抽死她,我簡直就想拿針把她那張破嘴給縫起來!當然,事實不允許我這麽幹,畢竟這是個法治社會,這裏不是清朝皇宮。她不是紫薇,我也并非容嬷嬷。我就安安靜靜當個躲在男友背後的柔弱小女人好了。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當初馮霍倫他前女友挑撥的時候,我就跟她對罵,結果最後還成我的不對了。這種時候我要是因爲她罵我賤人就跟她對罵,隻會讓傅庭川覺得我跟她一樣的瘋婆子!弄不好還得吵架!
要吵……也讓傅庭川跟她吵去,果然,傅庭川的臉色越發難看。
他怒目看着像個瘋子一般哭鬧的蕭青衣半響,冷冷打斷了還在叫罵的蕭青衣,平靜如斯,“我說的不傷害你,那是在你沒有傷害我的情況下!你曾經傷害了我,現在又要來傷害我的女朋友!蕭青衣,你我情分就此終止,别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傅庭川話落,再次甩開蕭青衣,拉着我急速往附近超市的方向去。也不知道蕭青衣是怎麽想的,一個女人可以厚顔無恥到這樣的地步也是需要一定的勇氣,臉皮那可不是一般的厚。
不過我想,傅庭川話都說到了這樣的份兒上,她怎麽着也不至于再來糾纏吧。
但我終究是低估了她的厚臉皮,我和傅庭川才走了沒有幾步,她又疾步沖到我們前面,死活不肯讓我們走。
傅庭川最後那點兒好脾氣都快讓她給磨的沒了,他又無奈又生氣,怒容滿面卻又哭笑不得的問哭哭啼啼的蕭青衣道,“蕭青衣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要你娶我!我要你跟這個女人分手娶我!”蕭青衣滿臉淚水,死死拽住傅庭川的手臂,委委屈屈道,“庭川,你娶我吧!我答應你,這次我不會再像過去那樣聽我爸媽的離開你,我永遠都會跟你在一起……”
“我不會娶一個結過婚的女人!”傅庭川大約是被氣壞了,當即冒出這麽一句。
蕭青衣似乎沒有料到傅庭川會這麽說,更沒有料到傅庭川會在我面前說,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怔住了片刻,原本還算溫柔的眼眸瞬間變得狠辣。
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冷笑看向傅庭川,咬牙切齒說,“我知道了!你是嫌我不幹淨是吧?你是嫌我結過婚是吧?你身邊的這個女人又能幹淨到哪兒去?你又能幹淨到哪兒去?”
“你傅庭川他媽的就是個私生子!人家嫖-妓生出來的!你他媽也不過是個妓-女生的!可笑的是,你媽是個妓-女都不要你,大冬天的把你給扔孤兒院門口!”蕭青衣越說越過火,她瞪大了雙眼,扯着嗓音沖傅庭川大吼,“你也就是個私生子,你憑什麽嫌棄我!你隻是個妓-女生的私生子!連你親爹都惡心你……”
傅庭川的手在抖,不,确切點兒說,傅庭川的手是捏成了拳頭在抖。他的身體也在劇烈的顫抖,是因爲蕭青衣說他媽是妓-女?是因爲蕭青衣說他媽抛棄他麽?
抛棄……,擡眸看到傅庭川滿目的怒火和恐懼,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他爲什麽會說我也要抛棄他這種話?也忽然明白了他當時爲什麽會有那麽大的反應。
傅庭川的手越抖越厲害,他……他不會犯病弄死蕭青衣吧!隐約間我好像都聽見他咬牙的聲音了。
而蕭青衣卻好像絲毫沒有察覺,她還在說,說一些讓傅庭川難過的話。到底是曾經愛過的人,并且過去還是她辜負了傅庭川,她怎麽能這樣傷害傅庭川。
本來我剛才隻是覺得她極品,我隻是有點兒生氣,現在看到傅庭川這般模樣,我覺得心疼,再看看蕭青衣那副惡心的模樣,我心裏的怒氣頓時蹭蹭蹭的往上竄……
啪!我擡手狠狠一個巴掌扇在蕭青衣臉上,她還未曾反應過來,我又一把扯住她的頭發,怒目瞪她,一字一頓,“你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那一瞬間,我很明顯的看到傅庭川眼裏的怒火消散了一些,我心裏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轉而一把推開正懵圈的蕭青衣,随手抓起倒在地上的行李箱扔到她面前,幾乎是威脅帶恐吓的厲聲沖她道,“滾!”
“還有,别再騷擾我男朋友,也别要死要活的搞威脅,否則我真的會弄死你!我到底也算是在電視裏露過臉的公衆人物,我有一一萬種方法讓你變成過街老鼠!如果我不能,我相信我的男朋友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話說完,我又冷冷添了這麽一番話。
遂拉着傅庭川就往附近的超市去,我不知道蕭青衣最後是怎樣的表情,隻隐約聽見她說了句‘你等着’,爾後也就沒有後文了。
傅庭川大概是從沒看過我這麽吓人的說話,從超市買完東西到回家的路上,他一個字都沒說,就一直盯着我看。
我被他盯了足足十多分鍾,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便側過頭也盯着他,皮笑肉不笑的問他,“我說你盯着我看這麽久你不累麽?我臉上是長金子了還是長鈔票了,你盯着我看這麽久你幹嘛呢?”
聞言,傅庭川一把将我抱到他大腿上,那雙桃花眼微眯着,湊近了道:“餘幽,我突然發現你還挺猛的!我真是沒有想到你竟會爲了我動手打人!我太感動了我跟你講……”
“然後呢?”我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絲毫不相信他,說實話,我還真沒看出他哪裏感動了。
“我認爲我應該報答你,娘子……讓爲夫幫你沐浴吧!”我還未能反應過來,傅庭川忽然就把我打橫抱起了直往浴室裏走……
落地的瞬間,我伸手剛想掙紮,還沒來得及動手,卻感覺下-身一片涼意,随即而入的還有一股灼熱堅-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