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可能抄你的方案?”林小心質問道。
“你這個人真是夠卑鄙。”盧莉莉指着林小心,然後又轉頭看向陳紅說:“陳總,就在昨天晚上,林小心聯系我,說她不知道該怎麽設計這份宣傳方案,讓我把我的發給她借鑒一下。當時我念及大家都是同事,也沒考慮那麽多,于是便把我的方案發給了她,還跟她說如果有什麽看不懂的地方盡管問我。我萬萬沒想到,她居然直接抄、襲了我的方案!”
“盧莉莉,你能别這樣誣陷别人嗎?我什麽時候跟你要過方案了?”林小心對于盧莉莉的颠倒黑白實在是有些忍無可忍。
就在剛才,她猜到盧莉莉抄、襲了她的方案時,還在想着怎麽樣能夠保全盧莉莉,不讓她因爲抄、襲而被陳紅責備。
她以爲盧莉莉會因爲抄、襲了她的方案而感到内疚自責,然而沒想到,盧莉莉非但絲毫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反過來誣陷是她抄、襲。
林小心對盧莉莉頓時便有了更清楚的認識。
所以她決定不再袒護盧莉莉,讓事實真相大白。
林小心轉而看向陳紅說:“主管,我可以給你看我的郵箱,裏面根本沒有盧莉莉發給我的郵件。”
陳紅站起身,把位置讓給了林小心,示意林小心用她的電腦登陸郵箱。
林小心立刻登陸了自己的郵箱,把收件箱給陳紅看。
陳紅點了點頭。
“果然沒有收到郵件。”接着她嚴肅地看着盧莉莉說:“你說你把方案發給了林小心,有什麽證據嗎?如果沒有證據,平白無故地誣陷同事,我可不會輕饒了你。”
“當然有證據了。”盧莉莉說。“我的郵箱裏還保留着我給林小心發郵件的記錄。不信的話,我也可以當場登陸郵箱給您看。”
于是盧莉莉也走到了陳紅的座椅前,并且一把推開了此刻正站在電腦前的林小心,然後登陸了自己的郵箱。
她點開了自己的發件箱,然後指着屏幕上一封标題爲“小心,我的方案發給你了”的郵件說:“陳主管,你看,我沒說謊吧,我的的确确把自己的方案發給林小心了。”
陳紅指着那個收件人郵箱地址,問林小心:“這個是你的郵箱帳号吧?如果我沒看過的話,剛才你登錄的也是這個郵箱。”
林小心湊到屏幕前确認了一下,發現那果然是自己的郵箱。
“怎麽樣,沒錯吧?”陳紅問道。
林小心點點頭。
可心裏卻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那封郵件的發件時間是昨天晚上,可是她今天早上又檢查了郵箱,如果有發給她的郵件的話,那麽她應該會看到的,怎麽會沒看到呢?
“那你怎麽解釋?”陳紅看着林小心質問道。
林小心低頭皺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盧莉莉見目前的形勢是朝着自己一邊倒,于是連忙添油加醋地說:“那還用說嗎?肯定是林小心打定了想要抄、襲我方案的主意,擔心抄、襲敗露之後被查出來,于是便想要銷毀證據。”
陳紅聽了盧莉莉的話,沒有否定。
顯然,陳紅也開始相信是林小心抄、襲盧莉莉的宣傳方案了。
陳紅用有些不客氣的語氣問林小心:“林小心,這下你還有什麽要狡辯的嗎?你說說,你到底爲什麽要抄、襲盧莉莉的方案?你自己沒長腦子,不會自己思考設計嗎?”
林小心卻突然打斷了陳紅的話。
“主管,我沒有抄、襲盧莉莉的方案,我可以用我的人品擔保,那份方案是我自己一點一點做出來的。”林小心堅定地說道。
“你的人品?你的人品值幾個錢?”盧莉莉在一旁不屑地評價道。
而陳紅也頗爲不滿地指責林小心道:“都這個時候了,難道你還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嗎?”
“如果是我的錯,那麽我一定會承認。相反,如果不是我的錯,我也不會輕易地攬在我自己的頭上的。”林小心義正言辭道。
她真的是被盧莉莉的卑鄙氣到了,所以才想要跟盧莉莉對峙。
“證據都擺在面前,你還敢狡辯,林小心,你還是承認了吧。說不定陳主管會考慮你在公司呆了這麽久,給你個寬大處理。如果你繼續堅持不承認,那就别怪陳主管把你趕出公司!”
陳紅沒有否定盧莉莉的話,而是看着林小心說:“即便你不承認,現在事實也擺在眼前,我沒辦法不相信。而且不止這一條證據,别的證據也指向了你抄、襲盧莉莉的罪證。”
“還有什麽?”林小心納悶道。
“給我發郵件的時間。雖然你和盧莉莉的設計方案一模一樣,可是盧莉莉卻比你提前了半小時把設計文檔發到我的郵箱裏。”陳紅說道。
林小心更加覺得不可思議,因爲她昨晚熬夜完成設計稿之後,隻上了個廁所,洗了個澡。
回來之後看了看沒什麽問題,就給陳紅發過去了。
而盧莉莉比她提前了半個小時發給陳紅,就意味着在林小心洗澡的這段時間裏,盧莉莉就拿到了她的設計稿。
可是盧莉莉是怎麽做到的呢?難不成在這段時間裏,她潛入了宋家,然後偷取了自己的設計稿嗎?
這顯然不大可能。
所以林小心疑惑地看着盧莉莉,不知道對方是怎麽做到的。
“林小心,這下你還有什麽話說嗎?”陳紅毫不客氣地問,顯得對林小心失去了耐心。
林小心沉默不語。
她想不明白盧莉莉是怎麽偷走自己的設計稿,自然也就不知道該怎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了。
“如果你沒辦法證明自己是清白的話,那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去财務領了這個月的工資,然後就離開我們瀚海集團。”陳紅嚴肅地說道。
聽了陳紅的話,林小心頓覺如墜冰窟。
她從大專畢業便來到了這家公司工作,幾年的時間裏,她都勤勤懇懇地工作,幾乎是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她想要用自己的雙手打拼出一個光明的未來。
雖然現在還沒有成功,可她一直都在努力着。
然而現在陳紅卻說要開除她。
現在正是她最缺錢的時候,丢了這份工作,就等于十丢掉了生存下去的手段。
而在現在研究生遍地的時代,就業又如此緊張,她一個大專生想要找一份新的工作實在是不太容易。
盧莉莉聽了陳紅的話,臉上頓時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不過她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然後故意做出一副慈悲的樣子,跟陳紅說:“陳主管,我看還是别開除林小心了。雖然她沒什麽工作能力,平時工作不積極而且還經常做抄、襲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可不管怎麽說,她也算是我盧莉莉的朋友,我真的是不忍心看到她被開除。”
盧莉莉的話果然讓陳紅中了計,于是陳紅接着她的話說:“她一無是處,難道僅僅因爲她是你的朋友就把她留下嗎?”
盧莉莉假裝猶豫,然後搖了搖頭說:“不能,那樣反而會被其他員工覺得她是我的朋友就不開除她,這樣讓别人覺得太不公平了。爲了公司大局着想,的确應該開除了林小心這種擾亂公司公平和秩序的員工。”
然後她又走到林小心身邊,說:“我也隻能幫你說這麽多話了,誰讓你抄、襲我的設計呢?現在除了開除你也沒什麽辦法了。不過這對你也有好處,相當于給你一個教訓。以後你去了其他公司,一定不能再抄、襲别人的方案了。”
盧莉莉裝作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然而越是此時,林小心便越是能夠透過盧莉莉戴的那張面具,看出她内在的虛僞和陰險。
林小心去财務辦理了離職手續,然後便回座位收拾東西。
然而她回到工位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東西掉了一地,水杯也打翻在地,杯子碎裂開來,而她的辦公桌上,正放着一雙鞋,一個抱枕,一把雨傘,這些東西林小心認得,都是盧莉莉的。
而此時盧莉莉就坐在林小心的椅子上,正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态對周圍的人說:“林小心已經被開除了,馬上就要從我們公司離開了,大家有什麽東西沒地方放都拿過來放在她的桌子上,”
有一個坐在林小心旁邊,曾經得到過林小心幫助的同事說:“林小心還沒有走,你這樣把人家的東西推到地上,把自己的東西放在上面,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然而盧莉莉卻絲毫不思悔改,反而語氣很生硬的說:“我就這樣,你管得着嗎?像她這麽下賤又老實的人,就應該被欺負。”
盧莉莉說話間,便看到了走過來的林小心,接着她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嘲諷的笑容:“呦,林小心,你已經辦完離職手續了嗎?”
林小心看到自己的東西,被推了一地,頓時有些氣憤,她站在原地瞪着盧莉莉不說話,
盧莉莉卻十分趾高氣昂的說:“你看什麽看?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們公司的人了,還不趕快從這裏滾出去,省得在這裏丢人現眼的!”
林小心不想和盧莉莉争吵,不過盧莉莉剛才的話卻已經透支了她心裏對盧莉莉最後的友誼,
她已經下定決心,倘若以後還有機會和盧莉莉待在一起,她一定不會再念及他們在學校時候的閨蜜情誼,一定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因爲友誼是要兩個人共同去維系的,隻有她一個人一廂情願的友誼不能叫做友誼,那隻能算是傻罷了,
于是她蹲下來,開始撿自己掉在地上的東西。
林小心伸手去撿自己掉在地上的鼠标墊,而盧莉莉卻走了過來,然後伸出腳,踩在了林小心的那個鼠标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