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陳紅沉聲問道:“爲什麽不能開除?她是我部門的員工,我想開除就開除。”
“對啊,怎麽不能開除?你是不是收了林小心什麽好處了?”盧莉莉也不滿地問道。
她好不容易再次找到機會能夠把林小心趕出公司,現在都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了,可是這個人事專員居然說不能開除林小心。
這豈不是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嗎?
“因爲林小心是直屬于總裁辦的,隻有崔總才有資格開除她。”人事專員回答道。
這時候陳紅才想起來,上次把林小心開除的時候,是崔文翰安排她直屬于總裁辦公室了,于是一臉的黑線。
可是身後那麽多員工圍觀,陳紅的臉上實在是挂不住了。
于是她隻能寄希望于林小心的身上,小聲地跟林小心說:“我現在也覺得,這樣就開除你了,未免太殘忍了。這樣,你跟我當衆認個錯,我就決定不開除你,同意讓你繼續留在公司,你看怎麽樣?”
她覺得林小心如果當衆給她道歉了,到時候她再裝作自己大人有大量,對下屬寬厚仁慈,決定暫時不開除林小心了,這個台階也就下來了。
可是林小心卻顯得十分倔強。
“是我做的我一定會承認,可是不是我承認的,我就無論如何也不會認。”林小心的語氣十分堅決。
身後有同事聽到了她這麽說,有的悄悄地給她鼓掌,還有的悄聲說着“好樣的”。
而聽到林小心這麽說,陳紅頓時覺得更加下不來台了。
于是她幹脆換了嚴肅的神色,對林小心說:“既然你不肯認錯,那可就别怪我了。”
她嘴上雖然是威脅的口吻,可實際上此時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因爲她知道,崔文翰好像是有些偏袒林小心的,所以如果去讓崔文翰開除林小心,那崔文翰可能十有八-九不會同意的。
陳紅說完便出去了。
而盧莉莉也立刻跟了出去,繼續使壞道:“陳主管,這事可不能就這麽算了。要趁熱打鐵,把林小心這種敗類給開除了。否則她繼續留在我們公司,那後患無窮啊。”
陳紅歎了口氣說:“我也想把她開除,隻是這件事恐怕需要崔總的同意了。”
“那就去跟崔總說一聲呗,崔總上次給她機會了,總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給她機會吧?這次聽到她又做了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應該會很氣憤吧?所以跟他說一聲,他應該也會同意開除林小心的。”盧莉莉鼓動道。
陳紅看了看盧莉莉。“要不你去跟崔總說這件事?我正好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我?”盧莉莉沒想到陳紅直接把這事推給她了。
“是啊,就你去。莉莉,我覺得你越來越像是我的左膀右臂了,我去處理需要處理的事物,你去向崔總彙報。如果崔總同意了,你直接就去逼林小心辭職就行了。你應該不會想要錯過這次機會吧?”陳紅拍了拍盧莉莉肩膀說道,
盧莉莉琢磨了一下陳紅的話,覺得自己這樣做非但能夠博得陳紅的好感,還能夠趁熱打鐵把林小心趕出去,實在是一石二鳥的好主意,于是也就立刻答應了。
她來到崔文翰辦公室的時候,崔文翰正在處理一些重要事務。
她直接開口:“崔總,我有事情要彙報。”
“等等再說,我在忙。”崔文翰根本不給盧莉莉開口的機會。
“可是崔總,我這件事還比較緊急。”盧莉莉強調道。
“比我的事情更緊急?”崔文翰有些不耐煩地反駁道。
這下盧莉莉沒話說了,隻得耐心等待。
其實崔文翰對待下屬的态度并不都是這樣的,平時即便是很忙,有下屬找他彙報事情的時候,他也會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耐心的聽員工的陳述。
隻是現在來的人是盧莉莉,崔文翰爲盧莉莉接二連三和林小心爲敵的事情很是不滿。
對林小心抱有敵意的人,也便是和崔文翰爲敵,所以崔文翰自然對盧莉莉沒什麽好态度了。
盧莉莉隻能站在原地,看着崔文翰處理文件,等待崔文翰忙完手頭的工作之後再向他彙報。
盧莉莉覺得這個時間總不至于超過半個小時。
可實際上,等待的時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就那樣在崔文翰的辦公室裏幹站了兩個小時,崔文翰還是沒有完成手頭的工作。
她累得腿有些發酸,所以走到旁邊的沙發,想要坐一會兒。
不得不說,崔文翰辦公室裏的沙發又大又舒服,簡直像是席夢思床墊一樣,坐上去特别舒服。
結果剛剛坐下來,卻聽到崔文翰冷冷地說:“沙發是給客人坐的,是給你坐的嗎?”
盧莉莉無奈,隻能又站了起來。
她又等了半個小時,這時候崔文翰才把注意力再次放到她的身上。
“是關于什麽的?”崔文翰頭也沒擡,直接問道。
“是關于林小心的。”盧莉莉回答道。
聽到林小心這三個字,崔文翰終于再度擡起頭,看向了盧莉莉。
“快說。”一聽到是林小心的事情,崔文翰頓時上心了。
于是盧莉莉把林小心抄她方案的事情告訴了崔文翰,接着說:“崔總,我們一緻同意要開除林小心,可是人事那邊說林小心現在隸屬于總裁辦,所以需要您的特批,才能把林小心開除。所以我現在特地來找你,就是想要獲得你的批準。"
崔文翰笑笑。“獲得我的批準?好說。”
崔文翰直接拿出了一張辭退批準單,遞給了盧莉莉。
盧莉莉很是高興地接過那張辭退單,看也不看,直接跟崔文翰說了聲“總裁英明”然後便飛快地跑出去了。
她先是回到部門,把林小心和部門員工一起喊來到了人事部,目的就是爲了讓更多人見證林小心被辭退這一偉大時刻。
然後她帶着衆人到了人事部,直接把那張辭退批準單遞交給了人事專員。
人事專員看了一眼她,然後問:“現在辦理手續嗎?”
“現在,馬上辦理!”盧莉莉很得意地瞥了眼一旁的林小心,接着用冷嘲熱諷的口吻說:“林小心,這下我想真的要和你說再見了。再讓你跟我作對,這就是下場。”
林小心沒有回應她,反而是那個人事專員笑笑說:“是啊,你真的要和她說再見了。”
盧莉莉沒想到人事專員都配合自己說話,頓時心裏更加高興了。
然後她又轉頭對那些被她喊來圍觀的同事們說:“各位親愛的同事們,等會兒我們辦一個歡送會,歡送一下即将離開的員工吧。”
部門同事看到她這樣落井下石的表現,頓時也不滿地嘀咕:“做人怎麽能這樣?她這樣做,以後等她離職了,我們也這樣對她!”
人事專員又搖搖頭。“沒想到你還真是樂觀,還要辦歡送會。”
“是啊,公司的敗類即将要滾出公司了,我能不高興,能不樂觀嗎?”盧莉莉撇嘴笑。
“真是頭一次見到自己罵自己的員工。那,這是離職手續,全都辦好了,簽個字吧。”人事專員這下把離職手續都交到了盧莉莉的手上。
而這時候,盧莉莉才意識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她仔細地看了一眼那離職手續,發現那上面的名字居然寫的她。
她又納悶地拿起了那張崔文翰寫的辭職批準單,發現那上面的名字寫的不是林小心,而是她。
這下,她可完全是糗大了。
這時候周圍圍觀的員工發現了端倪,于是立刻開始嘲笑起了盧莉莉。
有的嚷道:“盧莉莉,我們等會兒就幫你辦個離職歡送會,你想要什麽樣的歡送會呢?”
有的說道:“剛才還以爲是給林小心辦離職手續,弄了半天,原來是她自己被辭退。都要被辭退了居然還那麽高興,真沒見過這樣樂觀的人。”
盧莉莉頓時便覺得自己的臉被撕下來,被人任意踐踏。
她現在真是後悔,剛才自己沒有仔細看,居然還把排場搞得這麽大。
她本意是讓人來看林小心笑話的,可現在完全是讓那些人來看自己笑話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盧莉莉灰頭土臉地到了陳紅的辦公室。
“事情辦妥了嗎?”陳紅問。
“沒有。”盧莉莉搖頭。
陳紅卻并沒有意外,因爲這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盧莉莉那賊溜溜的眼睛轉了轉,接着說:“陳主管,雖然我們沒辦法把林小心趕走了,可是我覺得這次參加競标的名額應該把林小心這個人品敗壞的人除名。否則難以服衆!”
陳紅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即便你不說,我也正有此意,我已經決定了,這次給那家香港商場香港公司做競标案,就完全由你一個人代表公司參加了。”
聽到陳紅這樣說,盧莉莉高興的眉開眼笑的,連忙對陳紅說:“謝謝陳主管,我一定加倍努力,不辜負您的期望。”
陳紅點了點頭:“根據你這兩次提交的方案,我對你的設計有信心,隻要你肯花費更大的精力和努力去給那家香港公司設計招标案,我相信你一定會替我們公司争取到這次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