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有些心酸。
明明她根本沒有機會和崔文翰在一起了,也準備故意和崔文翰拉開距離了,可是爲什麽,當崔文翰要袒護盧莉莉的時候,她還是會覺得心痛呢?
盧莉莉更加得意,立刻用虛榮心膨脹的口吻說:“你猜對了,就是因爲你得罪了我,所以才要給你懲罰的。崔總就是想要告訴你,我可不是你這種賤人能欺負得了的。對嗎,崔總?”
盧莉莉說完,還不忘朝崔文翰妩媚一笑,希望自己的美色能夠更加激起崔文翰爲了自己而懲罰林小心的怒氣。
崔文翰點了點頭。“沒錯。”
盧莉莉的眼底都要笑開了花。
崔文翰繼續看着林小心,用責備的口吻說:“我要懲罰你,就是因爲你得罪了盧莉莉,被她打了,居然都不知道還手!”
崔文翰的這一句話,讓局面瞬間來了個大反轉。
很多員工一時之間都沒能反應過來,崔文翰這前前後後到底是什麽意思。
等反應過來,才紛紛驚訝不已。
他們都以爲崔文翰是要幫着盧莉莉教訓林小心,給林小心出氣的。
可弄了半天,居然說林小心的錯是在于她沒有還手……
盧莉莉也從剛才極其興奮得意地神色中回過神來,變得有些納悶。
林小心疑惑地看着崔文翰。
崔文翰說:“所以我對你的懲罰,就是命令你把剛才那一巴掌打回來!”
林小心詫異地看着崔文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打,打回來?”
“沒錯,我們公司不需要欺人太甚的員工,可也不需要任人宰割的員工。一個真正優秀的員工,不隻要會忍耐,更要會在适當的時候反擊。所以現在我以總裁的身份命令你,把剛才盧莉莉打你的那一巴掌打回來。”崔文翰的表情看起來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可林小心還是很猶豫,雖然她恨盧莉莉,恨盧莉莉那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她的底線。
可是她也沒有想要當衆打盧莉莉,這實在是有些太狠了吧?
她想要跟崔文翰說算了,可這時候崔文翰卻補充道:“如果你不動手的話,我今天就隻能開除你了。我說話算話。”
這下,林小心沒有别的選擇了,如果她不打,那她就勢必要丢掉這份工作了。
于是她一步步地走向了盧莉莉。
如果剛才林小心還手了,同事們可能還會覺得林小心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和盧莉莉一般見識。
可是現在是崔文翰下的命令,那就算是林小心不想動手,也得動手了。
盧莉莉瞪着林小心,有些驚恐道:“林小心,你,你要幹什麽?你敢打我?”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也隻是遵循崔總的命令罷了。”林小心故意用無奈的口吻回答道。
“你打我一個試試!我可不像你那麽老實,白白地站在那裏讓我打。我可是會還手的!”盧莉莉陰笑着威脅道。
林小心也不禁有些猶豫,如果盧莉莉還手的話,那麽林小心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占到便宜。
然而就在她心裏沒有底氣的時候,崔文翰那沉穩的聲音卻自她身後傳來:“盧莉莉,我同樣以總裁的身份命令你,不許躲,不許還手!”
同事們一聽這樣的總裁命令,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别人打還不能還手?那豈不是要站着硬挺着讓林小心打嗎?
盧莉莉也不服氣道:“崔總,我不同意,我覺得您這是偏心!”
崔文翰淡淡一笑道:“你可以不同意,可以不服從我的命令,不過前提是你不再是我們瀚海集團的員工。所以如果你敢躲敢還手,那你就到人事那裏辦離職手續吧。”
盧莉莉一聽,這才傻了眼。
林小心已經站在了她面前,她咬着牙瞪着林小心,目光是在威脅,可身體卻不敢有動作。
林小心原本還在猶豫,可看到盧莉莉瞪着她的那雙惡毒的雙眼時,立刻下定了決心。
揚起手,啪地便打在了盧莉莉的臉上。
清脆響亮的聲音自辦公室裏響起,盧莉莉的臉上留下了五個清晰得指印。
盧莉莉捂着臉,瞪着林小心。
這時候崔文翰說道:“這一巴掌是想讓你知道,我們公司任何一個員工,都不是好欺負的。如果有人膽敢欺負那些善良老實的員工,那麽即便她本人不敢反抗,我這個總裁也一定會替她出頭的!”
崔文翰這一句話說得,實在是深得人心,所以他話音剛落,辦公室裏立刻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來。
崔文翰又對她們二人說:“這件事還沒完,立刻叫上陳主管,到我辦公室裏來。”
過了一會兒,三人站在了崔文翰的辦公桌前。
崔文翰擡頭問陳紅:“知道我今天爲什麽叫你們來嗎?”
陳紅看了看臉上帶着掌印的盧莉莉和林小心,然後問:“是爲了香港公司招标作品選拔的事情嗎?”
崔文翰點頭。“沒錯,就是這件事。上次就是因爲她們兩個之間抄-襲的事情,我把你們三個叫到了辦公室裏。我以爲那次會給某人應有的教訓,可是沒想到,她居然再犯!簡直是目空一切!”
崔文翰的聲音聽起來很憤怒。
陳紅立刻自表道:“崔總您别生氣,我已經把屢教不改的人處理了。”
“怎麽處理的?”
“我已經取消林小心參加競标案的機會了,把機會全都給了盧莉莉一個人了。我原本是要開除林小心來着,隻是上次您把她劃分到了總裁辦,所以沒有您的批準,我沒辦法開除她。”陳紅還以爲自己這麽做,崔文翰會表彰自己。
可沒想到崔文翰卻大手用力地拍了下桌子。
“你這個主管是怎麽當的?胡亂地做決定,胡亂地判定是非。我看再這樣下去,該開除的反倒不是某個員工,而是你這個主管了!”崔文翰憤怒地吼道。
陳紅一聽,頓時吓壞了,連忙說:“可是崔總,事實已經很清晰了,這次還是林小心抄盧莉莉的。”
“依據呢?還是因爲盧莉莉給你發郵件的時間比林小心早一些嗎?”崔文翰問。
陳紅點頭。“這個證據還不夠充分嗎?”
“當然不夠了。你是主管,怎麽能夠停留在事情表面呢?”崔文翰問道。
陳紅低着頭,不敢吱聲了。
崔文翰看向盧莉莉。“如果你現在主動承認是你抄林小心的,那我或許可以網開一面,暫時不把你開除。”
盧莉莉表現得臨危不亂,反而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說道:“崔總,明明就是林小心抄我的,我爲什麽要把錯往我自己身上攬呢?現在證據也是對我有力,我不明白,崔總您爲什麽甯可相信林小心這種卑微的人,也不願意相信我盧莉莉呢?”
崔文翰嘴角勾起冷冷的笑容,說:“真是執迷不悟。既然你說是林小心抄你的,那我問你,爲什麽你這一周電腦桌面上都隻是一份空白的文檔,而林小心的電腦桌面卻一直都是密密麻麻的文檔和設計圖呢?盧莉莉,你明明到了昨天晚上下班前還沒有做出任何設計稿,可是在下班之後幾個小時時間裏就做出那樣一份文檔來了嗎?”
盧莉莉聽到崔文翰這話,頓時變得有些擔憂。“崔總,您,您監控了我們的電腦屏幕?”
崔文翰笑笑。“作爲一個總裁,監控員工的電腦屏幕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您這麽做,就是爲了幫林小心那個賤人讨公道?”盧莉莉用不可思議的口吻問道。
“我隻是想爲我的員工正名,不想讓無辜的人受到委屈,而真正有錯的員工卻肆意妄爲。”崔文翰極力地掩飾着他的個人感情,想要展示出他這麽幫林小心證明,完全是出于總裁對于員工的維護。
可實際上,他心裏清楚,如果是一個普通員工被冤枉了,他可能也會出手相助,隻不過會把這種事交給下屬去做,而不會親力親爲。
他親自出面幫林小心,隻能說明他是真的很在乎林小心。
“崔總,那您的意思是,盧莉莉才是真正抄的那個?”陳紅問道。
崔文翰略一颔首說:“我不能斷定,畢竟我手上沒有充足的證據。不過我手上還有這個……”
崔文翰說着,從一旁的抽屜裏抽出了幾張打印紙,丢到了陳紅她們面前。
陳紅拿起來看,不禁納悶道:“崔總,這是?”
她看到紙上打印的貌似是一個郵箱的登陸記錄,上面有一個郵箱名稱,還有登陸時間。
陳紅看到那個郵箱時覺得很熟悉,不過一時沒想起來自己到底在哪裏看過那個郵箱賬号了。
盧莉莉也拿着那幾張紙過來看,看到賬号名稱時,臉色變得十分難堪。
林小心也好奇地拿起來看,看到那賬号,不禁瞪大了眼睛。
賬号是163郵箱的,賬号名稱是xiaoxin9073。
那……是她的郵箱賬号!
三人同時用不解的目光看着崔文翰。
崔文翰解釋說:“我派專業技術人員調取了林小心的郵箱登陸記錄,發現這個郵箱被别人頻繁登陸。所以我想這就是爲什麽,林小心的設計會被盜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