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帶她去。”宋青雲輕描淡寫地一句帶過。
而這樣一個随意地回答,卻讓林惜柔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她覺得現在自己在宋青雲心裏的地位比林小心更高了。
“那我們今天要去見你的哪個親人呢?”林惜柔好奇地問道。
“一個重要的親人。”宋青雲随意地敷衍道。
車子開得很快,沿着蜿蜒的山路一直往上。
林惜柔看到周圍的景色變得越來越荒涼了,于是問:“姐夫,這墓地怎麽這麽偏遠呢?我記得墓地不是就在郊區外面嗎?”
“難道整個S市隻能有一座墓地嗎?”宋青雲有些不耐煩地反問道。
“奧,當然不知能有一座,是我大腦短路了。”林惜柔見宋青雲好像有要發火的勢頭,于是連忙向他道歉。
車子又開了一段時間,最後在山上的一處墓地停了下來。
周圍都是荒涼的山石和草木,顯得極其荒涼。
林惜柔下了車,有些勉強地看着周圍的環境。
這怎麽說來,也是她和宋青雲的第一次約會,就算不是在什麽浪漫的西餐廳約會,可也不至于來這麽偏僻的地方。
林惜柔還以爲宋青雲的親戚會埋葬在那種很高級的墓地呢,沒想到居然是在這種地方。
“姐夫,這裏好像真的挺荒涼的。”林惜柔讪讪地說。
宋青雲不理會她,直接往墓地所在的位置走去,于是林惜柔也不敢再說話了,而是老實地跟了上去。
林惜柔看到周圍那些所謂的墳墓,根本就是一個個小土包,前面豎立着一塊塊石碑,那分明就是古時候所說的那種野墳。
宋青雲走到了一座墳墓前,将手中的花放在了石碑前。
林惜柔也跟了過去,站在石碑前,看着石碑上的字。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于是她問宋青雲:“姐夫,這墳墓裏的人是你的長輩嗎?”
宋青雲點了點頭。然後看着墳墓說道:“我的腿有傷,沒辦法下跪。”
說着,一副很惋惜的語氣。
林惜柔聽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于是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然後直接朝着墳墓所在磕了兩個頭,說:“您好,雖然我們從未見面,可我也算是您的晚輩了。我是青雲身邊的人,也是他的……”
她說到一半,故意擡頭看了眼宋青雲,接着說:“我代替他給您磕頭。您放心,我和青雲哥一定會好好的。”
林惜柔把看過的電視劇裏相似的片段台詞都說出來了,而且極盡地說好話,想要借着這個機會博得宋青雲更多的好感。
宋青雲看到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給墳墓磕頭,不停地向墳墓說着好話,目光裏閃過一抹快意。
接着宋青雲又從包裹裏拿出了一瓶酒,兩個酒杯,往一個酒杯裏倒了三杯酒,倒在了墳墓上。
這個林惜柔也見過,就是給死人敬酒的意思。
接着宋青雲又在另一個酒杯裏倒了一杯酒,說:“我陪您喝一杯。”
可是說完這句話,卻吭吭地咳嗽了起來。
接着再次舉起酒杯,然後又一次在酒杯靠近嘴邊的時候咳嗽了起來。
林惜柔立刻關切地說:“姐夫,你喉嚨不舒服,就不要勉強自己喝酒了。”
宋青雲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隻有陪已故的人喝一杯,才能體現出對逝者的尊重。”
說完,又咳嗽了起來。
他的樣子實在是太真實了,完全不像在演戲。
知道内幕的人,此時一定忍不住給宋青雲冠上一個宋影帝的稱号了。
即便是那些表演的行家,也完全看不出此時宋青雲是在演戲,更何況是林惜柔了。
她立刻問:“那如果别人替喝可以嗎?”
宋青雲用手放在嘴邊,假裝捂嘴咳嗽着說:“可以,不過誰能替我喝呢?”
林惜柔立刻拍着大腿說:“我呀,青雲哥,我替你喝。”
宋青雲假裝有些爲難。“這樣好嗎?”
“有什麽不好的?我們兩個的關系……我喝不就是你喝嗎?那就我來替你喝吧。”林惜柔端起酒杯的時候,還暗自竊喜,又撈到了一個在宋青雲面前表露心迹的機會。
于是她仰起頭,直接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宋青雲眯了眯眼睛,臉上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神色,接着說:“我還有東西落在車裏忘了拿,我去拿。”
林惜柔想要跟宋青雲一起去,畢竟她一個人留在這裏覺得有些害怕。
可是剛要走,卻覺得有些頭暈。
“我取了就回來,你在這等我。”宋青雲說道。
林惜柔留在原地等着,等着等着,就覺得腦袋越來越沉,然後就睡着了。
而宋青雲拉開車門,卻并沒有取東西,而是直接坐了進去。
透過車窗,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看到天色已經足夠黑了,于是滿意地開車離開了。
一手扶着方向盤,另一手撥通了梁元化的電話。“你那個藥真的會那麽靈嗎?”
“放心吧,宋總,這個藥俗名兩時醒。服下之後,基本會在兩個小時之後準時醒來。”梁元化很肯定地回答道。
他以前是在道上混的,所以這種迷藥什麽的也曾經是他們生意的一部分,對此很了解。
“那守墓人安排好了嗎?”宋青雲繼續問道。
“安排好了,等會兒就會把墓地給鎖起來。等那個女人醒來,想要出去,就隻能爬過嚴實的鐵絲網了。這樣即便爬出去,也一定會被鐵絲網割得遍體鱗傷的。”
“還有個重要的環節。”宋青雲想起了那天晚上林小心在面對那些惡狼時的驚慌,頓時拳頭便不由自主地握緊了。
“什麽環節?”
“野獸。”宋青雲目光陰沉地回答道。
“宋總,我知道您是想給林小心出氣。可是如果弄來野獸,吃掉這個女人的話,那到時候我們也不好收場。”梁元化有些擔憂的說道。
其實在此之前,他不是沒有幫宋青雲殺過人,隻不過殺的都是那些窮兇極惡的人,即便是死了,也有無數種辦法可以僞裝成鬥毆或是意外死亡的。
宋青雲對付别人有個原則,那就是從來不動女人、老人和孩子。
現在讓他對付一個女人,他倒真的是有些搞不懂宋青雲的心思了。
“我還不至于爲了這樣一個女人背上一條人命。我讓你放的不是緻命的野獸,而是狗,不會緻命但是會咬傷的那種小型犬。你懂嗎?”宋青雲淡淡問道。
梁元化笑了一下,立刻回答道:“懂了,我懂了,我這就去辦。”
“還有,天氣情況确準了嗎?”宋青雲提醒道。
“确準了,今天夜間10點多的時候會有大到暴雨,那個時候,應該是林惜柔剛剛醒來,被狗追着滿墓地跑的時候。”
宋青雲這才滿意地挂斷電話,然後言語道:“林小心,過去我都不會相信,我會爲了你做這種細枝末節而又浪費時間的事情,今晚你可要好好地獎勵我一番了。”
宋青雲說完,嘴角又挂着饒有興緻的笑容。
回到家,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進林小心的房間。
可是扳動門把手,卻發現房間門是鎖着的。
這大晚上的,鎖着門,是在防誰呢?
晚上除了自己,貌似也沒有人會進林小心的房間了吧。
于是他心裏有些不悅,不過還是忍住怒意,敲了敲門。
然而敲了一會兒門,林小心卻仍然沒有來開門。
于是宋青雲又加大了敲門的力度,如果剛才的聲音太小林小心沒聽到,那現在這麽大的聲音總不至于聽不到了。
然而敲了一會兒,林小心仍然沒有來開門。
于是宋青雲再一次加大了敲門的力度。
此時林小心正躺在床上。
今晚她親眼看到宋青雲開車帶林惜柔離開的畫面,心情本來就郁悶到了極點,回來之後躺在床上想要依靠睡眠來忘卻煩惱。
卻沒想到這個時候張媽居然還來找她麻煩。
如同往常一樣,張媽直接進林小心房間,往她床上一趟,拍着自己的腿說:“我幹了一天的活兒,真是累死了,你快點過來給我捏捏腿。”
在宋青雲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張媽經常讓林小心給她按摩,或者是使喚林小心給她做一些别的活兒。
一開始林小心并不情願,找借口推脫,然而張媽卻非常強硬地逼着她做,如果林小心再拒絕,張媽就會動手打林小心。
一次次地争吵和撕扯,林小心都占了下風,被張媽罵了各種污言穢語不說,身上還被張媽擰了青一塊紫一塊的。
後來王雪琴來了。
她非但不聽林小心對張媽惡性的數落,反而指責林小心不尊重張媽這個長輩,對張媽出言不遜甚至是大打出手,有違宋家兒媳婦的身份,有違宋家的顔面。
林小心知道如果繼續堅持下去,很可能會被王雪琴挑出更多的刺兒,于是後來張媽讓她做事情的時候,她便一直忍着。
可是今晚,她本就爲宋青雲和林惜柔見面的事情心亂如麻,覺得心裏很委屈。
現在張媽居然又來找她麻煩,于是怒不可揭地說:“我沒空!”